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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基噜豆

初级评论员

可以当史书看的小说

心情指数:  开心 阅读场所:  床上 书桌旁 沙发

 办公室

发表于 2009-10-28 11:19

厚厚一本,不艰深晦涩

灵魂深处的那一泓清泉

袁仁琮

 

记忆有时是时间的叛逆,时光越是流逝,越是试图把它荡涤得无影无踪,愈是鲜明,越是在灵魂深处生根。不过,这样的事在人的一生中实在不多。

60年前的春天,经历若干艰难困苦,换了7所像学校和不像学校的小学,不知父亲拜托过多少人,一位远房亲戚终于愿意让我住在他家里,就近上天柱县篮田小学。那时,一个县就一所中学,一个区一所完小,我总算成了正规学校一名五年级学生。但是,令人不安的消息越传越多,越传越近,似乎迫在眉睫。传得最多的是“朱毛要打过来了”,“十九路军要和朱毛干仗了”,接着的当然是天下就要大乱了,学校就要停课,没地方上学了。

离开学校,离开教室,离开书本和同学,离开不知暗自描绘过的美妙前景,对我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事。从十岁离家去湖南晃县碧朗一个村小上学起,虽然一直寄人篱下,依然快乐无比。我特别害怕失学。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我进校不到三个月,一天下午,正上着课,课堂里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开始跑出教室。我站起来张望,教师、学生乱哄哄地朝校外涌,没命地四下奔跑。我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了,跟着往外跑。我家住在离学校30多里的大山里,家

点绛唇   雨夜

                                                     袁仁琮

 

2004年早春,赴赫章采风,奇冷。回筑前脚疾发,记忆犹新。

 

行色匆匆,菜坪可乐入新梦。漫天飞冷。春早寒犹冻。老腿陈疴,但恐难随众。归去也,友情作伴,好景长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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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淼直到下半夜才昏昏入睡,还不到两个小时,莫名其妙地醒了。醒了才意识到是为桑德的事惊醒的,他立即给唐局长打电话,问桑德有什么动静,唐局长说:“是任务到人了的,我马上打电话问问。”一会,唐局长打电话回来说:“桑德的电话打不通。”郭家淼起了疑心,说:“千万别叫他跑了!”唐局长说:“我马上派人去请他到你办公室来。”郭家淼说:“我叫韦主任来找你。你们商量一下,既不能让他跑了,又不能让她钻空子,说我们限制他自由。”唐局长说:“好,我在办公室等他。”

郭家淼刚放下电话,跟着座机铃声响了,是张县长的电话。电话里传出张子敬急促的声音:“你快点回来,要出事情!”郭家淼神经一下紧张起来,问:“什么事?”张子敬说:“尸体……都抬来了,来了好多农民!”

郭家淼全身毛孔都炸了,声音也变了,说:“马上通知唐局长……我就来!”张子敬说:“你千万不要走大门,以防万一。”

郭家淼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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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淼座车的驾驶员驾车一路飞奔,把乜妹送进县医院抢救室,医生护士手忙脚地抢救一阵,乜妹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乜妹年仅二十一岁,打工三年,一面和癌症抗争,一面为山里人的健康抗争,仅仅半年,生命结束了。他是带着万分遗憾离开的。由于女儿出了意外,冒谷没有被派出所带去询问,跟车来到医院抢救室。医生走出抢救室,朝她摇摇头,告诉她“我们已经尽力了”,让她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她昏死过去,人事不知,不得不立即抢救。

派出所民警知道情况有些不好,分头简单地问问情况,做了笔录,放了艾热焉、纳波、农目、阿养。洛月带着孩子,没有被询问。他们赶到医院,找了半天,在抢救室找到冒谷,冒谷只瞪着眼睛不说话。纳波连喊几声“冒谷”,也没动静。问一声是咋回事,一位年轻医生说:“他女儿死了,刺激过大。”纳波抓住医生衣领,说:“乜妹,你还我乜妹!”医生很无奈,说:“我已经尽力了,她是白血病晚期……”艾热焉说:“怪不得医生。”纳波说:“那该找哪个?我乜妹不能白死!”艾热焉说:“还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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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爆发完全出乎郭家淼和张子敬意料。

