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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earch of the new soil to grow up
『Day one』
清明,在雨水中失魂落魄的滚回苏州。
那条熟悉的小路上,谁也察觉不到一个拖着破箱子的浑身湿嗒嗒的女孩正在往家的方向赶。
不均匀的呼吸。不均匀的情绪。
一切与这个城市与这个季节不协调的东西都在暗示着她的无归属感。
一个人跑回来,每次似乎都会经历太多无法预见的波折和磨难。
我发觉,一切的顺理成章在我们的人生中都应该被定义成不可思议。而这些不可思议,在别人的眼中又是那么的习以为常。
上帝,往往以他的恶趣味来试探天生就匮乏幸福感的孩子们。
然后,我开始回想到你对我说过的那一句,我认了。
无数次。
呵。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上帝在得逞后无意间露出的诡异笑容。
『Day two』
《ttyy》,我躺在温暖的小被窝里听2005年Spangle Call Lilli Line的声音。
直到耳朵出现麻木的触感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如同往日里那样,矫情的流落在睡的扁扁的枕头上。
此时此刻,我很幸福。
『Day three』
吃着苹果派,透过Mcdonald's敞亮的玻璃窗窥视雨中寂寞着的伞和行走着的人。
面对他们,我露出微笑。
我尝试隔着窗玻璃拍下一点,这个被雨水冲洗着的城市。
干净的有泥土澄澈气息的样子,在画面中依然能浮现的出的味道。
我的苏州在下雨,
那么,
你的西安呢?
『Day four』
四月的某一天。
是一年一度柯南剧场版的出壳日,
是一个从前很敬畏的朋友的生日,
然而,
四年前,
它也成了一段往事的祭日。
于是,
那个喜欢在放学路上骑着破单车一边抽着烟和我聊哲学聊吸血鬼聊他的爱情的叛逆少年。
从此以后的消失在我高二那年放学回家的十字路口。
我一直都觉得过去和死亡是等同的事物,
只有沉浸在回忆中的人们,
才会面带沉默的笑容。
『Day five』
依然是面无表情的选择在平淡无奇的一天滚离苏州。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孩的内心深处到底有多纠结。
从天堂掉进抽水马桶。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Day six』
还有十二天,就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公元二00八年四月二十日。
这一天。
地球没有停转。
然而,
我们存在的世界,发生着变化。
从那以后,我渐渐发现,为你写一些文字,和你进行的思想上的交流,甚至是给你寄东西时在快递的签发单上写下幸福南路这几个字的瞬间,也变成了我人生中那么仅剩的最后一点点细微的小幸福。
所以,我开始相信,偶然中的确隐秘着巨大的必然。
小さく瞬く あれは谁を送る光?
空に咲く花を子供たちは指差して
消えた地平へと希望の种を探しに飞び立つ
「Chapter one。」
在与阳光交汇的瞬间,干涩的眼角开始微微感觉到光与热。
我们是否应该从低潮的冬眠期中醒来。
春天,我能嗅的到复杂而深邃的气息,正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向我袭来。躲闪不及。
一些人,一些事,一些画面,一些念想,一些别人体会不到的我的脆弱和幼稚。
而这,或许也是,我每次看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都会泪流满面的原因。
「Chapter two。」
渐渐的,给你写一些文字,变成了我生命中最让我能够一想起来就很温暖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过程依旧痛苦。
把一颗颗廉价的糖果灌进嘴里。
甜的发腻。涩的想哭。
这种习惯,从给你写《单行道》起就一直存在着,就如同,我习惯低着头走路一样的历史冗长。
「Chapter three。」
“我们只能向前走,只能去回忆曾经的生活,却不能回到曾经的生活。。。”
在黑暗之中读到这样的语句,然后,心里所有的伤感情愫都在一瞬间,难以摒弃。
而那个属于静止不动时态中的我们,早已死在过去。
重温旧梦或许只是徒有虚名。
