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猴子变的,不多久就得去爬爬山,就像游泳一样猛吸一口气再潜入水里向前划然后再浮出水面,如此的反复我才得以继续向前。也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是山里娃,那种绿,那种清新的空气幽深的林子欢快的鸟语注定我需要这样的反复。
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就是在深山里,现在少有机会去了,小时候是非常不愿意去的,每逢春节才上去住三天,腊月二十九上去正月初二便急匆匆的下了。
记得房前的斑竹林房后的楠竹山,在雨夜后带着薄雾的清晨,山风抚过,林海荡起层层波浪,那种风那种感觉能将你的灵魂从你的躯壳中吹离飘荡在空山薄雾中。老房子的厨房靠着山脚,用锄头挖一米深的坑就能有甘甜的山泉,厨房边上是自家的菜园子,常吃的蔬菜都有种,冬雪后把刚从园子拔来的萝卜用破冰的泉水洗净削皮咬上一口,那种感觉~~~~~。
大年三十是一定要贴对联的,老爸写的,都是预盼来年幸福美满的对子,老房子门很高大,对联也写的很有气势,要两个人用大扫把沾着米熬的浆糊才能贴上,年夜饭前是要祭拜的,在堂屋的龛台下烧香烧纸钱,供品大多都是猪头,扣肉一些果品和酒水,偶尔我也会把我的巧克力献上,让老祖宗们尝尝。年夜饭必定有很多的肉,切得很大块,油滑肥实。老人们吃过苦,过上好日子了在年底能儿孙团聚能大口的吃肉就是幸福,这一年就是好年。
大年初一我们起床时爷爷已经一捆柴火背回了家,爸说老人家忙了一辈子忙惯了闲不住。吃完早饭就去村里挨家挨户拜年,村邻都很热情,大把的花生糖果,留都是再三挽留,送都是一送再送。年初二下山了,爷爷奶奶给的压岁钱从来都是最多而且一人一份,这平时电灯都很少用的俩老真是让我不懂。
记忆中永远都是爷爷奶奶久久站在门前竹林边目送我们离去,那目光也许现在我能懂了,虽然这已经再也不会有了。
在这喧嚣的城市忙碌的生活的缝隙中能够让我回到那里去想象去感受,没有比这更好的感觉了,
一切------只需闭上眼睛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