1
这一天傍晚,广元接了六岁的儿子放学回家,在路边碰到了好友宁生,简单问候过后,宁生突然问到了他的妻子去哪里了,广元说妻子去绣衣厂上班了。宁生显得有些异样地说:“你还是小心点,她可能在外面呢。”然后匆匆忙忙地走了。六岁的儿子在旁边突然冒出了一句话:“爸爸,今天学校里有一个同学骂我是婊子生的,我跟他打了一架!”广元知道现在的孩子什么都懂,了解“婊子”的含义已经不希奇了。他仔细查看儿子,果然在脖子上有被人抓伤的痕迹。这两件事令广元心里充满了狐疑。
广元在晚上安置了儿子睡觉之后,特地去了趟父母家里。他想,在这个人口不到两千的小村子里,谣言传得比风还快,他父母肯定能听到一些。果然,母亲显然听到了一些谣言,但欲言又止,抱怨着说:“谁让你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啊?丑妻家中宝啊!”后又劝他说:“儿子都生了,有些事情看看开,不要闹大了!”广元带了一肚子郁闷回了家,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水潼其实是广元的第二任妻子。10年前,广元的第一个妻子由于不孕,两个人天天吵闹,终于过不下去了。离婚后他孤身一人来到湘西做生意。湘西真是太穷了,简直跟沈从文笔下的当年没什么区别。广元在那里没有赚到什么钱,但是碰到了房东隔壁的水潼。水潼真是人如其名,长得水嫩白晰,眉眼娇俏,广元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眼前一亮。水潼那时候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丈夫则体弱多病。她家里实在太穷了,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广元出于好心,经常接济她们一点,有时候买点零食给她的女儿。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有了关系。水潼得知广元尚还单身,坚决要嫁给他。广元告诉她两人相差整整十八岁,恐怕他老了的时候她要跟着受苦,但水潼表现得一心一意,广元终于下决定娶她。水潼觅死觅活闹离婚,终于如愿拿到了离婚证书,扔下年幼的女儿,跟广元回了老家。
都说老夫少妻的感情特别好,他们两个人确实过了几年令人羡慕的生活。那段时间,两人天天手拉着手进出家门,恩爱有加,真是羡煞旁人。两年后,水潼给广元生了个儿子,这令多年没有子女的广元欣喜若狂,更加宠爱水潼。粗活重活不让她干,只要水潼想吃什么,跑遍整条街也要去买过来。在爱情的滋润下,今年才三十四岁的水潼,越发显出少妇的韵味十足,走在街上,回头率甚高。
随着儿子的成长,夫妻俩都感到了来自生活的压力。虽然他们在拼命赚钱,水潼在绣衣厂上班,白班夜班轮流倒,广元则什么都干,农田、做被套、绣衣等等,有活的时候经常做到半夜三更,但这样也只能保证温保的生活。忙碌的生活令夫妻之间浪漫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3
近段日子,水潼照常上夜班,不过仔细想来,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以前,她早上下班回来的时候都是神情倦怠,而最近,她的精神根本不象上夜班的人,而且穿的衣服也越来越考究了。洗手间里的化妆品也多起来了。广元问她哪来的钱,但她都说工厂里最近利润高起来了,加工资了。广元偷偷地问跟她同在工厂里的邻居,得知根本没有加工资一说。这事耿在广元心里特别别扭。
广元心存疑惑,日日仔细观察妻子,甚至跟踪。终于有一天,他看到妻子偷偷地上了一辆车子,朝市区的方向驰去。他认得那辆车子,是村子里最有钱最霸道的那户人家的。说他们霸道,是因为老父亲有权,当着村里的支书,儿子又多,四个,如虎添翼。但凡村子里有铺路等工程,都被他们承包了。他们家第三个儿子还公然占地开酒店。水潼上的那辆车,就是开酒店的那个儿子的。这个晚上,广元心里真是郁闷得慌。他知道妻子是干什么去了,虽然说农村里偷情的事他也听说过一些,但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到底难以接受,这顶绿帽子不好戴啊!
