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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22 15: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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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毛小懋
  •  
    2007-02-28 13:38:48
    我姥姥。像一幅油画。
     
    路上。这张及下面的十二张都是我骑在自行车上拍的。
     
    二○六国道。从西部回来,觉得山东的公路宽得像广场。
     
    速度。速度引起风景的变形。
     
    风景。冬天的冷库、树林、麦地和广告。
     
    路。大约十五里。
     
    路。一眼望不到边。
     
    路。前边水泥厂的烟尘遮天蔽日。
     
    树。我在车上拍的每一张照片都有树,而且都是扭曲的。
     
    石灰窖。像两个落魄草莽的刀客。
     
    亲戚。路上最常见的情景。不是我亲戚。我与她们擦身而过前偷拍的。
     
    进村。周家庄。
     
    路边一辆车。我错身而过随手一拍,居然十分周正。
     
  •  
    2006-12-05 21:17:54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生于康熙二十二年,十四岁时剃度入布达拉宫为黄教领袖,
    十年后为西藏政教斗争殃及,被清廷废黜,解送北上,
    道经青海今纳木措湖时中夜循去,不知所终。
    仓央嘉措乡居山南错那,属门巴族。该地抑制黄教,盛崇红教,
    且生殖崇拜盛行,凡此种种,皆与日后他在拉萨狂荡艳事有所渊源。
    传闻仓央嘉措日间为活佛,夜则四出猎艳,
    且诉之诗篇,两百年来广为高原各族传唱。
    已卯九月,予旅居川西,积日译得仓央嘉措情诗六十余首,大率以七绝样式出之。
    原诗情韵颇似民歌,淳朴率真,多用比兴,转为绝句,貌似风雅,然其味减却大半矣。

    --------------------------------------------------------------------------------

    东山崔嵬不可登,绝顶高天明月生。
    红颜又惹相思苦,此心独忆是卿卿。

    愿与卿结百年好,不惜金屋备藏娇。
    一似碧渊水晶宫,储得珍稀与奇宝。

    西风吹谢花成泥,蜂蝶每向香尘泣。
    情犹未了缘已尽,笺前莫赋断肠诗。

    欲题新词寄娇娘,风吹雨蚀半微茫。
    我有相思千般意,百磨不灭铭肝肠。

    锦葵原自恋金蜂,谁供花颜奉神灵
    欲舞轻翼入殿里,偷向坛前伴卿卿。

    入山投谒得道僧,求教上师说因明。
    争奈相思无拘检,意马心猿到卿卿。

    竟日冥思绝妙相,碧落黄泉两茫茫。
    奈何红颜一时现,不需枯坐与焚香。

    暗香袭处佩环鸣,美眸善睐未分明。
    临去莞尔还一笑,忽与余兮两目成。

    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
    有心持钵丛林去,又负美人一片情。

    掌上明珠价几何,无心未曾思量著。
    一朝归携他人袖,那时伤情泪痕多。

    洞房一夜照花烛,卿卿嫁作他人妇。
    相思如狂心如灰,为情憔悴向谁诉?
     
    侯门一入似海深,欲讯卿卿问鬼神。
    此情惘然逝如梦,镜花水月原非真。

    明眸皓齿艳无双,比拟圆月两相仿。
    惆怅婵娟多寂寞,欢情只供一夜长。

    曾慕鸳鸯效双栖,南谷林深叶迷离。
    除却鹦哥谁人晓,莫将幽情向人啼。

    日暮瞒得众人行,却向宠犬语叮咛。
    慎勿说道人已去,归时禅院近黎明。
     
    昨趁夜色赴幽期,鹅羽纷纷晓来迷。
    两行屐痕深雪里,教人如何不得知?
     
    端居布拉达宫时,仓央嘉措称上师。
    夜醉酒楼美女侧,衲本人间一浪子。
     
    仙羽如雪暂徘徊,欲将此身借翼载。
    不学令威控鹤去,理塘相见即归来。

    浮生一刹逝如电,画楼辜负美人缘。
    未知来生相见否?陌上逢却再少年。

    欲语幽情期红裙,平林漠漠柳枝深。
    除却当时画眉鸟,风情许知一佳人。

    姹紫嫣红一时凋,舞衣不称旧舞腰。
    争教蜂蝶两相断,袖底羞见檀郎招?
     
