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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one』

清明,在雨水中失魂落魄的滚回苏州。

那条熟悉的小路上,谁也察觉不到一个拖着破箱子的浑身湿嗒嗒的女孩正在往家的方向赶。

不均匀的呼吸。不均匀的情绪。

一切与这个城市与这个季节不协调的东西都在暗示着她的无归属感。

 

一个人跑回来,每次似乎都会经历太多无法预见的波折和磨难。

我发觉,一切的顺理成章在我们的人生中都应该被定义成不可思议。而这些不可思议,在别人的眼中又是那么的习以为常。

上帝,往往以他的恶趣味来试探天生就匮乏幸福感的孩子们。

  于你于我,都是无奈种种。

 

然后,我开始回想到你对我说过的那一句,我认了。

无数次。

呵。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上帝在得逞后无意间露出的诡异笑容。

 

 

『Day two』

《ttyy》,我躺在温暖的小被窝里听2005年Spangle Call Lilli Line的声音。

直到耳朵出现麻木的触感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如同往日里那样,矫情的流落在睡的扁扁的枕头上。

此时此刻,我很幸福。

 

 可是,幸福,如此短暂。

 我哭着去挽留,却只是徒劳。

 

 

『Day three』

吃着苹果派,透过Mcdonald's敞亮的玻璃窗窥视雨中寂寞着的伞和行走着的人。

面对他们,我露出微笑。

 

我尝试隔着窗玻璃拍下一点,这个被雨水冲洗着的城市。

干净的有泥土澄澈气息的样子,在画面中依然能浮现的出的味道。

 

我的苏州在下雨,

那么,

你的西安呢?

 

 

『Day four』

四月的某一天。

是一年一度柯南剧场版的出壳日,

是一个从前很敬畏的朋友的生日,

然而,

四年前,

它也成了一段往事的祭日。

 

于是,

那个喜欢在放学路上骑着破单车一边抽着烟和我聊哲学聊吸血鬼聊他的爱情的叛逆少年。

从此以后的消失在我高二那年放学回家的十字路口。

 

我一直都觉得过去和死亡是等同的事物,

只有沉浸在回忆中的人们,

才会面带沉默的笑容。

 

 

『Day five』

依然是面无表情的选择在平淡无奇的一天滚离苏州。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孩的内心深处到底有多纠结。

从天堂掉进抽水马桶。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Day six』

还有十二天,就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公元二00八年四月二十日。

 

这一天。

地球没有停转。

然而,

我们存在的世界,发生着变化。

 

  当我翻看着我们认识第一天所说的那些话时。

  看到的是两个倔强又任性的孩子,口中所迸射出的尖锐的光芒。

  习惯性的以刺痛对方,来保护自己。

 

  那个时候的我们会不会想到,一年之后的我们,会是现在的样子呢。

 

从那以后,我渐渐发现,为你写一些文字,和你进行的思想上的交流,甚至是给你寄东西时在快递的签发单上写下幸福南路这几个字的瞬间,也变成了我人生中那么仅剩的最后一点点细微的小幸福。

所以,我开始相信,偶然中的确隐秘着巨大的必然。

过眼即逝,谁会永存(2009-03-31 22:24)

小さく瞬く あれは谁を送る光?
空に咲く花を子供たちは指差して
消えた地平へと希望の种を探しに飞び立つ
                                                   ——《焔の扉》 & J的夜の七章

 

 

「Chapter one。」

在与阳光交汇的瞬间,干涩的眼角开始微微感觉到光与热。

我们是否应该从低潮的冬眠期中醒来。

 

春天,我能嗅的到复杂而深邃的气息,正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向我袭来。躲闪不及。

  多年以前死在这个季节里的记忆,也在恍惚中被我一点一点拾起,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里。

 

一些人,一些事,一些画面,一些念想,一些别人体会不到的我的脆弱和幼稚。

而这,或许也是,我每次看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都会泪流满面的原因。

 

 