第二天一早,水潼回来的时候,广元试图从她嘴里打探点信息,故意问她昨天晚上做了多少活,赚了多少钱。但是水潼显得很不耐烦,故意打着哈欠说,她想睡觉了,然后噔噔噔上楼去了。广元心里欲发作,一想自己手里没有什么证据,也就忍了。
4
几天之后,两人因为儿子的一只铅笔盒爆发了家庭大战。广元发现六岁的儿子在玩一只豪华的铅笔盒,皮质的,画面是儿子喜欢的奥特曼,边上几个小小的按钮,按一下跳出一个盒子,铅笔可以自动抬起来,还带有铅笔卷的功能。广元心知不便宜,顺口问了儿子多少钱买的,儿子开心地回答:“是妈妈带我去超市买的!50块钱!”广元一听,脸就阴了下来。水潼一个晚上也就赚个二三十块钱,居然舍得给儿子买这么贵的铅笔盒。其实广元也知道水潼属于那种不善于精打细算的女人,手里只要有钱不花掉就不甘心,要不然当年她也不会把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给了他“可乘之机”。但是今天的铅笔盒成为了导火线。
晚上,儿子睡着之后,广元问水潼铅笔盒的事,水潼不耐烦地说:“不就是50块钱嘛,至于这么在乎吗?”
广元忽然拉大声音说:“怎么不在乎啊?你知道我一天赚多少钱啊,你自己一天又赚多少钱啊?咱们家还要存钱造房子,你不知道下个月又要交房租了啊?”
水潼被吓了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地跟他说话,不相信地看了他一会,才确定他是生气了,小心地陪着笑脸:“我下次不买了,行不?”
广元不依不绕:“你自己说钱是哪来的?”
“还能从哪来呀?我自己挣来的。”
“你挣来的?你那个破工厂我还不知道啊,一个月不会超过一仟五,你又买衣服,又买化妆品,还给儿子买这个买那个,你哪来的钱?”
“我赌博赢来的!”水潼显得理直气壮。
这个答案令广元哑口无言!他知道水潼最近喜欢天天泡在村口的小店里,也就是村里大家默认的赌场。这个赌场,勾引了无数妇女天天往那里跑。本来只是男人玩玩的地方,变成了男女济济一堂的地方。有些女人不知好歹,输光了家里的钱还不知悔改,闹得家里鸡犬不宁,贱一点的还帮人家洗衣服以换得一二十块翻本的钱。他以为水潼只是小玩玩,小赌怡情,也不以为意,当然,他自己有时候也会去小玩一把。他只是想不到她会拿这个作借口。他闷闷地咽下一口气,转身睡了。
5
广元一紧张,就口吃:“这个……呃,我想问一下,水潼……呃,水潼,她最近是不是常搭你的车去市区玩的?”
对方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是啊!不过次数不多,搭便车而已。”又好像为了解释他们之间没关系,补充了一句:“同去的还有丽萍。”
广元知道丽萍,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不守妇道,简直是人尽可夫。她丈夫在船上当水手,常年不回家,她就一天到晚泡在小店里赌博,输光了就去市区的洗头房当小姐,赚点赌资。广元想,哪怕水潼现在是清白的,常跟这种人在一起,也会学坏的。广元谢过人家,心里还有一点希望,但愿水潼是清白的!