    绿窗深情不忍离,去离徊徨意转迷。
    久拟深山学修法,又延行程到后期。

    崔嵬东山与天齐,红颜迤逦隔云梯。
    相思萦系解语花,心似奔马雪蹄疾。

    倾城美色竞群芳,品茗斗酒擅欢场。
    欲共卿卿两相悦,不期魂魄归帝乡。

    飞短流长断人肠,情怀恻恻每神伤。
    惆怅玉人独归去,芳草萋萋满斜阳。

    故园迢迢忆双亲,每对卿卿泪满襟。
    千山万水相追寻,始信卿心胜娘心。

    柳枝经风叶未凋,当时愁损画眉鸟。
    今日重入歌舞地,逢见卿卿又魂销。

    今夜新月似蛾眉,时还暂去时还归。
    记取临行重来约,月成钩时人成对。

    结束花帽下妆楼,雕鞍别时每牵手。
    怜郎愁绝还相劝,时日无多再聚首。

    美颜无双处处夸,玉帐香肌娇无那。
    夜夜伴得鸳鸯宿,不羡旖旎上林花。
     
    花容月貌未可期,吹气如兰暗香袭。
    惆怅风露无多时,一时相欢一时离。

    忧心悄悄病恹恹,辗转无寐夜阑珊。
    寸寸相思已成灰,欲亲芳泽总无缘。

    百草经霜奈若何,离人偏恨西风多。
    香艳成尘蝶翼冷,卿卿我我两分携。

    木兰桨动去无情,马头犹得向人横。
    掉臂终不回首望,郎心如铁冷于冰。

    为祝檀郎结经幡,竖向陌上春柳畔。
    过路君子切勿动,此幡安即檀郎安。

    枉缄图章寄横塘,画眉争似秋波长。
    愿与卿卿两相誓,不离不弃铭肝肠。

    欲倾卿卿一世情,却闻萧寺伴青灯。
    崇山峻岭不辞远,誓与卿卿结伴行。
  •  
    2006-09-22 10:41:57
    啥也不说了。去看看这位史上最牛逼的莒县人。鼓掌鼓掌!!!
     
    。。。。。。我们是不是该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
     
  •  
    2006-08-29 13:22:05
    从史家夏庄到毛家屯的路程
    毛小懋/文

    昨天中午走姥姥家。一路阳光清澈,水波温柔。姥姥家的院子,树荫密密地覆盖着,我在屋门口吃着妈妈带给姥姥的点心,和姥姥轻声说话,慢慢把一个安详的午后打发走。
     
    从姥姥家向南,是通往毛家屯的道路。出村的路上有零星的青石板。我记得中学的时候写作文,有时会写到石板路和外婆桥,外婆家门前当然没有桥,不过石板路是有的,在这条像年迈的裤带一样起伏屈曲的小巷里,埋伏着我当年的虚弱单纯的想象力。
     
    小巷延伸出去是一片旷达的原野。我回家的千万条小路就纠结地躺在那里,多少年了,她们没有再匍匐给我回家的脚印。其实,我少年时从这里回家,并不经常。那时我们家住刘官庄,从刘官庄到史家夏庄是一条路,从刘官庄到毛家屯是一条路,而从史家夏庄到毛家屯的路,本来是这个牢固的三角形的一线,可惜我们走得很少。毕竟这条路的两端不再是我的、妈妈的、爸爸的家,两无着落,很难再同时成为起点和终点。
     
    但在我的记忆中,这条路上始终飘荡着我对这个世界最初的印象,其中藏匿着我生命中最隐秘的密码。我好像在哪一篇关于故乡的文章中写过,从毛家屯到刘官庄再到莒县城那段二十里左右的公路,是我的一条壮丽的生命线,铭心刻骨的命脉。那么,从史家夏庄到毛家屯的这条路,该是直达我灵与肉的脐带。
     
    我有时猜想,二十多年前,爸爸健步如飞地走在这条土路上,去与远方一个陌生的姑娘相见,心情会是什么形状?当然,答案显而易见,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也是同一份怔忡不安的心事。像田间的植物,麦浪起伏的时候像麦芒上的舞蹈,玉米扬花的时候像穗子里的芬芳。那是一些多么美好的上午、中午、下午和晚上,那时的田野还不像现在这样荒凉,真可惜那时候我不在,我还只是爸爸妈妈的一个构思。
     
