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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年前,贵州民族出版社出版我创作的长篇历史小说《王阳明》,读者纷纷要求再版。经历一年的修订,修订本已定搞。排版字数约70万,分上下册。王阳明是我国历史上的大哲学家、教育家、军事家和文学家,中国、日本、南韩以及东南亚国家研究王阳明早已形成热潮,现已走向全世界,美国、俄罗斯、德国、法国等国家都有专门研究人员。本人解读王阳明方方面面的专著《解读王阳明》已由巴蜀书社出版,与长篇历史小说《王阳明》互补。如果个人购买长篇历史小说《王阳明》版权,可以和任何一家出版社签订合同,长出版,著作者无权过问,一次投资,长期受益。有意者请与本人联系。本人系贵阳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长篇小说、论著等书10部,主编散文集8部。

    邮箱 yrc1937@126.com

    电话 0851——6772234  13308515023

    联系地址 贵州省贵阳市贵乌北路16号师专宿舍3单元1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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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仲容失去义弟黄金巢和五百人马,心里更加不快。和向文义经过一夜磋商,决定暂行缓兵之计,让池仲容亲弟弟池仲廉带三百人马前去赣州,表示归顺朝廷。向文义也想到王阳明可能不相信,但毕竟只有这一法可以赢得时间。弟弟一带人马出去,池仲容立即命将士星夜在关隘两旁的山上设擂木炮石,挖沟堑。几天以后,弟弟悄悄潜回,告知池仲容说,王阳明见他带人马归顺朝廷,十分高兴,并无疑心。池仲容即让弟弟带口信给王阳明说,待把属下说通了,一并归降。王阳明也不猜疑,还说:“不急,把事办稳妥些好。”

    过几天,王阳明派人来问归降的事。来人见营寨旁边和关隘处有伪装的沟堑,问池仲容,池仲容解释说:“弟弟手下卢珂、郑志高是不义之徒,归顺了也没忘记袭击我们,不能不防。”

    又过几天,有暗探来报,说卢珂、郑志高被王阳明杖责,解散二人带去的五百人。池仲容得知,心里暗暗高兴,说:“你王阳明能耐也不过如此。”立即和军师向文义商议对策。向文义毕竟多个心眼,听后反倒疑虑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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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水、左溪反官府军营寨被攻破,王阳明严令将士,执行四不准:不准侵害百姓财物,不准奸淫妇女,不准大吃大喝,不准虐待归降官兵。又榜谕各府、县,凡自愿脱离盗匪,或作了俘虏自愿归里从良,通通既往不咎;只对那些再次作恶者,才严惩不贷。开始,做起来总是打折扣。尤其是南康,俘虏一放回去,就被当地百姓杀了。王阳明责令南康知县追究。知县迟迟不办,王阳明亲自带人到南康查明,处斩两个蓄意违抗的刁民,知县被革职,从此,不再有政令不通的情形发生。跟着,王阳明特别上疏,奏请奖赏有功人员。不久,收到了圣上批兵部奏疏,对征剿义军有功人员,如监军副使杨璋、参议黄宏,都指挥许清、指挥使郏文,知府邢珣、季效、伍文定等以及各军副将、营官、勇士,均有升级、赏银、赏彩币等不同赏赐。王阳明十分厌恶毕真,但为不使他以后掣肘,还是在奏折里头写了他一笔。皇上格外开恩,一律照准,准王阳明、毕真除获赏银、彩币外,荫子锦衣卫百户,世袭。鉴于桶冈,横水、左溪这里离上犹县、南康县和大余县都有相当距离,而且又是湖南、广东、江西的交界地,常常出现匪乱,王阳明以右都御史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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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和太师李东阳谈论朱宸濠的时候,京师正在发生迫害忠良的事件。锦衣卫奉命至福建逮捕按察史胡世宁。