念旧,始终无法让我们内心深处得以满足,弥补不了任何感情上的创伤,
「Chapter four。」
我今天喝了人生中第一瓶果缤纷,标示着耀眼的字,菠萝·热情果·红葡萄…
的确很缤纷。
原来它们一直默默无闻的在学校超市的小角落里躺着。一直都在。而我却花费了很久很久才发现。
牛奶。
豆瓣里的孩子说,只有美食和爱我不可辜负。
我看了以后,就拼命在那儿点头。
「Chapter five。」
窗外,如世界末日般狂风暴雨。黑漆漆的白昼与黑夜似乎没有了任何的界限。可我那时的我,在听<reflection>,耳朵里一遍一遍的灌着单曲循环。
「If I wear a mask,I can fool the world,But I cannot fool my heart…」
显然,我有很严重的恋旧情结。
又一次很自然的想到了曾几何时你对我说过的那些种种细碎。
关于,那个时候你的女朋友为了你而跑遍四个街区而找全的那一套Disney的原声大碟。
或许,我是真的一直在喜欢她,以至于如你般念想。
这很神奇。
「Chapter six。」
那天,我在课间说起,暑假准备着跑去医院激光的念头。我有一同学就特严肃的给我说,她的做医生的男朋友的妈妈说过,激光手术的后果往往是,四十年后基本成半瞎…
然后,接下来的那节检测技术的课,我就满脑子的在想着我都年老的牙齿全部掉光了的日子。
我在想,我还可不可以,继续抱着热水袋裹着破棉袄在阳台上晒太阳,继续给你写些超现实主义的文字,继续从话筒里听着你带着西安腔给我讲你的生活和思考,而那时的我,在电话的另一头,默默的微笑。
我时常惊叹于我无与伦比的想象力。
「Chapter seven。」
选修课老师在台上讲司汤达的《红与黑》。我趴在课桌上专注于我的《梦里花落知多少》。
“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不会哭泣。
我想,那么是不是也会有一天,我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光芒。
只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留存的唯一的一点希冀也已流失。
从此以后,
那个傲慢又自卑的孩子
那个举手投足完全不靠谱的孩子
那个拍照只会抿嘴却不会微笑的孩子
那个白天活蹦乱跳深夜辗转反侧的孩子
走失在自己青春的最后一个梦里。
我们是在成长。还是在毁灭。
我渴望
在奔跑中
蒸发掉
那个冬季里最后凝结起来的泪水
把那些晦涩的念头
用力的扔在废弃的街角
不再回头
载满星辰的小船
前往梦的最深处
吟游诗人在风中
战栗着她的悲伤
原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头发可以呈现出异样的色调。
好看的。彩虹色。
三月的午后时光。
我喜欢,就那么站在阳台上,将刚洗完的湿嗒嗒的头发摆放在风中慢慢晾干,然后,无聊的发呆时,开始学着那个时候你的样子,吹着前额的刘海。
却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手笨脚。怎么用力也吹不动。
你说,安的文字往往可以在深夜摧毁一个人最脆弱的内质。而当我躲在被窝里安静的听Amei,我感觉到,她和她,是如此的一脉相承。
当我敏感的神经质发作的短暂时刻,我感觉,你的意识正在不断远离我。
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成为我记忆场里最深处一个散发着小小光芒的点。
可事实是,你告诉我,你依然还是很在乎那些我写给你的文字,就像一年以前一样。只是,开始变得不再如从前那么的,在乎自己。
而这,对于有自恋倾向的生物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这个世界上,我们最爱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一旦失去了这个伟大却又卑微的信念,我们将无处为家,枯萎在末世纪的一个角落里。只能蜷缩在自己即将破裂的壳里,默默的在黑夜中,等待重生,抑或是破灭。
Nothing will be engraved on my mind。
Just find a way to leave them behind。
Nevertheless,
I always have no means to become the underlay of you during your far-flung decadent time。