    记事以后,我坐在爸爸的后车座上走姥姥家,视野是温和的,爸爸妈妈和这片田野是年轻的,土路一直颠簸,这土地是质感的,不像如今在回忆中,土壤早已沦落为陈年相片的质感。那是阳光最灿烂的日子,我完全感觉不出阳光正洋洋洒洒地披散下来。童年随风而逝,我已经明白,那么纯粹的阳光再也不会降临。
     
    白家湖到中泉的路是毛家屯到史家夏庄的路程中最宽敞通达的一段,中泉住着我大姨,白家湖住着我二姨,农村的婚姻就是这么的近在咫尺。这条路上有荷锄而归的村民,有简洁而坚固的小桥,有挺拔茂盛的大树,树叶细碎,风声清凉。我很慢地骑车,仔细想一些民间的事情。在这条路上,凤冠霞帔地走过了我年轻的大姨,凤冠霞帔地走过了我年轻的二姨,后来,凤冠霞帔地走过了我年轻的妈妈。后来,所有的凤冠霞帔都在田间的风霜雨雪中凋零殆尽,岁月的车辙不只轧过姥姥的脸庞,也开始细密地爬上了她三个女儿的眉梢唇角,渐渐渐渐,形成蔓延的声势。
     
    这条路上有无数的故事,让我想起娄烨的苏州河上飘扬的自白:“近一个世纪以来的传说、故事、记忆还有所有的垃圾都堆积在这里,使它成为一条最脏的河。看得时间长了,这条河会让你看到一切,看到劳动的人们,看到友谊,看到父亲和孩子,看到孤独,我还曾经在一条驳船上看见过一个婴儿的降生,看见过一个女孩子从桥上跳下苏州河,看见过一对年轻恋人的尸体被警察从水里拖起来。关于爱情,我想说……”关于爱情,我想说,这是一个奢侈而遥远的命题,像在山中眺望江上的渔火与帆影。我想,这条路上没有爱情,在民间爱情从未被如此命名。爱情像地瓜,家乡的地瓜正在喂养着猪狗,一到城市,它们叫红薯,可以披上暖香的肤色与焦黄的气味,沿街叫卖,换取一个典雅的名分。
     
    折而向南,路开始面目全非,我已经找不出一点记忆的痕迹。曾经成像在我十余年前的视网膜上的一切都融化在泥土里,我如何再打捞它们?况且,即使风景仍在,如今我的视网膜已无法形成清晰的物像,借助两片玻璃再看,犹如相隔千山万水,身心季节早经转换,不复当初单纯的春暖花开矣。
     
    从史家夏庄到毛家屯,起点是姥姥家的堂屋门槛,终点是爷爷家的东屋门槛。我继续吃点心,和爷爷大声说话,把下午送往黄昏。我此行带着两包月饼,给两个老人,今年中秋我又要在千里之外了。今天下午我有七个小时,三个小时在路上,四个小时小心地分给两个老人。当然,还有祝福。爷爷说,明天就出伏了。爷爷日听风雨夜观星辰
  •  
    2006-07-27 13:57:33
    临沂城不欢迎妓女(14首)
    江非/文
     

    1:临沂城不欢迎妓女
     
    临沂城不欢迎水手,欢迎
    从港口运来的集装箱
    临沂城不欢迎德意志,欢迎
    从德意志运来的发动机
    临沂城不欢迎嫖客,但欢迎
    嫖客们撒在八一路上的硬币
    临沂城不欢迎妓女,但欢迎
    妓女们采购它的成衣
    临沂城不欢迎小偷,但欢迎
    小偷们买下它的房契
     
    临沂城适合开一家餐馆
    在巷子的深处,在无神论者的右边
    临沂城适合打一场巷战
    上半场赢得借条,下半场输掉汽油
    临沂城适合一只麻雀飞过
    但不要因为捕鸟器而在此停留
     
    临沂城适合死亡
    死亡永远只有一次
    临沂城适合硬
     
    也许你的一生就是在慢慢变硬
    临沂城适合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必须是:婊子
    产妇、电台播音员、理发师、女囚、护士长
    彻夜不归的少妇、被轮奸过的少女和母亲
     
    临沂城不欢迎我说出它的秘密
    像挖掘机
     
    像推土机
    像搅拌机
    像打浆机
    像面条机
    像鼓风机
    像脱谷机
    像抽水机
    像B超机
    像老虎机
    像电视机
    像除草机
    像采血机
     