    胡世宁原系江西兵备副使。两年以前,宁府修建供娱乐的赵家围,不仅把赵家两百多户人家全部赶走,四面还不断扩大,被侵占田产的人家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宁府还榜谕乡民,说附近方圆百里田产都已划归王府,现暂由原来种地的人租种,每年需交租粮。百姓无法忍受,聚寨人执械相守。兵备副使胡世宁断定宁王用这种狠毒的手段聚敛粮食与蓄谋异志有关,又恐逼良为贼,所以给正德上疏,要求制止宁王胡为,免生祸乱。这是胡世宁调福建任职前的事。这本来是为国为民着想,是忠良的行为。却不料奏疏送到豹房,先被钱宁看到,钱宁立即昼夜派人将消息传至驿站,而后各驿站派特别快马急驰宁府,宁王得知,立即参劾胡世宁居心不良,离间皇上和藩王关系,参折送至都察院。这之前,宁王早已通过臧贤和钱宁用重金买通京师各重要关节,都察院自然不例外。再说,都察院眼见正德这般嬉戏无度,不理政事,怕江山真的落在朱宸濠手里,顺着朱宸濠,日后也好有条退路。所以,在正德面

 

 

第 十 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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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琼好不容易等得个正德召见的机会,秉报王阳明江西平乱的事。他知道,平了桶冈贼寇,十三道监察御史孙燧有过奏疏,正德说起这事的时候,还说:“看不出,一儒生能用兵如此,朕无忧矣。”可是,荡平横水、左溪巨寇,王阳明威名大振,正德却把他召到京师,再次追问在庐陵组织民兵,训练民兵,造兵器的事。可见正德疑虑还在,王阳明对手还不甘心。如此枝节横生,平乱将寸步难行。但话刚说完,钱宁又入报,说:“宁府来人,一定要见爷爷。”一打岔,要告诉王琼的话,正德便忘得一干二净。正德说:“叫他进来。”进来的是个文静、彬彬有礼的中年人,跪下行过大礼,钱宁介绍说:“这是宁府的承奉官刘吉,是特地送奏折来的。”王琼不便留下,只好告退。

    正德看过奏折,又看看眼前这个儒士打扮的人,觉着有些面熟,说:“兵部不是说过,不恢复王府护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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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离开西内太液池西南岸豹房公廨,顿觉浑身轻松。豹房虽然十分宽阔,也很洁净,林木葱茏,亭榭楼台,溪流淙淙,环境优美,可时常有猛禽恶兽怪叫声传出,和极不协调的丝竹之声混在一起,使他感到别扭、难受。本来,是皇上要见他,似乎是有事垂询,却问起他在庐陵训练民兵和造兵器的事。

在庐陵组织、训练民兵,制造兵器,有兵部的批文,毕真来挑过刺。时隔七年,他换了六个职务。他是在平了横水、左溪乱军之后,忽然被召见的。见了面,不问剿贼情况,却翻起老账来了?可见皇上并没有消除对他的疑虑。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易听进良言,却极易被流言蜚所蛊惑?王阳明希望继续关于在庐陵组织民兵,训练民兵,造兵器的谈话,以便辨明是非,却又转了话题,说江西盗贼猖獗,问他有何平贼良策?王阳明讲了三点。其一,圣学久绝,百姓欠教化,故人欲日盛,天理日衰,为盗为娼,为者不耻,见者不愤,故而应以兴圣学,强教化为本。其二,江西连年不涝即旱,收成无几,然而部分官吏贪得无厌,以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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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廖明德,王阳明无法安心坐在督府里,第二天,邀请邢珣在发生过激战的各个村寨去走走,看看.邢珣猜透王阳明的心思,心想:“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多此一举。”但他不好说.他不赞成陈金雇狼兵,滥杀无辜,却不能婆婆妈妈,下不得手。谁不愿意兵不血刃,便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他不知道王阳明此举又会出什么高招,命人牵出两匹马,带上几个随从,进入桶冈。攻打桶冈的时候,王阳明和邢珣亲自督战,只是没有进到战事最残酷的地方。邢珣见一路崇山峻岭,悬崖怪石,担心地说:“此处这般险要,易守难攻,难怪陈金毫无办法。”王阳明不愿说别人的不是,没有答话。想一想,邢珣又说:“该不会有伏兵吧?”王阳明笑了,败仗之兵,风声鹤唳,如何可能有伏兵?”

