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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旧王族被夺地,夺俸禄,赶出赐地,庄俶靠那把庄王剑保护,得以幸免。要知道,不是建立了奇功伟业,庄王会赐剑吗?再说,庄智随军去云南开疆拓土,生死未卜,还不是为了楚国?怎么说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但旧王族弑君罪大如天,且叛首在逃,不严加惩治何以正天下?庄俶偏又和康正认识,偏又在吴起大兴改革之后,在道上见过一面,这样,就注定庄王剑无法再保护他,儿子远征云南,生死未卜也无济于事了。庄周在葛地出生不久,庄俶即被王宫派来的兵士一绳子捆了,推上马车,拉走了。时建见庄氏绝无再爬起来的可能,以打探庄俶下落为由,离开庄家。
庄户们受的是老主人的恩泽,庄俶被捆走,时建离开,料想百无一用的庄渊再无出头之日,加上新垦土地,种不出庄稼;早些回荆州,说不定种熟了的土地还没易主。这样,庄俶十几户庄户,陆续搬离。这些庄户,想得周到的,到庄渊门上作别,叙叙旧情,叹息一番,安慰几句;怕惹麻烦的,悄悄离开,待庄渊缺这缺那,找庄户去借,才知道已人去屋空。
庄渊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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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到楚国仅一年多,就动了大手脚。朝廷、郡县冗员及庸吏裁去一半,旧王族赐禄全部取消,令自谋生路;一批一批弹压旧王族反抗者,都城北门外斩首无数,正四处派人侦缉隐姓埋名于市井的康正。吴起这么做,只是他在楚国创业大计划的第一步。他的宏愿是要楚国统一天下,自己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
吴起生于山东定陶,师从孔丘弟子曾参,同时,酷爱兵书,交游很广。吴起做梦都想干一番大事业,四处奔走,寻找进身之路。齐宣王派兵南下攻城掠地,鲁缺良将,有人向穆公介绍吴起,穆公想启用,却迟迟不召见。吴起打探许久,终于明白鲁穆公不用他,是因为妻子是齐国人的缘故。吴起杀了妻子,提头求见穆公。穆公虽鄙弃他的为人,却急需能者。命他为将,率军抗齐。吴起知道,只有将帅和普通士兵同甘共苦,才可能同仇敌忾,舍身效命。她同鲁国军士一起吃睡,军士大受感奋。同时,一面暗地训练军士,一面装做弱旅,派员向齐军求和,麻痹齐军,而后一举反击,大败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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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整整两天,庄俶醒来,问时建说:“老夫而今粟无一钟,可馈与先生,先生如何还在这里?”时建笑了,说:“小人知道庄公不济,照理不应再增添小人这张吃饭的嘴,但如果小人忍心另投门庭,庄公不久难上加难啦?”
庄俶大受感动,叫庄渊到跟前,说:“全得时先生鼎力相助,才度过这场劫难。时先生不嫌弃我父子穷极潦倒,弃我而去,日后我庄氏如有出头之日,切切不可忘了时先生。”说罢,自己先双膝跪下;跟着,庄渊也跪下来。时建慌忙扶起庄俶父子,说:“庄公放心,时建不是那类只能同福不能共难的人。庄门的事,就是小人的事。只是庄公要多多放手,小人才尽可能多想办法,不至于处处都问庄公。”
庄俶自来不理家务,更不懂农事,是除了能读读书,吟诗作对,就什么也不会的那类书呆子。子承父业,庄渊和庄俶毫无二致。有时建替他操心,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时建说:“现在,小人要把庄户召集起来,分派他们种地了。”庄俶吃惊地问:“庄氏赐地已被剥夺,哪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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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时建叫仆人备马车,庄俶和儿子庄渊、儿媳甄氏随同时建走出庄氏庄园,一起去看即将搬去的新家地址。荆州附近没有高山深谷,悬瀑飞泉,也没有巉岩怪石,但满眼是森林草莽,大河奔流,也有观赏不尽的风光。庄俶父子喜欢外出游览,只要有路,则无论是树林里,还是河边,都会顺着走去,只要有佳处,便流连忘返。所以,对荆州附近方圆数十里并不陌生。
可是,这一次并非出行郊游,也不是走亲访友,而是一次苦涩的查访。经过这次查访,只要能作为栖息之地,住下来再作道理。说实话,无论是庄俶还是庄渊,都没有选住址的经验。时建一介书生,孔丘、李聃、墨翟说的话、写的文章知道不少,庄家有事,也很能出主意,至于什么样地方适合居住、建房、搬家一类的事更是两眼漆黑。但是,吃人俸禄,替人分忧,天经地义,即便什么也不懂,也必须做出在行的样子。
马车一直沿着高低不平的泥路朝西北方向缓缓行走,颠簸得庄俶只想呕吐,时建说:“庄公,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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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天还大的横祸,自天而降,将庄俶击晕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庄渊从外面回来,问差官来做什么?庄俶说:“我庄氏家族遭难了,朝廷要我们搬出荆州。我庄氏家族乃庄王之后,世代忠于朝廷,哲儿为朝廷远征云南,至今杳无音信,朝廷为何如此待我?必定是有恶人作祟,蒙蔽君王,否则,何至于此!”