「Chapter two。」

渐渐的,给你写一些文字,变成了我生命中最让我能够一想起来就很温暖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过程依旧痛苦。

  当再也无法把我脑中的想法变成实体的时候,我开始手指不停的敲击着backspace,把之前写好的许多文字从眼前和记忆里,通通删除。

把一颗颗廉价的糖果灌进嘴里。

甜的发腻。涩的想哭。

这种习惯,从给你写《单行道》起就一直存在着,就如同,我习惯低着头走路一样的历史冗长。

 

 

「Chapter three。」

“我们只能向前走,只能去回忆曾经的生活,却不能回到曾经的生活。。。”

  当看到你发来的这条短信时,我这里已经熄灯了。

在黑暗之中读到这样的语句,然后,心里所有的伤感情愫都在一瞬间,难以摒弃。

 

  我们活在现在时。

而那个属于静止不动时态中的我们,早已死在过去。

重温旧梦或许只是徒有虚名。

念旧,始终无法让我们内心深处得以满足,弥补不了任何感情上的创伤,

 

 

「Chapter four。」

我今天喝了人生中第一瓶果缤纷,标示着耀眼的字,菠萝·热情果·红葡萄…

的确很缤纷。

原来它们一直默默无闻的在学校超市的小角落里躺着。一直都在。而我却花费了很久很久才发现。

  我在想,当你喝下它的第一口时,你会想到什么。

  呵。而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味道怎么和农夫果园这么像。

  也只有我这种傻孩子,当被问到最爱喝的饮料的时候,嘴里面会大言不惭的蹦出两个字。

牛奶。

 

  当我滚出三月的阴影之后,我又重新开始有足够的力气,去怀念我属于的苏州。

  其实,我一直都是那种,可以单纯的为了吃两口青团子而特意浩浩荡荡跑回家的人。

 

豆瓣里的孩子说,只有美食和爱我不可辜负。

我看了以后,就拼命在那儿点头。

 

 

 

「Chapter five。」

窗外,如世界末日般狂风暴雨。黑漆漆的白昼与黑夜似乎没有了任何的界限。可我那时的我,在听<reflection>,耳朵里一遍一遍的灌着单曲循环。

「If I wear a mask,I can fool the world,But I cannot fool my heart…」

显然,我有很严重的恋旧情结。

 

又一次很自然的想到了曾几何时你对我说过的那些种种细碎。

关于,那个时候你的女朋友为了你而跑遍四个街区而找全的那一套Disney的原声大碟。

 

或许,我是真的一直在喜欢她,以至于如你般念想。

这很神奇。

 

 

「Chapter six。」

那天,我在课间说起,暑假准备着跑去医院激光的念头。我有一同学就特严肃的给我说,她的做医生的男朋友的妈妈说过,激光手术的后果往往是,四十年后基本成半瞎…

然后,接下来的那节检测技术的课,我就满脑子的在想着我都年老的牙齿全部掉光了的日子。

我在想,我还可不可以,继续抱着热水袋裹着破棉袄在阳台上晒太阳,继续给你写些超现实主义的文字,继续从话筒里听着你带着西安腔给我讲你的生活和思考,而那时的我,在电话的另一头,默默的微笑。

 

我时常惊叹于我无与伦比的想象力。

 

 

「Chapter seven。」

选修课老师在台上讲司汤达的《红与黑》。我趴在课桌上专注于我的《梦里花落知多少》。

“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不会哭泣。

  因为,他们的泪水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全部流尽…“

 

我想,那么是不是也会有一天,我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光芒。

只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留存的唯一的一点希冀也已流失。

 

从此以后,

那个傲慢又自卑的孩子

那个举手投足完全不靠谱的孩子

那个拍照只会抿嘴却不会微笑的孩子

那个白天活蹦乱跳深夜辗转反侧的孩子

走失在自己青春的最后一个梦里。

 

我们是在成长。还是在毁灭。

三月的光合作用(2009-03-18 21:49)

