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女人听见河北岸一男一女的声音在喊渡船。女人细听，是墩上的一对热恋中的男女，想必是双双到城里玩耍，回来迟了。墩上有人答应着，狗随即叫了一声，认出是熟人，便不吭声了。迟归的人儿回来了，亲热地说着笑着，走过她的窗前，女人的心立时变得痒痒的，麻麻的，叹息一声，翻了一下身。

其实，墩上还有彻夜不眠的人。柳树下可以看到一点两点的火星，及至跟前，才看清是扳罾的老人在墩边吸烟。隔一段时间，老人便将浸在水中的罾网一下一下扳起来。罾网出水，方显出一副张牙舞爪、庞然大物的样子。鱼儿在罾网离水时“泼剌剌”地跳跃着，老人用网兜将鱼

在安庆城西皖河口，有一条汊河，汊河的河心有一块高出河面的孤墩，孤墩长不过两百米，宽不过十数丈。孤墩成椭圆形，一如一枚巨形枣核卧于河心。不知何年何月起，孤墩上竟有了人家，如今已成为一个人烟稠密的小村落，人称谢墩。这实在让人不解，世上无水的地方有多少，谢墩的先人何以选这么一块四面环水的孤墩作他们的繁衍之地呢？

自冬季，汊河几乎断流，变成了一条窄窄的河沟。这时，只需在河沟上用木板搭一座小桥，谢墩便成了河心的一处跳板。于是，人也走得，车也过得。小桥上竟然整日车来人往的络绎不绝。城市在北岸，与谢墩一河之隔，站在谢墩望北岸，

还有一等人，从哪里贩来一批皮鞋，汗衫背心，廉价的小商品，捉块空场摆上。然后，举着电喇叭嚷嚷开了：亏本卖，降价卖；亏本亏到底，降价阶到位！皮鞋五块钱一双，汗衫十块钱三件。有那些贪便宜的，挑挑拣拣地买了，一回家穿上，皮鞋三天掉底，汗衫五天烂洞，一水的假冒伪劣产品。想要退货，他们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到哪里去寻他？

一些外来的骗子，在地上摆几样中草药，专治跌打损伤，专治淋病梅毒，专治风湿牙痛，由他信口雌黄，说得唾沫飞溅。花钱雇几个“托”儿，在旁边推波助澜：这药好得不得了，我吃了几副，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脚也不抽筋了，

无一例外的，这些菜贩子都很辛苦，他们每天半夜就得起来，踩着三轮车穿过整个城区，赶到城东的蔬菜批发市场。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霜。那里有外地运来的时兴菜，也有大棚户的反季节蔬菜。这些菜好卖，利润又大。他们得跟那些大户货主，讨价还价，过称成交。有时候，菜少人多，少不得会发生拼抢。狠者为王，抢到的自然高兴，没抢到的一脸落寞。

他们还得赶紧赶回菜场，外来的蔬菜不新鲜，他们得把蔬菜打理得光鲜亮丽，黄叶要剔去，根须要切除；水要洒，叶要梳，经他们的手一摆弄，枯萎能变得滋润，难看能变得光鲜。接下来，他们得守在摊位那儿，一直到天黑。

无一例外的，这些菜贩子都很辛苦，他们每天半夜就得起来，踩着三轮车穿过整个城区，赶到城东的蔬菜批发市场。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霜。那里有外地运来的时兴菜，也有大棚户的反季节蔬菜。这些菜好卖，利润又大。他们得跟那些大户货主，讨价还价，过称成交。有时候，菜少人多，少不得会发生拼抢。狠者为王，抢到的自然高兴，没抢到的一脸落寞。

他们还得赶紧赶回菜场，外来的蔬菜不新鲜，他们得把蔬菜打理得光鲜亮丽，黄叶要剔去，根须要切除；水要洒，叶要梳，经他们的手一摆弄，枯萎能变得滋润，难看能变得光鲜。接下来，他们得守在摊位那儿，一直到天黑。

在城与乡的结合地带，偏有两条平行的小街，居住在那里的人，习惯地称南边的那条街为前街，北边的那条街为后街。所幸的是，这前后街之间，竟有一条直巷连了，两街遂成“工”字模样，来往是极为便捷的。街是老街，街面极窄，勉强能走过一辆“的士”。不知何年何月，西边乡里有农人挑来一担新鲜的蔬菜，在这直巷里歇了，竟引来了买菜人，成就了一笔交易。于是，就有了七、八担菜歇在了这里。久而久之，这“工”字形的连接地带自然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菜市场。

小街在城西的尽头，走过小街便是乡村。有那等农人，家中无了酱油盐，或是孩子上学没了纸笔，便早起在

女孩并不因为男孩的冷落而寂寞，她们叽叽喳喳地有着说不完的话，你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女孩其实是愿意到这湖滩上来的。你看这湖滩有多好，草又绿，天又蓝，野菜多得让人心跳。倘若篮子里讨满了猪菜，小姐妹们尽可以在湖滩上玩耍疯闹，唱也好，叫也好，笑也好，没有人干涉你，你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精灵。如果母亲说，让你明天去湖滩讨猪菜，你会激动得一整夜都睡不着。

男孩把牛们赶到湖心里去，那里湖草肥美，汁多叶嫩。牛们放开肚皮，吃起草来头都不抬，嚼都不嚼一下就吞进去，几乎来不及品尝一下湖草的滋味。不过没关系，夜晚闲来，尽可以把吃

女孩并不因为男孩的冷落而寂寞，她们叽叽喳喳地有着说不完的话，你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女孩其实是愿意到这湖滩上来的。你看这湖滩有多好，草又绿，天又蓝，野菜多得让人心跳。倘若篮子里讨满了猪菜，小姐妹们尽可以在湖滩上玩耍疯闹，唱也好，叫也好，笑也好，没有人干涉你，你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精灵。如果母亲说，让你明天去湖滩讨猪菜，你会激动得一整夜都睡不着。

男孩把牛们赶到湖心里去，那里湖草肥美，汁多叶嫩。牛们放开肚皮，吃起草来头都不抬，嚼都不嚼一下就吞进去，几乎来不及品尝一下湖草的滋味。不过没关系，夜晚闲来，尽可以把吃

湖滩其实是有名的，湖叫石门湖，湖滩呢，自然是石门湖的湖滩了。湖通长江，湖口处有两座石山分峙两边，恰似石门锁湖，石门湖因此得名。湖是季节湖，湖水因江水涨而涨，因江水退而退。无水的季节，湖其实是一片坦坦荡荡的湖滩。

初春的时候，湖是无水的，看得见的是绿满眼的湖草。眼光随着草尖儿走，竟一直走不到绿的那一头。目光所及，蓝蓝的天空与绿绿的湖滩严丝密缝地合作一处，疑心是走不出这蓝与绿的世界了。湖滩静极，倘是一个人走在湖滩上，除掉自己的呼吸心跳，你几乎听不见一点儿声音。风是有风，风因无物所阻，竟听不出声音。风滑过草尖，湖草一涌

河是江的支流，在河的入江口，有一大片沙洲，沙洲上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冬天的时候，芦苇已经砍去，沙洲一片枯黄，你看不出沙洲有什么可人之处。一俟春至，芦笋发芽，沙洲一夜之间就变得一片葱绿，再过几天，芦苇便可窜至一人多高，是一片实实在在的芦荡了。

沙洲上有一条毛毛道，一头通河口，一头连江堤，翻过江堤，便是城市。毛毛道是渔人用双脚踩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