6
村子里要排宅基地了!消息像炸弹一样传开来,村民们奔走相告。
这个小村子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排过宅基地了,不是村民们不想,而是上面不批,原因是村子里的土地要出售,暂时不能动。一个暂时就是好多年。这次也许是村民们的反应比较强烈,经过重重申批,终于批了一百间。那些住了很多年老房子――外面下大雨房子里下小雨,冬冷夏热的那种,手里又有几个钱的村民,早早地到村委会报名去了。
广元心里跃跃欲试,又担心手上没钱。他现在住的房子其实是丽萍的,应该说是被她卖掉的房子。她早些年跟水手丈夫一起做绣衣生意,开始看起来还不错,向亲戚朋友借了很多钱,后来好像是被人诈骗了,血本无归。要债的人踩破了门坎,他们就把孩子扔给父母,双双躲出去不见人。几个主要债权人联合告到法院,法院就把他们唯一的那间房子拍卖了,最后是丽萍的一个本家堂兄弟买下了。那个堂兄弟出于仗义,跟他们说好三年后如果他们有钱,就把房子归还。但是四五年过去了,丽萍是回来了,丈夫也依然当他的水手,却再也买不起房子。无奈,他们的堂兄弟只得把房子低价租出去。广元的老房子实在是不能住人,就租了这间房子。在农村人的眼里,房子是要讲究风水的,也就是要住得顺利。像丽萍这种房子,是不受人欢迎的。广元住在这里,尽管没出什么事,但心里总是有道阴影。他心里在热切地盼望着有自己的房子。
要造房子,首先就得交两万押金。这点钱他有,但是接下来造一间四层的房子,造价起码在十万左右,他手里连一半都没有。他心里那个愁啊!跟水潼商量,水潼很无所谓地说:“住这里挺好的!造不起咱们就不造了!”广元觉得这个小妻子是被他宠坏了,什么事都不爱管,只懂得享受。
他跟父母商量,父母的意思是借钱也要造,不能老住人家的房子。到时候可以向兄弟姐妹借点钱,尽管他们的经济也不宽裕,但是造房子是大事,不能担搁。广元心里也正是这个意思,才宽慰了一点。
7
第二天上午,广元去村委会报名的时候,吃了一惊!他稍稍问了一下报名的人数,远在他想像之外。截止目前为止,已经报名了两百多户。而且,按村里一直以来的规矩,五保户、房子倒塌的人家,有优先照顾的权利。像广元这种的,恐怕不在照顾之列。而且在剩下的那些人里,除去公路第一排的二十间房子要按投标(因为位置好,按投标价格决定,谁投的最多,由谁先挑好的位置)决定之外,剩下的为公平起见,就要按抓阄决定。
抓阄这种办法在广元心里有障碍,他从来没有在抓阄上占过便宜。农村里有“做会”的活动,也就是组织人集合一些人出一些小钱,由摇骰子决定最后谁拿总的钱,组织人从中收取手续费。这种方式在缺钱的家庭是很受欢迎的,相当于出点利息借钱。广元参加了好多年,居然没有一次摇骰子摇中的。母亲给他算命,他没有飞来之福,除非自己自力更生。
广元闷闷地回了家。水潼已经在家里了,看样子好像很兴奋,比划着一件草绿色的毛衣,拉着广元的手问他好不好看?广元心里烦闷,懒懒地看了一眼,嘀咕着一句“好看”,准备离开。水潼反倒不高兴了,较真地说:“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好看?这可是今年最新款式呢。”这话令广元多看了几眼,果然,毛衣上缀着些亮晶晶的珠子,让人觉得穿在身上应该气质不凡。广元顺口就问了一句:“多少钱买的?”水潼有口无心:“别人送的。”这话令广元心里的疑窦顿生,拉高声音问:“谁送的?”
水潼听出广元话里的不满,抬头看了他一眼,慌乱地说:“呃,那个,是丽萍送的。”
“她送的?她凭什么送给你?你跟她什么关系?”
“唉呀,我跟她姐妹啊,她赌博赢了,买一件衣服送给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赌博赢了?你骗谁呢?她那赌博的臭技术,谁不知道啊,什么时候赢过啊?”