我渴望

在奔跑中

蒸发掉

那个冬季里最后凝结起来的泪水

 

把那些晦涩的念头

用力的扔在废弃的街角

不再回头

 

载满星辰的小船

前往梦的最深处

 

吟游诗人在风中

战栗着她的悲伤

                                                        ——或许。请让它们终结

 

 

原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头发可以呈现出异样的色调。

好看的。彩虹色。

 

三月的午后时光。

我喜欢,就那么站在阳台上,将刚洗完的湿嗒嗒的头发摆放在风中慢慢晾干,然后,无聊的发呆时,开始学着那个时候你的样子,吹着前额的刘海。

却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手笨脚。怎么用力也吹不动。

 

你说,安的文字往往可以在深夜摧毁一个人最脆弱的内质。而当我躲在被窝里安静的听Amei,我感觉到,她和她,是如此的一脉相承。

当我敏感的神经质发作的短暂时刻,我感觉,你的意识正在不断远离我。

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成为我记忆场里最深处一个散发着小小光芒的点。

 

可事实是,你告诉我,你依然还是很在乎那些我写给你的文字,就像一年以前一样。只是,开始变得不再如从前那么的,在乎自己。

而这,对于有自恋倾向的生物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这个世界上,我们最爱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一旦失去了这个伟大却又卑微的信念,我们将无处为家,枯萎在末世纪的一个角落里。只能蜷缩在自己即将破裂的壳里,默默的在黑夜中,等待重生,抑或是破灭。

 

Nothing will be engraved on my mind。

Just find a way to leave them behind。

 

Nevertheless,

I always have no means to become the underlay of you during your far-flung decadent time。

I am so self-condemned。

 

 

似乎是渐渐的,有别人开始关注起那些文字。然后,给我留下他们的想法。只字片言,或者长篇累牍。我很欣慰的看着。

自然也会有人充满好奇的询问起我,和那个文字里的你之间的关系。

每当这个时候,我只是躲在屏幕前默默微笑,并不想做声。我总是能够想起你的那个辅车相依,以及唇亡齿寒。这种默契无人可知。

然后,傻傻的发愣。

 

一直这么认为着,我们的交流,是我们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他们在现实中渴望短暂的瞬间。而我们在理想中等待漫长的不朽。

被浮躁的世俗嘲笑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幸福。

或许,与众不同,才是我们存在的真实理由。

 

  

我开始看《海角七号》,过程就如同看《厄夜三十》那样的漫长的有些过头。痛苦却割舍不断。呵。

只是单纯的喜欢那里面有些意识流般的充满温情的诗。

 

“我知道

  思念这庸俗的字眼

  如同阳光下的黑影

  我逃他追

  我追他逃

  一辈子”

 

深邃的。冗长的。

关于他和她的故事。

 

即使,我对爱情一无所知。

My seven eternal days

 

火車上,那個漆黑的夜晚,我只能聽得到車輪奔騰不息的轟鳴聲。

耳朵裏慢慢的灌進任性的聲音。

 

“Cause you know I would walk a thousand miles

If I could just see you…”

 

於是,骨子裏那些對黑暗的恐懼,漸漸被我遺忘。

我想,我要保持微笑着見到戴着我織的圍巾的你。

而不是,頂着我的大眼袋。

 

當羊已經數到第三千四百二十一只的時候,我意識到我睡着了。

 

那晚做了很多梦,波瀾不驚,以至於情節和人物全部在醒來的那一刻好像被什麼從體內抽離的樣子。記不清。

等到天亮後,又平靜的睜開眼。

 

我看到了太陽,屬於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城市。

火車,從一個站點停靠後又離開,目送着旅人,直到自己的視線模糊。

然後,馬不停蹄的尋找着它的下一個起點,可哪裏都成為不了它的歸宿點。

它,一定比誰都害怕孤独。

 

