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已死了三个老人,已经有人拗不过鬼天气,走了,不走的也快撑不住;四月里生出这种恶天气,存心是来杀人!村里已经有人卷起铺盖投靠外乡,村干部不准村民“逃难”,叫民兵把守村口;人能走耕地能卷起来带走?地一荒上面追查下来谁替我负责?
村支书同四宝对话了。
“四宝同志,咱村的气候咋会变的这样精怪,快五月了还冻死人,你清楚,我也清楚。我没责怪你的意思,你吃了很多的苦,遭了很多的罪,想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这我理解,但你不能打雷打到自己家里,不能专打无辜人。想想办法吧,四宝同志,我代表全村老少求你了。”
老四宝第一次听人叫他“同志”,村支书破格了。四宝知道,叫他这种人为“同志”,在共产党内叫“丧失原则”。
他还知道,在村支书心里,村民们的生命生机比政治原则重要。
“真的与我无关,”四宝说,“同志们误解了我,我只是喜欢算几口命,说几句瞎话。天有天道,奈何不得!”
“奈何不得是对的,总有办法通融通融。我已经说过了,不会追究你的,说话算数。三天时间够吗?”
像是最后通牒,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