    但欢迎我垂下个人的面庞
    像一头奔跑的狮子
    面对另一头更大的狮子
     
     
    2:歌唱
     
    大腹便便的孕妇走在去产床的路上
    热电厂的青烟飘荡在气喘吁吁的天空上
    啊,亲爱的
    我因此而歌唱
     
    轰鸣的卡车冲出了沙漏中的沙子
    一瘸一瘸在明亮的大街上荡漾
    踮着脚尖的小号透过齿缝
    穿透了影剧院的小巷
    啊,亲爱的
    我因此而歌唱
     
    美丽的云朵擦过天堂带了水管带来了神的邮筒
    上帝充满酒气的亲吻通过雨滴通过一位少女的嘴唇
    落在了我的前额上
    啊,亲爱的
    我因此而歌唱
     
    我在今天在街心广场在鼓起的喉咙中
    这架展开翅膀的梯子上
    我用一根稻草敲打肋骨敲打通往秋天的门廊
    幸福的耳朵听到了一声崭新的回响
    啊,亲爱的
    我是因此而歌唱
     
     
    3:我要用翘起的鼻尖来哼唱
     
    亲爱的天空,
  •  
    2006-07-14 13:41:00
    2005,文化人物五人榜
    于贞志/文

    ⒈陈丹青:喜欢较真的质疑者
     
    使陈丹青成为一个话题人物的还不是他的辞职,而是他关于辞职的一套说辞,他对目前的招生制度愤怒不已,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一格一格拦人才”。他的举动引起大家的争议,有人甚至表示自己也停招学生,原因是一样的。
     
    大学的教育体制在今天遇到陈丹青这样较真的质疑者。我相信,正是这样的“较真”,才能够使我们的教育改革能在不断调整之后走向深入。在改革时代,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知识分子,需要有人有勇气站出来说真话,提出问题,并以独立品格来承担应担负的责任。
     
    固步自封的教育体制产生的人才是平庸的,如果我们的教育体制不能产生有创造力的人才,那么就必须改变,只有有利于产生有创造力的人才的教育体制才是我们需要的。
     
    在今年,陈丹青集归国五年来的所思所感,出版了《退步集》。他很严肃地谈到中国的城市化进程里文化的丧失,而一个没有文化的城市是可怕的。他叫道:江南水乡已经没有了;今天新上海的改造其整体的规划与设计在理念上是失败的。作为一个有艺术良心的艺术家,他痛陈大规模的城市建设将城市原有的文化生态和历史记忆无情地摧毁。
     
    ⒉贾平凹:这只“鸡”会下金蛋吗
     
    一向低调的当代文豪贾平凹在今年突然把大家恶心了一把,当他的家乡要给他置办一个故居的时候,他恩准了。作为从那个小地方成长起来的作家,他当然知道那个穷地方一年的财政收入才3000万,而这个故居的花费需要7000万。
     
    在今年他出版了自己沉寂三年完成的大作《秦腔》,50万字,看样子他还是乐于相信自己的文字在这个快餐时代会有广泛读者,而在我印象里能够回味的,还是他那个小短篇《丑石》。《秦腔》内容涉及他家乡陕西省丹凤县棣花镇的故事,书中大部分的人和事都有原型。贾平凹称“我要以它为故乡竖一块碑”。
     
    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他活得好好的,却想在家乡给自己修一个故居,这个事情和明代太监为自己修生祠的意思好象没有差别。是他什么地方没有想通吗,还是他已经预见到自己已然成为伟大的文学史不得不大书特书的一个大作家?据说《百年孤独》畅销后,在作家马尔克斯的老家,有人为他建了一个所谓的故居,可惜去朝拜的人没有多少,我们不知道贾平凹故居建成后,会带来怎样的收益,当地政府希望借他这只“鸡”来下金蛋的美梦会不会实现呢?
     