躺在最後第二節臥鋪車廂裏那張肮脏不堪的床上,看我曾經為你寫的《單行道》。

突然的感覺到,自己會不會永遠都寫不出那麼好的文字來,即使西安之行以後很長的一段日子裏。

文字,讓我變的平和並且安份,把腦子裏可憐兮兮的念頭丢掉。

 

那一天你對我說,無論我怎樣去見你,你都不會介意。

可是,當我在盥洗室的鏡子裏,看到自己那張糟粕的臉時,我實在有難以抑制的沖動,想馬上跳下車去買返程車票。

我是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挑戰你的視覺極限呢。

醜到自己無地自容。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

時間爬得很慢。

 

我需要懷有怎樣的心情,去面對一座於我而言全然陌生的城市呢。

正如五月時蘇州給過你的所有茫然一樣。

 

The endless time makes me feel uneasy.

But,I guess all the second I wait is so meaningful.

 

Say hi to Xi’an

 

直到太陽的熱情都消散了五分之三的時候,我們終於到了。

狼狽的一邊拖着旅行箱一邊從出站口向外望。

 

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無論是在西安還是蘇州。

在你發現我之前,我始終找不到你。

呵。

 

傳說中的西安,原來是這麼個模樣。

她,區别於任何人給過我的描述,超越了任何我腦中曾經抱有的幻想。

 

那些寬廣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錯綜复雜的馬路,聳立的建築物,古舊的居民區。

冬日裏突兀的樹木的枝頭,和平電影院門前木制的布告牌,在廣場上方飄着的一群風箏。

需要花費一些時光慢慢DIY的泡饃,那瓶叫做冰峰的瓶裝飲料,德克士裏的意式茄汁拌饭。

即使是在街頭乞討的人們,依然懷有濃鬱的西安特色。

 

這些仿佛被定格的畫面。

太多瑣碎中的美好。

在我的心中成形。

割舍不斷。

 

恰到好處的情不自禁。

 

Every morning I open my eyes from one obscure dream,

I always wish it is not the last moment I could hold in this historical city.

Feel the amazing beauty and then breathe in it.

 

最好的時光,請讓我留在這裏。

哪怕,那只是一個細微的瞬間。

 

當我睡不着的躺在冰冷的旅店的床上時,我總是能想起你在蘇州的那些日子。

離開多久以後,你有一天告訴我說,你偶爾很懷念它們。

有些東西,似乎會在黯然的潛意識裏生長起來。

而此時的我,正在感受着你曾經感受過的感受。

 

在西安。

呼吸着陌生的空氣。迷失在下一個十字路口。閉上眼睛體會着這座城市的溫情脈脈。

我渴求,

追尋我存在的意義。

                                                                        

                                                                                         Jamie

                                                        In search of the place where you begin

Jamie.Rainbow(2009-02-25 20:24)

『Jamie Me』

阴郁

明亮

 

双重性

独立体

 

渴望

呼吸

 

 

『Jamie Youthful』

整个世界

都在下雨

 

奔跑在太阳背面的孩子们

止不住他们

想要涌出的泪水

 

 

『Jamie Tomorrow』

灰色的人行道上

摆放着我们脆弱不堪的灵魂

 

走过这冬日里最寒冷的黑夜

我们记得微笑着闭上眼睛

 

晚安

明天

 

晚安

忧伤

 

 

『Jamie Sleepless』

黑色的世界里

有一种透明而冷漠的物质

在我体内静默的生长

 

Dying inside is something

you can’t control absolutely

 

Finding the wreckage means nothing

I just peek over the funny face inside the mirror

Choose another day to bury myself

 

绝望

是让我感觉卑微的东西

 

然后

我幻想自己

依然活在

一个完整的梦中

 

 

『Jamie Weep』

我的眼泪

如此的不争气

 

我的过呼吸症候群

如此的无法抑制

 

我的快乐

如此的微不足道

 

 

『Jamie Memory』

在世界的尽头

我们与那个属于过去的自己擦肩而过

 

即便

一个眼神的距离

已然遥远

 

 

『Jamie Birthday』

Purple is the color of my soul

Rainbow is the beauty from my deepest mind to conceive a way to bless you

 

Happy birthday to J

 

Nobody is able to hold back the purpose of being the person who you wanna be

The rather that

It is just a bitch or son of a bitch.