I am so self-condemned。
似乎是渐渐的,有别人开始关注起那些文字。然后,给我留下他们的想法。只字片言,或者长篇累牍。我很欣慰的看着。
自然也会有人充满好奇的询问起我,和那个文字里的你之间的关系。
每当这个时候,我只是躲在屏幕前默默微笑,并不想做声。我总是能够想起你的那个辅车相依,以及唇亡齿寒。这种默契无人可知。
然后,傻傻的发愣。
一直这么认为着,我们的交流,是我们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他们在现实中渴望短暂的瞬间。而我们在理想中等待漫长的不朽。
被浮躁的世俗嘲笑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幸福。
或许,与众不同,才是我们存在的真实理由。
我开始看《海角七号》,过程就如同看《厄夜三十》那样的漫长的有些过头。痛苦却割舍不断。呵。
只是单纯的喜欢那里面有些意识流般的充满温情的诗。
“我知道
深邃的。冗长的。
关于他和她的故事。
即使,我对爱情一无所知。
My seven eternal days
火車上,那個漆黑的夜晚,我只能聽得到車輪奔騰不息的轟鳴聲。
耳朵裏慢慢的灌進任性的聲音。
“Cause you know I would walk a thousand miles
If I could just see you…”
於是,骨子裏那些對黑暗的恐懼,漸漸被我遺忘。
我想,我要保持微笑着見到戴着我織的圍巾的你。
而不是,頂着我的大眼袋。
當羊已經數到第三千四百二十一只的時候,我意識到我睡着了。
那晚做了很多梦,波瀾不驚,以至於情節和人物全部在醒來的那一刻好像被什麼從體內抽離的樣子。記不清。
等到天亮後,又平靜的睜開眼。
我看到了太陽,屬於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城市。
火車,從一個站點停靠後又離開,目送着旅人,直到自己的視線模糊。
然後,馬不停蹄的尋找着它的下一個起點,可哪裏都成為不了它的歸宿點。
它,一定比誰都害怕孤独。
躺在最後第二節臥鋪車廂裏那張肮脏不堪的床上,看我曾經為你寫的《單行道》。
突然的感覺到,自己會不會永遠都寫不出那麼好的文字來,即使西安之行以後很長的一段日子裏。
文字,讓我變的平和並且安份,把腦子裏可憐兮兮的念頭丢掉。
那一天你對我說,無論我怎樣去見你,你都不會介意。
可是,當我在盥洗室的鏡子裏,看到自己那張糟粕的臉時,我實在有難以抑制的沖動,想馬上跳下車去買返程車票。
我是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挑戰你的視覺極限呢。
醜到自己無地自容。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
時間爬得很慢。
我需要懷有怎樣的心情,去面對一座於我而言全然陌生的城市呢。
正如五月時蘇州給過你的所有茫然一樣。
The endless time makes me feel uneasy.
But,I guess all the second I wait is so meaningful.
Say hi to Xi’an
直到太陽的熱情都消散了五分之三的時候,我們終於到了。
狼狽的一邊拖着旅行箱一邊從出站口向外望。
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無論是在西安還是蘇州。
在你發現我之前,我始終找不到你。
呵。
傳說中的西安,原來是這麼個模樣。
她,區别於任何人給過我的描述,超越了任何我腦中曾經抱有的幻想。
那些寬廣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錯綜复雜的馬路,聳立的建築物,古舊的居民區。
冬日裏突兀的樹木的枝頭,和平電影院門前木制的布告牌,在廣場上方飄着的一群風箏。
需要花費一些時光慢慢DIY的泡饃,那瓶叫做冰峰的瓶裝飲料,德克士裏的意式茄汁拌饭。
即使是在街頭乞討的人們,依然懷有濃鬱的西安特色。
這些仿佛被定格的畫面。
太多瑣碎中的美好。
在我的心中成形。
割舍不斷。
恰到好處的情不自禁。
Every morning I open my eyes from one obscure dream,
I always wish it is not the last moment I could hold in this historical city.