水潼不满地说:“你怎么这么小看人家呢?她是输得多,也有赢的时候啊。”
“反正我不相信!”广元大声地回答。水潼看出他的不高兴,不理他了,转身上了楼。
这又成为了一场无谓的争吵。
(未完,待续)
秋云是在小马的家里来人之后,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
小马是自己老家远房亲戚的一个表妹,因为她家里穷,亲戚托秋云给她找找工作。刚好秋云丈夫的卫生所比较忙,只有她一个帮手还真是不行,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小马来了,正好可以解解急。小马今年二十一岁,长得并不漂亮,小眼睛,黑皮肤,脸上长满痘痘。她的长相正好暗合了秋云的心意。秋云与丈夫志远虽然感情很好,十几年相亲相爱,但她也不能不多长一个心眼,以防丈夫心猿意马。只是她万万想不到,小马的到来竟然真的给了丈夫“心猿意马”的机会。
小马并不聪明,卫生所里的那些常用药物,她几个月之后还是记不住。多数时候,还是秋云自己打理,小马常常是被当成保姆使用。好在小马勤快,料理家务倒是一把好手。她的到来,使得家里可以准时开饭。秋云还是在心里喜欢她的。秋云在家的时候,也未见小马与丈夫有什么眉来眼去的,只是偶尔见小马向丈夫问点医学常识,或者丈夫弄一些药帮小马治疗脸上的痘痘。秋云觉得很正常。
事情出在公公病重的时候。公公其实是这家卫生所的创始人,一个人经营了三四十年,才在老来体弱的情况下把生意交给唯一的儿子。公公好象在把主权交出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今年居然被查出得了肝癌。虽然是不治之症,但作为晚辈,不能不为他作一些挽回的希望。于是他们把病情隐瞒着,坚持把他送到上海了诊治。因为丈夫离不开诊所,而婆婆年事已高,家里又没有其它人可以帮忙照顾,所以秋云亲自去上海照顾了公公三个多月,直到医院下了最后的病危书,才把弥留之际的公公带回了老家。公公回家之后三天就去世了,然后忙着他的后事,忙完又是一个月了。秋云一点都没有想过丈夫居然会背叛她,而且就是在她不在的三个多月里。
在公公弥留之际时,秋云常常想着生命这个问题。公公作为一个声望很高的乡村医生,救过无数人,但救不了自己。而她自己这一生,并没有象公公那样对他人有益。她似乎只是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她的眼里只有丈夫。丈夫与她是在卫校培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已订婚,虽然未婚夫不是她特别中意的,但是各方面条件特别好,是父母亲自为她挑选的。她只是默认。认识志高之后,她忽然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不顾一切跟未婚夫分了手,然后不管父母反对,草草嫁给了志高。那个时候,她还参加了医学院的高考,还被录取了,但是为了跟志高在一起,她毅然决定不去就学。婚后有了两个孩子,一子一女,在农村里可谓有福了。只是到了现在,她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与丈夫之间好象是冷淡了,她从上海回来的时候,丈夫并没有表现出惊喜,她以为是公公病重的缘故。
小马的家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趁着丈夫外出购药的时候来找她。小马自然是称家里有事回避了的。他们先拿出小验单,上面的标记秋云一眼就看出来是怀孕了。她开始还不明白,小马一直在卫生所里呆着,哪里有时间交男朋友,怎么会怀孕呢?仔细想来,好象小马这阵子是有点呕吐的反应。直到对方说小马的孩子是志高的,她才觉得五雷轰顶!她怎么也不相信,与她相亲相爱的丈夫会背叛她。她本能地选择了反击,说一张孕检单子,能说明什么?对方终于以恶毒的方式告诉她:“你以为你丈夫对你还有感情啊,在你去上海的时候,他早就跟小马上床了!你还是趁早离婚吧!”她终于明白对方来的目的是要她离婚。她还是本能地反击,最后对方撂下几句话走了:“要么离婚,要么拿三十万块钱来!否则我们把这事闹得天下皆知!三天后我们再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丈夫回来的时候见她失魂落魄,主动来问候她,她才清醒过来。第一个反应是:“我死了算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啊?”然后号淘大哭。丈夫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忽然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秋云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怪不得他这阵子对她冷淡,碰都不碰他。
晚上丈夫来找她,木讷着向她道歉,她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小马对丈夫早就有意,在秋云去了上海之后,更是大胆,穿着暴露的睡衣,晚上几次来敲他的门,他开始控制着,后来有一次终于忍不住了。完事之后,他发现小马并不是处女,也就没有在心理上存多少谦疚。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第二次,后来就成自然了。秋云作为半个医生,知道避孕的常识,生气地回了他一句:“那你怎么不知道避孕呀?!你个笨蛋!”志高嗫嚅着说:“是采取了措施的,也许是哪一次忘记了,我、我也记不清了。”秋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从这一天起,秋云和丈夫开始了分居。白日里照样夫唱妇随,晚上就形同陌路。她在等着那三天之约。这三天里,她也想了很多。她觉得首先不能告诉孩子。两个孩子都在学校里寄读,现在不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她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这个家的财政大权是在秋云手里,她知道,丈夫拿不出那三十万块钱,到时候还得向她开口,她要伺机行事。
三天之后,对方果然如约而来。这一次,秋云把他们引到了楼上。然后有了以下的谈话。
“要我离婚,那是不可能的!”秋云的态度很坚决。
“你也不怕我们去派出所告你们?”
