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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事a
◎蕭沉a
[1]
如果沒什麼意外
我將在醫院的病床上走人
或許迷迷糊糊
或許心裡清楚
只是沒力氣睜眼皮
身上插着几根橡皮管子
嘴上堵着氧氣面罩
而最後一口氣
吸的是罐子裡的
床邊或許有几位親友
或許會喊我
或許會搖着我
或許會哭出聲
然後被醫生或護士勸走
然後拔掉所有的管子和氧氣面罩
然後趁着身體還軟
讓親友把走的衣服給我穿好
我說過/不穿俗氣的壽衣
就穿我平時愛穿的毛衣和外套
毛褲和純布褲子
鞋也一定要旅遊鞋
因為路較遠
腳要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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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切收拾停當
你們就把我存入冰櫃
號碼別記錯了
然後回家
騰出客廳或書房
擺一張我的照片
究竟是哪張
你們看着辦
糕點水果之類的俗氣供品
就不要擺了
要擺就擺几束鮮花或小花籃
儘管我不擅長養花
偶爾養過一盆“死不了”
也給養死了/但花是無辜的
當然也可以擺本詩集
就擺我自己寫的吧
如果願意寫挽聯
我看就寫六個字
----趁熱去/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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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弔唁的親友們一定要接待好
要給他們敬煙/倒茶
不必下跪回禮
握手鞠躬謝謝就行
女兒女婿之類的晚輩
對我也不必下跪
更不必披麻穿孝
黑紗即可/否則太俗
搬把椅子陪我坐坐就挺好
不要收弔唁者的份子錢
事後也不必請客吃飯
來的人
或許是詩歌界的
或許是廣告界的
或許是藝術界的
或許是攝影界的
肯定也有不搭界的
甚至會有敵人
一律熱烈歡迎
我在冰櫃裡先謝謝大家了
a
[4]
門口不要紮紙人紙馬
或汽車別墅之類
也不必搞什麼送路儀式
送也送不遠
總要靠我自己走
走的那天
也不要搞什麼摔碗放炮吃小饅頭邁火之類
把我從冰櫃裡抬到車上直接走
最好也不要搞瞻仰遺容的儀式
直接送進爐子裡
不要悼詞
儘管朋友們都是寫作高手
若非要說几句
就念我現在寫的這首詩吧
小木盒雖俗
看來不得不準備
那就隨便買個便宜的
或松木或楠木或其它什麼木
有沒有牙雕之類圖案也無所謂
有也是假象牙或合成材料的
何必上當受騙
盒子交給司爐工就不用管了
他會把大我扔了
只抓一把零碎的我
滿滿塞一盒
就算是我吧
不知有沒有我寫詩的那只手
我想/那時我還熱着
但肯定不是體溫
......
另:昨日远渡重洋,分别数年的同学小聚,散席时互道再见,竟如十几年前放学归家般轻松,但心中唯多了份往昔不曾有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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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近日再次更新,使我喜欢的音乐无法上传,什么《乡间骑士》、《维瓦尔第冬》之类的全没有了,不过倒是让我意外发现了萨顶顶的《琴伤》、戴娆的《但愿人长久》这样曲调舒缓的歌曲,还有郎朗的钢琴曲,听着一样让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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