    ⒊张永和:想生活在文化的中心
     
    2005年,张永和就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建筑系主任。这是华裔人士第一次执掌美国建筑研究重镇。在这个西方文化占有话语权的时代,他的就任说明了中国本土产生的建筑师出击的底气。
     
    作为深圳双年展的总策展人,张永和说,他们是让专业展以通俗的面貌出现,让人们开始关注所居住的城市。展览的主题定为“城市,开门!”是想表达开放性的意思,开放政策在英文里就是“开门”。只有开门,外面的才能进来,而我们也才能够冲出去。
     
    张永和在1993年回到北京创建了非常建筑工作室,见证了中国建筑非同寻常的十年历程。他是当代中国最具时尚意识的建筑师。他说:“我想生活在一个文化的中心,而不是一个文化的边缘。”他的宣言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中国建筑师不甘屈居于西方文化的魄力与锋芒。
     
    ⒋陈凯歌:大师神话的可耻破灭
     
    本来以为只有赵本山那样的土老冒才会“忽悠人,想不到我们在年底被一向以大师自命的严肃艺术家陈凯歌“忽悠”了一把。一拨拨的人拿着昂贵的票进入电影院,又一个个摇着头走出来。随着所谓魔幻大片的上映,笼罩在我们头上的大师的神话终于可耻地破灭了。一个少年作家甚至说:“一个商业的片子,肤浅点可以,但连样子都没有,就太不像样子了。”
     
    他的失败好象又验证了一个老腔调:只有中国的,才是世界的。《无极》从一开始就拼命仿效好莱坞的大片模式,种种重要元素似乎也都不缺,但为什么我们能够看见的只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文化怪胎呢?
     
  •  
    2006-07-14 13:40:16
    盗版是块臭豆腐
    于贞志/文

    盗版这个词儿显然不是什么好词儿,就像前几年流行的“盲流”一样,怎么想怎么别扭。可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人乐意去买盗版呢?实话实说,我就是一个喜欢买盗版光盘的人。

    与正版相比,盗版的优势大大的。首先它的速度快,正版还捂着盖着呢,盗版已经在对你挤眉弄眼了。再者,它的价钱合适,去一趟高档影院的票要买好几张盗版呢,摆在音像店里的正版盘当然身价不菲。最后的一个优势,对于正版是致命的,盗版原汁原味,不像正版那样删得不成片段。谁都不愿意去吃人家嚼过的馍,所以虽然外语片字幕看着累,我还是乐意看盗版。

    在眼前,盗版不仅仅是盗版这个问题。现在似乎什么都是不合规范的才叫人青睐,着装要另类,音乐要地下,文学要下半身,说到电影电视,就只有盗版才好了。这是一些观众的看法,现在,我们再听听影视圈里怎么说。王小帅,很有名的青年导演,《十七岁的自行车》在国外得过奖的,听说他十分支持盗版,话记不住了,似乎是说盗版越多,电影就会越向前发展。这话非常痛快,细细品味,却令人感到无奈和沉痛。

    盗版真正是一枚温度计,很准确地反映着一个片子的水准,好的电影大家愿意看,自然会有盗版,那些没有几个人去搭理的片子,盗版也不会有。说来说去,又说到中国电影的检查制度了,明明是好片子,但为了通过审查,七砍八砍就成了一个平庸之作。我听谢飞导演谈他的《益西卓玛》,他说为了通过审查,片子已经删得不像个样子了,现在以这个面目示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鬼子来了》在外国已放映,但在国内,它还没有通过审查呢!《苏州河》现在可以有盗版买了,片子拍得很美,我惊异于在垃圾水泥的现代城市里,这个爱情故事居然拍出了一些诗意。最早《苏州河》在台湾放映,内地很久没有盗版,于是有人大骂盗版的人没有眼光,这么好的片子怎么没有人盗版呢?

    充斥盗版市场的大都是外语片,其中又大都是好莱坞的大片。我很少去看,我关心的还是一些欧美的文艺片,以及国内的地下电影。大家不妨想一想,为什么国产片很少有人去盗版呢?主要还是因为内地影片的质量不好不卖座的原因,可大家都明白,真正的好片子通过电检时是会出问题的,要么难产,要么生出来一幅痴头呆脑缺根筋的样子。

    所以,我乐意看盗版,我做梦都梦见在大街上我买到了一直想买而音像店里没有的好电影。盗版就像一块臭豆腐,说起来别提有多臭了,可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它真正有多么的香。
     