 

 

Jamie.Rainbow

Live in your precious memory

在为晶寻找相册的路上

走遍了几乎半个苏州

 

不认识的地标

以及古旧的建筑物

 

目睹了很多繁华与市井

于我已然陌生的这个城市

 

「逃离Y城前的最后一天」

 嘴唇破裂了,隐秘的有暗红色的液体流淌而出。

 那是,黯淡的不足以让人敏感起来的色调。

 努力的抿了一下嘴唇,有淡淡的血腥味。

 喜欢这种绝望的气息。

 

 在书桌前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课程设计资料里好不容易翻腾出镜子,然后,我狼狈的盯着镜子里的那张面孔发呆,干枯的头发,厚重的眼袋,干裂的皮肤,日渐猖獗的痘痘,以及,空洞的眼神。

 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的讨厌过自己。

 

 这个冬日里的无数个早晨,在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躺在Y城这所大学落魄的宿舍里时。我真想这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寒冷如斯。

 

 你知道,离开了文字的我,会变得一点都不可爱。

 笨拙,并且带有强烈的神经质。

 

 语塞就像是一种慢性病,在这个季节里,吞噬着我的意识。

 在零九年的第一天,晚上,你给我看那段冗长的聊天记录。你对那个女孩说,你感觉到了我和你彼此相互共有相互成长时所带来的一切。还有,要比以前更清醒的活着,而非飘渺的浮躁。

 于是,我有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感受到的,远比激动,感动这些肤浅的词汇要深刻的多的东西。

 二零零八年的四月到二零零九年的一月,我们之间所经历的任何细节任何交流的间歇,任何的其他人都无法读懂无法揣摩。

 深邃的平淡。

 

 

 

「落地苏州后的第三天」

 暖暖的电热器散发着太阳般的温热。

 我闭上眼睛。依然能亲切的感受到这种光芒的存在。

 

 我往书橱(因为长期的没人打理,木板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里拿出一张白纸。

 想碰触最原始的质感。

 给你写一些积聚在这个冬天里我的思绪。

 

《虹之歌集》里的《恋するしっぽ。》,play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刻,我想哭,但我在努力克制,不让眼泪涌出。

 在你面前,我要保持足够的坚强。

 

 妈妈嘱咐着每天三顿每顿两片的维生素B2片,灌的我口腔溃疡面积还在与日俱增。

 以至于吃什么都感觉那么不咸不淡。味觉神经也开始迟钝起来。

 可我依然在不断的咀嚼,你明白的,我无法丧失对食物的热爱,因为,它是我人生中最后的寄托。

 

 那天,你在Q上很认真的问我,关于寒假的安排,而我茫然未知。

《Ghost Ship》里有一句话,没有计划是我们唯一的计划。

 呵。那些在风雨中漂泊不定的人们。

 我们比他们拥有更多的幸福。

 

 我的人生总是在无数无数的计划中推进,并且,我一个一个的让它们成真。

 而假期,是我大脑运转最缺氧的时间段。

 更何况,寒假发生在冬天。很多生物处于冬眠的季节。

 

 爸爸为我买回了零九年C类公务员考试的复习资料,厚度足够与专业课的教科书媲美。

 里面充斥着的,是我完全能看得懂的汉字,没有函数表达式,没有逻辑符号,没有结构原理图。

 这是一个纯文字的世界。

 于是,我对着它们保持微笑。

 

 关于那个圣诞节礼物的邮寄事件。

 

 即便,它是在二十三世纪才到我的手上,我依然那么坚定的认为,它是我收到的最好的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是如此特殊如此来之不易的平安夜祝福。