王阳明和邢珣沿着曲折狭窄山道,小心前行。看看到了杀伐最激烈的关隘处,除了倒在山道上的十多具尸体,还有挂在树桠上,倒在崖间,坎下,小道上、草上,一片一片变黑的血,阴风惨惨。王阳明想起昨夜发生在这里的厮杀,心头一阵阵发紧。

沿着栈道进入营寨,瘦骨嶙峋的尸体横七竖八,肚肠被破开的,流在外面的是黑乎乎的野菜。庙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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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王阳明的想法,尽管像谢志山这样的首领,只要他能真心改恶从善,有立功表现,也可以不杀。不料谢志山根本不吃这一套,王阳明第一次找谢志山谈话,就被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鹰犬走狗,屠杀黎民百姓,禽兽不如。义军兄弟迟早会捉住他,开膛破肚,祭奠亡灵。

    王阳明耐着性子,告诉谢志山说,只要肯真心悔改,有立功表现,哪怕是首恶,他也负责奏明皇上,请皇上开恩。

    谢志山朗然大笑,说:“皇帝是什么东西,大流氓,大骗子。他口口声声说仁政,什么时候施过仁政?江西老百姓连年不涝即旱,苦得没法说,他减过税吗?你不跟义军站在一起打官府,反倒来杀义军,你的良心给狗吃了?假使你真的有天良,放我出去,并且保证以后不再领兵打义军。要不,你杀了我。不过,我要告诉你,你要是杀了我,你的脑袋也没几天好扛的了。”

    王阳明想不到这个农民出身、当过流民的头领在生命攸关的时刻居然如此镇定,视死如归,和当朝这样誓不两立。他知道,他们是永远也走不到一起了。他不打算再劝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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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通反官府军老军士被斩首示众,众皆惊骇。被害苦了的百姓,纷纷派代表送酒送肉至王阳明督署叩谢,王阳明命钱得洪、冀元亨挡在大门外,婉言谢绝。做过反官府军耳目,多少得过好处而登门请罪的,则命钱得洪二人接待,忙得二人瘦了一圈。

这是到赣州以后一段时间的情形。那时,王阳明以为很快就能投入平乱,却没想到一直拖延下来。命令他进京的时候,鸡毛夹火炭,待真的踏上征程,却又这般拖延,全不像做事的样子。无法,王阳明只好利用闲暇做些准备。根据目前各卫、所兵员及各府所辖军士老弱病残,训练无素等情,跟邢珣商议,要求各卫、所,各府严加整饬。老弱病残者发半年军饷,遣散回乡。余下的和新招募的一起,按在庐陵作知县时的做法,派军官加强训练,晓以兵法,由各卫、所派一名军官临时率领。按指定日期到达赣州,由他亲自检查训练情况和编队。根据作战需要,每二十五人编为一伍,伍设小甲;五十人为一队,队设总甲;二百人为一哨,设哨长一人,协哨二人;四百人为一营,设营官一人,参谋二人;一千二百人为一阵,设偏将;二千四百人为一军,设副将。偏将无定员,临事而设。

第 十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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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兵在赣州城伏击谢志山反官府军,陈金、黄伯康都没有告诉王阳明和邢珣,只叫邢珣加强城门把守,以防贼寇来犯。谨防贼寇, 王阳明、邢珣早有准备,无须特别用心防范。那天凌晨发生的战事,时间不长,也无须王阳明、邢珣亲自督战。战事过去,王阳明、邢珣双双走出城,到战事最激烈的地方观看。他们从东门走到西门,惨状目不忍睹。倒在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脸被削去半边,有的胸膛被砍开,有的拦腰砍断,有的肚子被戳穿,蓝幽幽的肠子流在外面。西门外死的人更多,大多数是手腕上系红布的。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反官府军官兵。他们中不少人穿着破烂,手脚粗糙,有的开着裂口。王阳明想:“他们兴许离开田土不久,家中妻儿还等他们回家呢……”

在西门外河边的田里,横着一男两女,两老一少,头都被割去……陈金的赏法:见人头领赏。一定是狼兵滥杀无辜,提去领赏了。

如果没有贬谪贵州龙场,和老百姓朝夕相的经历;没有在庐陵当知县,为老百姓分忧的体验,王阳明也许会想:“盗贼、寇匪,死有余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