Feel the amazing beauty and then breathe in it.
最好的時光,請讓我留在這裏。
哪怕,那只是一個細微的瞬間。
當我睡不着的躺在冰冷的旅店的床上時,我總是能想起你在蘇州的那些日子。
離開多久以後,你有一天告訴我說,你偶爾很懷念它們。
有些東西,似乎會在黯然的潛意識裏生長起來。
而此時的我,正在感受着你曾經感受過的感受。
在西安。
呼吸着陌生的空氣。迷失在下一個十字路口。閉上眼睛體會着這座城市的溫情脈脈。
我渴求,
追尋我存在的意義。
『Jamie Me』
阴郁
明亮
双重性
独立体
渴望
呼吸
『Jamie Youthful』
整个世界
都在下雨
奔跑在太阳背面的孩子们
止不住他们
想要涌出的泪水
『Jamie Tomorrow』
灰色的人行道上
摆放着我们脆弱不堪的灵魂
走过这冬日里最寒冷的黑夜
我们记得微笑着闭上眼睛
晚安
明天
晚安
忧伤
『Jamie Sleepless』
黑色的世界里
有一种透明而冷漠的物质
在我体内静默的生长
Dying inside is something
you can’t control absolutely
Finding the wreckage means nothing
I just peek over the funny face inside the mirror
Choose another day to bury myself
绝望
是让我感觉卑微的东西
然后
我幻想自己
依然活在
一个完整的梦中
『Jamie Weep』
我的眼泪
如此的不争气
我的过呼吸症候群
如此的无法抑制
我的快乐
如此的微不足道
『Jamie Memory』
在世界的尽头
我们与那个属于过去的自己擦肩而过
即便
一个眼神的距离
已然遥远
『Jamie Birthday』
Purple is the color of my soul
Rainbow is the beauty from my deepest mind to conceive a way to bless you
Happy birthday to J
Nobody is able to hold back the purpose of being the person who you wanna be
The rather that
It is just a bitch or son of a bitch.
Jamie.Rainbow
Live in your precious memory
在为晶寻找相册的路上
走遍了几乎半个苏州
不认识的地标
以及古旧的建筑物
目睹了很多繁华与市井
于我已然陌生的这个城市
「逃离Y城前的最后一天」
「落地苏州后的第三天」
《虹之歌集》里的《恋するしっぽ。》,play了一遍又一遍。
《Ghost Ship》里有一句话,没有计划是我们唯一的计划。
这一点都不像是电影里描述的剧情。
就像看《Saw V》。我希望在我碰到看不懂的桥段的时候,你能细致的分析给我听细节。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鬼
大多数是幽灵
个个都被锁在一个伤心的地方
看到这句话
你相信
它永远不只是恐怖片那么简单』
我的扁桃体在隐隐作痛,在冰冷无声的自习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固定了两个月的座位。
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一个人在这么凝重的气氛下爆发。
这可以是意识流。可以是散文。可以是由一堆乱七八糟堆积起来的只字片语。
它。是为我存在的独立体。
拥有着同样寂寞的内质。
Chinos唱着。
“在没有时间的地方,它为你指引着方向。”
可是。我没有方向。
从巴黎到伦敦。一条很漫长的路。
关于梦想。还是它的幻灭。
感谢Re在08年的冬天。给我带来如此挣扎中流露温情的声音。
我需要一杯热白开。一双粉色的棉拖。以及一头长颈鹿。
用来过冬。
Winter Sleep。沉眠已久的思绪。
我抱着Bible.在另外一个失落的城市里。寻找我的未来。
有时候。你一个人在天上飞。会感觉很累。
没有路标。没有方向感。没有前行的意义。
但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一种卑微的鸟类。它们一生中。从出生以后。就只能降落一次。出现在死的时候。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市里徘徊了多久的日子。
我习惯性的保持低空飞行。我隐忍着。嘲笑着低于我目力所及的一切生物。
即使。我满怀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