 

 我们两个不止一次的为这件事而有过疯狂的念头。纵火,杀人,投掷手榴弹,怒不可遏的然后互相说些气话来互相安慰对方。

 

 那么,隐藏在很多表象背后的,

 到底,什么是我们的共同成长——

 我依稀记得四五天前我在Y城给你的最后一个电话,告诉你说,那时我的心境特别平和,没有抱怨没有语气很重没有歇斯底里,而就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前,我曾经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撕心裂肺的哭了很久,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着“为什么长颈鹿还没有到没有到没有到”。

 之后。

 我努力的说服自己,停止哭泣,慢慢用热水洗脸,然后,翻开手机的通讯录,找你的手机号。我试着开口发声,我不想让你听到我有轻微的声音中的颤动。

  

 我没有选择在我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打给你,那是我这一年里干的最理智的一件事。

 

 这就如同前阵子你对我说,一度你在深夜隐忍着没有给我发消息。

 不过,我们依然是在成长中不断受伤流血的孩子,而我,喜欢你偶尔的爆发,偶尔的惊呼,它们往往和长时间理性的沉默一样,充满着意义。

 

 我在想,不管多少年以后,我都会在记忆里,保持很多属于我们共同的记忆。

 或者浅或者深。

 可是,什么都无法撼动这些记忆的真实存在。

 无比渺小,却又光芒闪耀。

 正如,一月十九日的这一个夜晚,穿着破旧棉袄的我,在微暗的灯光下,给你写下的这些文字。

J的忧伤季(2008-12-14 21:31)

  『Arabesque.Spring』

  大二终章之前的两个月。

  我们都在为自己的草样年华流离失所。

 

  开始慢慢的给过去画上一个个沉重的休止。

  爱情。又或者其他种种。

  有疼痛的感觉。却在自己的身上,怎么都寻找不到伤口。

 

  站在太阳底下。闻不到一点春天的滋味。

 

  当我的意识还停留在冬眠的不觉醒状态时。

  你的出现。在四月的尾巴上。

 

  我一直相信,我们的相遇,即使在网络,这么奇形怪状的媒介中,依然属于,绝对的小概率事件。时常在概统课上被人轻易忽略的存在。

 

  孩子,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呵,期待吗?

  在你说这句话之前的短短数十天之中,记忆里,我们经历了无数次的波折,波折到那个小概率事件差点演变为不可能发生事件。

  可是,我们最终果然还是如预想中的一样。见面了。

  那天。苏州有二十五摄氏度的大太阳。

  那一列通往察院场的公交车。我也是第一次坐。呵。我们大声的说着话,肆意的笑出声来,直到车上的陌生人诧异的看着我们。依然还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曾经很多次我都错觉的以为,我们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

 

  你需要一个能带你在陌生城市寻找方向的人,而我,是方向感比你要差太多的人。

  所以,有一天深夜,你电话过来说,你一个人跑十全街那一带去逛。结果你迷路了,我很担心,但是你的声音里总觉得没有特别紧张的气氛,然后过了很久,你告诉我已经找到了回酒店的路,我真的很惊叹。

 

  你是无论放在如何陌生的环境下都能找得到方向的孩子。而我,是无论沉浸在怎么恶劣的环境下都迷失不了自己的孩子。

 

  安说。生命是一场幻觉。

  可是,我们表现的一直要比想象中的清醒。

 

 

 

 

 『エロティック.Summer』

  这一年。

  炎热的夏天里。

  发生了许多事。

 

  七月。你忙的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睡觉,可是,你还是没有忘记在我生日那天的凌晨准时消息过来。

  我总是选择早早的关机,然后又总是后知后觉的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看到消息。

这一点都不像是电影里描述的剧情。

 

  开始一个人听羊毛とおはな的《こんにちは》,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吹着冷气,给你写字,一边吃放了蓝莓果酱的土司切片。甜的发腻,却有幸福的味道。