庄渊想一想,说:“父亲不必生气,或许是你听错了,也不一定。”庄俶瞪大眼睛,说:“亲耳听到,还有错吗?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像是要把我吃掉!”
一段时间以来,庄渊从街谈巷议中听了不少消息,大都集中议论朝廷的事,就预感到要出事,没想到竟来得这样快。他不想让父亲担惊受怕,安慰说:“就算事情是真的,也不要紧,天无绝人之路,总是可以走出一条路来的。”庄俶听见这话,更加上火,说:“渊儿,为父并非一鲁夫,知道当前世事艰难,凡事须得多想想,却也不能这般软弱,眼看都要被置于死地,还蔫茄子似的没一点血性,为父明天一早,非求见悼王不可!”
庄渊知道
1
在楚国王宫,正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事情是从悼王健康恶化开始的。
悼王健康的全面崩溃,其实是从心开始的。没有当过君王的人,绝对无法理解君王压力之大,做人之难。吴起不满足已建树的功业,一件事未了,另一件提了出来,从来没有消闲的时候。吴起提的事,虽说于国家有益,可全是大事,麻烦的事。每做完一件事,他都感到心力交瘁。多希望能好好休养休养。可是不行,吴起在催促了。他知道,并非吴起不知道劳累,不顾及他健康,而是不得不如此。外面的消息不断传来,不是魏国在伺机报复,就是齐国在大肆招兵买马,或者是秦国派人四处活动,能蒙头睡大觉吗?
如果说,内部齐心也好办,十个指头捏成两个拳头,一致对外就是了。内部偏偏矛盾重重,真像一团乱麻,没法打理。吴起全力推行朝政改革,兴利除弊,取得良好效果,有目共睹,偏偏就有那么多人责难。特别他的爱妃青妃,仗她父亲为国建功不久,人又美丽乖巧,很博得悼王宠爱。可他极力反对俸禄只延续三年的做法。担心三年以后,青氏家族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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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淼好像被钝物狠狠一击,县委大楼恢复平静好一阵,他才渐渐恢复元神,从大沙发里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楼下走。楼下,三个办公室被砸,桌椅、饮水机被掀翻,报纸、文件夹、笔架、书一地都是,又引起他一阵晕眩。张子敬就在他身旁,却吩咐办公室主任韦远赶快通知县长来有要事商量,韦远觉得奇怪,说:“郭书记,张县长就在您身边。”
回头看时,张县长果然在身边。郭家淼有些不能自持,抓住张子敬胳膊,说:“我想,明天我就去州里,出这样的事,我承担全部责任,家里的事你顶几天……”
张子敬却没有这样稳不住,说:“老郭,还是先在领导班子里统一统一认识吧,得把事情弄清楚,到了上面也好说。”郭家淼没有坚持马上去州里,却也弄得五心不定。才坐下又站起来,说:“怎么会搞成这样呢,怎么会呢?”
张子敬做事求稳妥,担心引进鸿信化工厂会招来麻烦,不太积极。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的人,说:“老郭,我是行政一把手,哪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