“证据呢?小马主动勾引我老公,居然还有脸告我们?”
对方哑口无言,然后又拿出了另一个方案:“那我们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扔给你们养!”
“你们生好了,生了我们也不承认。”
“现在不是有DNA技术可以鉴定吗?不怕你们不承认。”
“你们要是愿意这样,我可以奉陪。”
对方终于无折,才拿出最后的方案。“那么三十万块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三十万?你当我们有多少家财哪?我手里最多有五万,要么拿去,要么走人。”
最后双方协商到十万块,签下了从此不再往来的协议。秋云把协议藏在箱底,牢牢地锁起来,这是丈夫一辈子的证据。
事情告一段落,生活还得继续。诊所照样营业,秋云照样帮忙,晚上仍然分居。看起来生活没有什么变化,然而秋云的心里日益起了变化。丈夫晚上来过几次,意欲合好,都被秋云拒绝了。她只要一想到丈夫抱着小马,心里就恶心般想吐。相亲相爱十几年的丈夫,居然会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背叛她,她心里始终无法选择原谅。她有时候甚至想,当初是不是看错人了,居然为他放弃了大学,背叛了家人。
日子一天比一天窒息。这样过了几个月之后,秋云连离婚的心都有了,然后有那么一天,她在路上无意中碰到了小马。小马的肚子没有明显隆起来。也许是做了流产手术吧,秋云这样想。小马对碰到秋云明显没有心理准备,神色拘谨。在秋云问到她身体调养得好不好,现在做什么时,她终于觉得对不住秋云了,神情激动,“哇”一声哭了。秋云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然后小马终于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
小马有个男朋友,在农村没什么正当职业,靠打点零工挣钱,还好着赌博这一口,那段时间输了几万块钱,被放高利贷的人追得差点要逃命了。有一天他来找小马借钱,发现秋云家里条件这么好,就动了邪念。刚好小马这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他出了个主动勾引并敲诈的主意。小马开始并不愿意,但是想想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向父母交代,在他的软硬兼施下,终于同意了。勾引志高成功,是因为小马在志高喝的茶里放了点春药。最后小马哽咽着说自己对不起秋云,请她原谅,等她以后有钱了,她一定把钱还给她。
小马的话令秋云忽然有一种春天到来的感觉,心里的坚冰在慢慢融化。并不是因为小马说的还钱,她觉得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原谅丈夫的理由。顾不上跟小马招呼,她转身就往家里跑去!
一、相亲
后来连生又来了几次,与秋萍的谈话也还算和谐。再过了几天,挑了个好日子,聘礼就送过来了。聘礼相当丰厚,超出了当地的风俗约定,除了当地最高数目的人民币之外,还外加了一个金饼。在下聘的当夜,老妈死活不让连生走,他就住下了。一切顺理成章。
二、婆媳不和
三、离婚初现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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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南名镇
街道入口的牌坊上写着“横空出世店乃一城”几个字,寓“横店”于其内,却并不张扬,耐人寻味。横店的“横空出世”亦造福了这一方百姓。从街上随处可见的家庭式宾馆、多处正在建造的宾馆以及繁荣的餐饮业可以看出,这一带的百姓非常的富裕。此外,大量的群众演员的扮演亦致富了这里的农民。我曾听此地的同学说,他村子里几乎没有人没当过群众演员,他小的时候就出演过很多次。当然,群众演员的收入比一个纯粹的农民要高得多。而此地游人如织的情景,这里的村民想不富都难。
二、明星印象
在车上的时候,导游兴冲冲地告诉我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早上九点有明星见面会!”言词中透露出来的兴奋象是个即将可以得到好东西的孩子,这也感染得大家也兴奋起来,纷纷询问哪个明星,结果是保密!保密的结果令我们以为碰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在明清宫苑门口,我们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广告:每个星期天的早上都有明星见面会。这令我们的兴奋大打折扣,弄个末流的明星也是明星!