 

  看你最爱的《Trainspotting》,过程中有过想流泪的情绪。我会不自觉的想像你看那片子时的样子。

就像看《Saw V》。我希望在我碰到看不懂的桥段的时候,你能细致的分析给我听细节。

  “His message is righteous

   His love is everlasting

   His gift is life

   His Halloween belongs to Saw V”

   Saw的预告片,说的话异常诗情画意。

 

   

   白天,跑古城区上日语补习,在这么热的大夏天,的确是在自我折磨。习惯性在路上塞一些温暖的声音在耳朵里,来抑制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不满。空空荡荡的地下通道,地面很脏,墙上是乱七八糟的广告,而不是,很Punk很爆的夸张涂鸦,这往往让我失望。车上,街道上,到处都是神情冷漠的人,以及,散漫行走中的流浪狗。

   它们和我一样,喜欢独自在城市中游走。思考自己的事情。

 

  苏州,当我身临其中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不爱她。

  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需要。

  只有在远远的地方偶尔怀念的价值。

 

  每天都能遇到很多人,形形色色,却没有一个,值得记住。

  渐渐的意识到自己的圈子,正在一点一点的缩小。

  现实中的人是那么虚幻,而触不到的人,却变得真实而又清晰。

  我能在文字中触碰一个人的内质,却无法从眼神中读懂一个人的想法。又或者,他们其实根本没有想法。

  我过早的厌倦了和空壳们进行交流。

  所以,在每一次不愉快的交流间歇,我总能想到你。

 

  每次看《Bible》,我总是显得很不虔诚的样子,看着赞美诗发呆。里面有很浅显的隐喻。但并非我所能驾驭的范畴。

  “神是应当称颂的,他并没有推却我的祷告,也没有叫他的慈爱离开我。”

  可是,谁又能成为我们的信仰?

 

 

 

 『Hikousen.Autumn』

  滚回Y城,发现生活中一切的循规蹈矩依然在愈演愈烈。

  我们,终于,大三了。

  见到谁,都会笑着说该开始珍惜眼前最后的大学时光了。可是,我就是没有半点能激动起来的热情。

 

  看着你充满艰辛给我发来的旅行图志,灰色的人行道,怀旧的城市建筑,教堂,地下铁的八号站台,青岛的海,站立的鸟。

  那些画面,是我人生中从未目睹过的美。

  还有,那个叫做“肥城路”的地方,就像是“太监弄”一样,被你调侃。呵。以及,你每次和铜像之间的合影。都让我深深记住。

  我喜欢从你拍摄的角度,细细的观察它们。

  那个时候,你告诉我说,你在从大连去烟台的船上,被真实的海震撼到了。它远比你之前读到的更复杂,远比之前想象的更博大。

  我当时联想到的,是村上的《海边的卡夫卡》。还有,陶喆的《流沙》。

  海。其实也是一个巨大的隐喻。

 

  在电驴里淘到了陶喆的《David.Tao》的台湾原版,一直都很想要的种子。

  听《十点半的飞机场》,那种打着慢拍的缓缓调子,一点点在血液里流。静静的让我回想起很多属于旧时光里的小往事。

  我和他一样,喜欢,喝来喝去可乐还是要剩一点。呵。

  没有哪杯液体,曾经被我从头到尾认真喝完过,我总在喝到最有幸福感的那口狠狠的把吸管拔出。丢弃。

 

  十月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的世界都变得忙碌起来。你把热情都放在了自己的新家上,而我,在这个城市里,为学业而奔波。每周有三天的时间往返于市区和学校,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在灰色的人行横道上,寻找自己的方向。

 

  有一天,你对我说,那是你留在原来家里的最后一晚了,于是,所有关于这处旧居所的复杂思绪全部强烈的从意识里奔涌出来,让你睡不着。

  一种你曾经拥有了很长时间的东西,你对它的感情已经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在你失去的时候,那种彻骨的痛感,我也有过,而且说不定,和你一样强烈。