    出处:蓝虎堡手记
  •  
    2006-07-14 13:39:35
    北京的诗歌码头
    于贞志/文

    北京是一个大都会,同时也是一个诗歌首都,这里已经成为诗人们的天堂和地狱,不断有来自外地的诗人来到这里安营扎寨,摇旗呐喊,三教九流,龙腾虎啸,各显神通。

    现在诗歌界名声最大的仍然是《倾向》诗刊的主将们,虽然这个诗刊已经不存在了,但它当初集结的人马无疑是最有创造力的一群,现在他们大都移居北京,王家新是他们的首领。在前两年的关于知识分子与民间写作的争吵中,王家新是承受攻击火力最猛的一个,也是与所谓的民间派坚决斗争的一个。西川是北京大学出身的才子,与学院派分道扬镳后继续潜身于哲学的深渊里。欧阳江河是当代诗坛不多见的大家,因为知识分子与民间写作的争吵而愤怒罢笔至今。

    最大的诗歌刊物《诗刊》,几年来它的订数一直在下降,今年他们开了下半月刊,由著名诗人林莽负责掌勺,没有几个月,下半月刊的知名度飙升,现在他又在策划出版《中国诗选》,势头实在不小。由他们主办的月末沙龙每月一次在朝阳文化馆聚会,已经成为诗歌复兴的标志。他们策划的《春天送你一首诗》的大型诗歌宣传活动同时在北京、上海和广州举办,也产生了很大的反响。

    近几年来,来自外省的诗人们主要集结在于贞志和沉沙主持的蓝色老虎诗歌沙龙周围,这是一个60、70年代出生的写作者的交流场所。三年了,他们已经是北京最大的诗歌沙龙,在酒吧里的诗歌聚会动辄上百人蜂拥而至。但他们从来没有宣布过他们的写作纲领,于他们来说,写作的自由是第一的,有时候他们在酒桌上为了诗歌写作争了个面红耳赤,但这无害他们之间的友谊。1998年他们策划的一次大型的诗歌活动在皇冠假日饭店举办,是有史以来北京最大的诗歌活动,九叶派、七月派、朦胧诗、第三代等各个历史时期的诗人济济一堂,称得上是一个诗坛盛举。

    更加年轻的外省诗人们现在又有了几个小团体,其中爱若的诗中国和韩歆嘴唇还有哭与乐的天空是他们之间有些影响的,不时地在进行诗歌聚会,在今年他们走向联合是一个可能的趋势,每次聚会时他们都在相互邀请。

    北京大学的诗人现在以臧历和胡旭东为中心,组织了他们学院派的势力范围,其中包括不是北京大学出身的王艾、孙磊和蒋浩等人,在出现了学院派这个名字后,他们的写作都发生了变化,趋向于有些雷同,被人们指责。同样出身于北京大学的谭伍昌的诗歌观念与学院派差异很大,这也是一个有几人追随的人物,有意无意的两伙人之间小有冲突。今年春天,谭伍昌在一个酒吧里组织的纪念海子的诗歌活动让学院派的喽罗们骂了个狗血喷头。

    北师大的风光不再,不过前两年他们折腾得可以,先是假借民间写作的名义,纠结外地文联的几个过气诗人与知识分子火拚了一场,接着以沈浩波为首的下半身们赤条条登场,引得诗坛上下一片叫骂之声。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沈浩波成了一个时尚人物。在有人眼里,他是北师大的骄傲,在另外的人眼里,他是北师大的耻辱,他们在北师大的一场诗会上,被一个中文系的女研究生痛斥了一场。现在的沈浩波已经四面楚歌很是寂寞,伊沙和徐江和他都已闹翻,北师大的诗歌闹剧最后也不免冷落收场。而北师大最为优秀的诗人张海峰和桑克,却在这几年的喧闹中不置一词。

    北京的本土帮其实是早几年以黄亭子50号酒吧为据点的莫非、树才他们,酒吧已经永远没有了,但是他们的团结一直到了今天,现在从南方来的先锋诗歌大将车前子也加盟其中,在知识分子与民间写作之外,他们号召的是第三条道路,这颇似诗歌界的“不结盟运动”。

    不了解诗歌的人以为诗歌一片寂寞,如果你身在其中,你会发现诗人们也真是太多了,每天出产的诗歌叫你根本读不过来,诗人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观点,有时候也吵嘴,可我感觉诗歌就好像一个很深的大海,在不同的水域里生长着不同的鱼类一样,诗人们在这个大海里空间很大,如果你不想闹事,大家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地写着。
     
    出处:蓝虎堡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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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14 13:38:39
    被遗忘了的海子
    于贞志/文