路上碰到一个女导游,说起对明星的印象。她大加感慨:“明星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他们其实长得跟我们差不多。就说董洁吧,她其实又矮又丑!”我知道董洁,她在《金粉世家》里饰演的冷清秋纯洁美丽、高贵大方,我想导游多少有点夸张的成份。化妆可以改变一个人是真,但化妆可以把一个长相七分的人变成十分,却无法把长相三分的人变成十分。不过导游至少说出了一个真相:明星也是常人。
我没有碰到见面会上的明星,却在香港街碰到了现场拍摄。在一个狭窄的三角路口,群众演员在拍摄人员的指挥下走来走去,制造出了一种十分繁华的景象。我终于知道摄影师原来喜欢用“一斑见全豹”的手法,一个小小的三角路口,就代表了整个城市。边上有一个导演模样的人跟一个瘦高的男人在聊天,象是在说着如何演戏。我想那个人大概是主演。我判断那个人是男人,是因为他的脸看起来象男人,手上刁着支燃着的烟,头发却是披肩长发,唇上涂着厚厚的口红,胭脂倒是看不见,脸上的痣清晰可见。我并不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但或许在境头前,经过处理,就会是另一种模样。
在横店,剧组的车是随处可见。车子前面照例都会贴一张通行证――XX剧组。我所能记得的是《颜真卿》、《黑三角》剧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播出。群众演员其实也随处可见,他们也深知游客对于明星的好奇。我在一个房子的窗口就看到一个群众演员,对着路过的行人说:唐国强就在前面!结果众人前往,还是没有见着。
今天回家,坐的一辆公交车。车子到一站点,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人坐到了我身后。车子还没有开动,我就感觉有人拍我的后背,同时一个声音响起来:“小妹妹,给我一块钱吧,我买车票少一块钱。”我还没反应过来,售票员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来:“不要在我车上要钱!”同时嘀咕了一句:“你这人怎么天天在车上要钱?”身后的人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售票员要他买票,他掏出几个硬币,果然比他要到的站点少一块钱。售票员收下钱说:你的钱到不了你的站点,前面就要下的。我疑惑着他是不是真缺钱呢,但是他后来拙劣的表演否定了我的想法。
接下来我听周围的几个乘客说话,大概知道他们都认得他,而且都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不被人尊重的小痞子。我仔细打量他,发现他的年龄已经在五十岁左右了,衣着还算整齐,只是脸上的痞气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要去的那个村子我知道,贫富差距特别大。土地已经被大部分征用了,加工厂很多,当老板的人非常富裕,普通人家要是勤劳点的,日子还能过得比较殷实,要是懒惰的,恐怕温饱都成问题了。我估计他属于后者,好吃懒做的那一类,不愿做事,只好流来流去,骗点小钱,混口饭吃。他这种人,在农村里是最被人睢不起的。中国的农民素来崇尚勤劳,他不缺胳膊少腿的,身材又高大,混不到饭吃,自是受人唾弃。
回头我在想:我要是给他一块钱,不知道他会怎么表演?会不会象电视里放的那样,得寸进尺,说家里有老人孩子,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说钱包被人偷了?无论哪一种,这种骗术在现在都是过时的,拙劣的。所以我想,他当骗子,也属于技术低档的那类。回过头来又想:其实他是属于被时代淘汰的那种人,时代的高速发展,必然要淘汰那么一些人,只是一个人的现状,个人的主观因素总是起到大部分的作用,他的过错仍然不可恕免。无论如何,我希望这样的人少一点,再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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