  无论是过去的七年,还是现在,在我的所有梦里,都只有原来那个家的场景出现。

  怀旧,那么任性的感觉,让我们无法释怀。

 

  我在想,是不是这个季节,注定属于忧郁。

 

  然后。

  我们可以谁都不说话,在沉默中悼念一些遇见的人,发生过的事。

  无形中,存在着那么多交叉点。

  忍不住的流泪,却已然察觉不到,它到底为谁而流。

 

 

 

 『Ai no Jikken.Winter』

  大地在沉睡。

  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寻找不到太多的色彩。

 

  每天,都在桌上,放着一只苹果,就那么安静的躺着。在我咀嚼它的前一刻,它依然很固执的保持着自己独立的个性。

  苹果,总能带给我新鲜感。

  在这么单调的日子里。

 

  读完《热气球并且低空飞行》以后,你对我说,我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了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并且,越来越喜欢那样思想和情感真实流露的文字。

  呵。其实我写的东西和我一样。情绪化。

 

  这个冬天,比我想象中的温暖。

  每天都抱着热水袋睡觉,带着厚厚的围巾走有太阳照的到的路面,在Media player里装一些温暖的声音,吃有高热量的食物。

 

  那天深夜,我们肆意的开着光棍节的玩笑。说着一起去看《Saw V》的首映,一起跑到你家附近的那座桥边,一边喝着二锅头一边骂那些来来往往的情侣。

  这是我理想。

  我们一起谈论着LP,以及他们构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Hybrid Theory。这远远不是一张专辑的名字所要表达的那么简单。

  那一次我听他们在London的那场Live,《Crawling》的前奏里居然用了风笛,顿时,我泪流满面。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告诉过我,重金属里往往会爆发出最纯粹的温柔。

  我一直在想,他想说的是不是LP。呵。

 

  在认识的第八个月里,我们开始逐渐的意识到我们之间所存在的某种平衡关系。

  事实上,我一直试图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能够构建这一种和谐关系的人类。

  所以,那天,我很矫情的告诉你,

  我很高兴,我能认识你。

 

  我们之间,

  如此的来之不易。

 

 

  PS:最后的最后,有关于礼物。

  我想用我们最爱的John式口气来描述一下。呵。

 

  Two things are anticipated to keep u warm in this winter:

  One for body,

  Another for soul.

 

  Merry Christmas

 

  By the way,the notebook is the extra craft.

  I just can’t help choosing it for u when buying the gift box.

热气球并且低空飞行(2008-11-20 23:28)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鬼

大多数是幽灵

个个都被锁在一个伤心的地方

 

看到这句话

你相信

它永远不只是恐怖片那么简单』

 

 

我的扁桃体在隐隐作痛,在冰冷无声的自习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固定了两个月的座位。

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一个人在这么凝重的气氛下爆发。

 

这可以是意识流。可以是散文。可以是由一堆乱七八糟堆积起来的只字片语。

它。是为我存在的独立体。

拥有着同样寂寞的内质。

 

Chinos唱着。

“在没有时间的地方,它为你指引着方向。”

可是。我没有方向。

从巴黎到伦敦。一条很漫长的路。

关于梦想。还是它的幻灭。

 

感谢Re在08年的冬天。给我带来如此挣扎中流露温情的声音。

 

 

我需要一杯热白开。一双粉色的棉拖。以及一头长颈鹿。

用来过冬。

 

Winter Sleep。沉眠已久的思绪。

我抱着Bible.在另外一个失落的城市里。寻找我的未来。

 

有时候。你一个人在天上飞。会感觉很累。

没有路标。没有方向感。没有前行的意义。

但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一种卑微的鸟类。它们一生中。从出生以后。就只能降落一次。出现在死的时候。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市里徘徊了多久的日子。

我习惯性的保持低空飞行。我隐忍着。嘲笑着低于我目力所及的一切生物。

即使。我满怀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