引进一个厂,对于一个小县来说,比天还大,但到了省里,不过芝麻大一点事。领导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哪有工夫亲临破土动工现场?专署还不错,派了李副专员来。李副专员分管文化、教育、体育、卫生这一摊,对工业不了解。倒是很熟悉文化方面的事,非官方的信息知道不少,还有股锐气,是年轻干部中有冲劲的那一类。郭家淼对他的到来,表面很热情,心里有一种喝白开水的感觉。李副专员头天下午到达。晚上,郭家淼到宾馆礼节性地拜访,李副专员就问起引进这样的化工厂,环保措施是不是落实了的问题。还提醒说:“千万注意,可不能把人家废弃的东西当宝贝引进来,国际上我们吃过亏,可不能在自己国家重演。”

李副专员的话很正确,很实际,但郭家淼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只能说:“是的,我们会高度重视这件事的。”

郭家淼专门指示文广局,无论如何要请到省电视台记者,要做专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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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宽阔的山湾,山湾最低处是河。河不大,是中间竖个支架,架上几根原木就能走过的那类河。水不满河,涨水的时候,也从不翻过河床,漫到稻田里来。它的宝贵之处在于特别清纯,哪怕深些的水塘,也能看见塘底的石头和鱼。河水来自大山里,不知道汇集了多少涓涓山泉,才有眼前这永不枯竭的河。山脚、山腰,吊脚楼、平楼,人家寥落,好像怕住的人家多了,扰乱这里的平静和安详。这里的人家喝的是井水。井水经过大山的过滤,比小河里的水更纯净,更养人。和两边是田,挨着田的是缓坡,缓坡一半是土,一半是青幽幽的草,一片绿茵朝远处延伸。连接着绿的是苍翠的树木,密不透风,没边没缘。水是甜的,空气是甜的,连树叶、草都是甜的,弥漫淡淡的清香。这里的姑娘身材苗条,匀称,那脸,那手,会让人眼一亮。人说,是这里的好山好水滋养的结果。

这是在地图上找不到的一片土地,山里人叫葛溪。这里和喧嚣的外界判若两个天地。文人来到这里,会惊叹不已,生出许多幽思来。在清溪县,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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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诗文的文稿和图片在互联网上一露面,仅仅几天,点击率就达到五位数,声援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要求他公开身份,告知邮箱号码,以便联系。社会反应热烈,本来是他所期待的。这种期待一旦成为现实,他有极度不安,甚至恐惧了,几个晚上连连做噩梦。在梦里,他被警察推上警车,呼啸着朝野外开去,他大声喊叫:“我不想死呀!”醒来一身冷汗。

白天,他精神恍惚,老听到有警笛声由远而近;看见警察,就以为要被捕了,全身筋骨紧缩,脑里一片空白。文广局领导没有找他谈话,局长见到他,和往常一样,笑笑的,他断定是笑里藏刀,很快就会叫他进办公室,一顿电闪雷劈之后,把他赶出文广局大门。从此,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和文广局无关。诸诗文忽然有一种很可笑的想法:领导们还不如骂他一顿,甚至揍他一顿,再警告他说:“以后再胡来,送你进公安局!”

他觉得那样做,才是真正关心他,爱护他。可是现在,没人理他了。照官们的说法,他走得太远了,成了不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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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小小老百姓说话没一点用,那也未必。诸诗文离开以后的几分钟,郭家淼脑子就很乱。像要立即抓住些什么,否则就要出大事,但是,要抓什么呢?又十分模糊。站一阵,想不明白,干脆往回走,进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让刚才诸诗文来找他的情景再现,看看能不能想起来到底要抓什么?

他还不到四十岁,健忘症就过早地光顾他了。他常常想着要干什么?等真要着手干了,又忘得一干二净,必须从头来,让记忆在情景在再现过程中复苏。不少时候虽然这样做了,还是想不起来,于是,只好遗憾地让事情过去。

这一次还不错,他坐下不久,诸诗文说的一句话就“突”的一下跳了出来:“天地人报很关注这件事”。对,就是这句充满着危险的话,让他觉着要赶快做点什么事。天地人是什么报纸?反正不是党报,只不知是哪里好事的小报罢了。这种小报,不讲党性,不讲原则,不顾大局,钻头觅缝抓爆炸新闻,抓效益,可恶之极。所谓“关注”,无非是要在这件事上作文章,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捅出去。捅给互联网,通到社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