    在在海子去世后没有多久,他的好朋友、“北大三剑客”唯一的幸存者西川在一篇纪念文章里说:海子成了这个时代的一个神话。在那个年头,他说这话是毫不夸张的。诗坛上下有那么多人含着热泪读海子的诗篇,他安徽乡下的山坡上清明节有人去给他扫墓,北京大学五四文学社的孩子们年年等待着3月26日这个黑色的日子,在这天的夜晚,散居四处的居京诗人们赶赴海淀,只是为了听一听海子的名作《以梦为马》。

    十几个年头,一年一年地过去,与从前不同的是,如果说从前大家想起海子,心底可以感受到阵阵隐痛,那么在今天,人们在一起谈论他则仅仅出于一种怀念。在一个大家被物质刺激了又刺激的时代,留在大家心里的只有一种麻木了。记得海子死去的那几年,总有诗人在自杀,顾城在激流岛上自缢,方向在南方的千岛湖畔服药,一个个坏消息让人揪心。纪念海子的诗歌朗诵会上充满了压抑,连西川都感觉不适应,有一次他很明确地说,以后他不想再参加这样的会了,他希望大家还是好好的活着。

    不久前,不知道谁从哪里翻出了海子写下的几封遗书,在网上转了又转,贴了又贴,可是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多大关注。从遗书上看,海子的直接死因应该是修炼气功“走火入魔”,他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西川曾经著文探讨了海子卧轨自杀的几个原因,关于练功,他也提到了,但今天来看,当时他是在有意隐瞒。真相是人们一下子不能接受的,但仔细想想又可以理解。80年代初,朦胧诗风行全国的时候,人们只看见北岛、江河这些诗人对极左年代的愤怒和抗议,却不曾注意顾城、杨炼等几位诗人的写作大量出现了幻象。幻象使他们从生活中隐身,在语言中找到了归宿,海子是他们中后进的一位,却以他的“大诗”把幻象写作推上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峰。而生活中的他,企图通过修密和闻浓郁的印度香以遁入他所自构的虚荣国度,也是很自然的结果。

    很久以来我一直想写一个小说,在一个人遐想之际,总感觉有个影子在面前晃来晃去。我知道他一定是海子。海子的极端使他成为八十年代理想主义的最佳代表,而他在八十年代末的骤然毁灭则象征了整整一代人的精神挫伤。人们的理想主义热脑门猛烈地撞击在迎面而来的九十年代上,在冰冷的商业精神下,他们失语了,迷惘,焦虑。可是如果他必须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生存下来,面对他的将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啊?我设想海子活到了九十年代,难道这样的一种设想是可能的吗?九十年代和八十年代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他活在九十年代,他还可能是海子吗?

    在十几年的精神真空里,我看见诗歌形势一片大好,诗人们天南海北地忙着开讨论会,年度诗选也能够一年出三、四个不同的版本,昔日的穷诗人西装革履跻身于小资,在郊区买了自己的房,而更年轻的网络一代叫着要取消“诗意”,要打掉“海子的烂鸡巴”,要强调写作的“肉身化在场”。而躲在大学里的学院派们自己给自己糊了“九十年代诗人”的标签,不停地往俗艳的时代封面上涂脂抹粉,还不知羞愧地以大诗人自居,让师弟师妹们跟着自己好好学否则就没有诗歌写作的“前途”,末了还扯起海子的幌子又要诗歌朗诵啦!

    有人给海子拍了电影,有人写出了《海子评传》,在网络上也出现了海子纪念馆。大学里酒吧里的海子纪念活动如火如荼,可是我仍然要说:在我们这个年代,海子已经被遗忘。那些被称为“九十年代诗人”的小资们需要名声、幽会和学术职称,那些蠢蠢欲动的“下半身”们需要发泄、美眉和牛逼。很显然,他们都不需要海子。

    海子是一个幸运的人,他死得其所,虽然他在郊区的县里做一个普通的大学教员很苦闷,他自荐去饭馆里读诗也没人搭理他,可是他拒绝了90年代。西川说:“海子向往革命,如果他在城里,他可能就不去卧轨了。”所以海子是幸运的,他僻居一方,不见风吹草动,于是他自个儿去了山海关,于是躲过了90年代,于是在这个平庸的年代里成了英雄,虽然这是一个英雄已经被遗忘的时代。
     
    出处:蓝虎堡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