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越来越深了,天越来越寒,我4点半就出发,先去学院办了嘉宾的相关手续,然后就去东门等着。五点刚过天就黑了,俺在寒风中似乎有点孤立无援。国新办三局的吴局开车刚从学院路桥出来,然后一路往北,杀过了六道口,6点20才到达学校大门。我们穿过黑乎乎的校园,来到接待餐厅,李希光和一个大和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开吃,居然有鱼翅,感觉跟粉条差不多。
晚上的议题主要就是关于法兰克福书展和中国文化走出去,在那之前那个日本和尚对自己一通歌功颂德,听得人瞌睡连连,小侃侃抛下句“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转身就走掉了。吴局主要谈了众所周知的这次在法兰克福书展上的闹剧,主要还是当局太敏感了,其实让别人说话又能怎样呢?我觉得德国人做得挺对的,让我们的一部分人说,也要让另外一部分人说,很好的原则。但偏偏自信心不足,要采取不合作的态度进行抗议,那就怪不得招致海外媒体的猛烈抨击了。其中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中国对自己的主流价值观认知不明,她说胡总的“和谐”虽然好,但是内涵很难说清,也很难与西方的“民主自由”进行对话。我还是那个观点,就是去年以来的“中国模式”的狂澜虽然
我还在五道口跟刚从号子里出来的兄弟喝酒时,橙子已经在电影院等我了。出租车堵在中关村路口,俺只好下车飞奔过去,还好电影才开了个头。这是今年我除了变形金刚2之外进电影院看的第二部片子,感觉精彩尤甚。大场面一波接一波,看得人手心出汗。同样这是一部宣扬美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大片,同时也宣扬的是普世价值——生命平等、羞耻心、同情和爱。这部大片配合奥巴马访华,将美国的亲善形象树立得一览无余。同时该片也巴结了中国,称拯救世界的诺亚方舟“只有在中国才能被造得出来”,称赞了中国的集权高效,也似乎间接的承认了所谓的“中国模式”的合法性。不过有一点也有些疑惑,不知怎样通过审片的。那就是中国军人在青藏高原救人时只接走了持有绿卡的俄罗斯大亨,将一干普通平民遗弃在冰天雪地之中。而可怜的美国佬此时却只能仰仗善良的藏民的帮助,才有可能进入方舟。在这个情节里,中国的空军被刻画为冷血的国家机器,而有宗教信仰的喇嘛和藏民是善良和神性的化身。这种刻板印象的制造虽然有丑化我军之嫌,不过也不无道理。但按照惯例,我军“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就算对国民苛政、草芥,也断然不可能将“国际友人”遗弃啊。也许是此时的情况
来者是社科院的黄纪苏,早早就到了东门,打了个笔者措手不及,于是匆忙出迎。他老人家已经走到了主楼并左拐,快走到二校门我才赶上他。与其他的左翼分子不同,他比较柔和,可能因为是知识分子的缘故。而张文木和王树增则经常与人激辩,见到人就自动的竖起刺来,显得过分警惕而不平易近人。他听说我还挺年轻的就读了博士,还称赞说前途无量,殊不知这年头学历贬值有多快,TP二校也无法幸免。
他今天的题目是《规划中国人的意义世界》,先从常识说起,分析人类意义的起源,认为人类的意义是从横向比较中产生的。然后分析了毛时代的意义世界,那时候的人的利他主义和崇高精神,谈到了当代人对此的解构。我倒也不怀疑这些主义在当时的真实性,只是慨叹腐化堕落得如此之快,看来共产主义也干不过中国的传统潜规则。最后分享了对改革开放以来的三十年的看法,那就是拜物教。综合来说,21世纪的中国,对于底层群众来说八十年代以来建立的意义体系依旧管用,因为他们还必须通过竞争来求得温饱,但它对于精英阶层已经失效了,精英阶层陷入了“找意义”的泥潭。他认为未来中国的意义体系要以崇高和竞争为主体,同时保持
王树增是若干政府奖得主,代表作有《长征》,《远东朝鲜战争》,最新力作为《解放战争》。此人当兵四十多年,党龄三十多年,是罕见的老资历。他给我的感觉一是热情,阳刚,有雄性气质,对若干年前的革命怀着真挚的情感;二是有紧迫感,由于他也是老三届,读书读得少,于是他在武汉军区工作时在湖北大学读书,后来又去鲁迅文学院读书、教学,与莫言是同学,他总是能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恶补知识;三是肯下功夫,史料做得极其扎实,把命的豁出去了只为写作激情,这种事业心令人佩服也深感惭愧,与之相比我做得太浮躁了,功夫还差得远。他的非虚构类文本写作的经验无非是以下几点:一是信仰并全身心的投入;二是充分掌握、吃透史料。史学这个东西只要功夫下到了,就不会出不来好东西。
但他也不是完人,尽管他又高度的自觉性,但知识结构还是有所缺乏,没有一种社会科学看问题的眼光,因此他取得的成就也主要在人文方面。譬如说他解释当下的大学生的“不开心”而导致自杀,将其归结为人自身灵魂的污脏,但并未看到外在社会结构的影响。这种革命原教旨主义的“快乐”可能确实能令他们这代人心领神会,但对现
前几天转发的萧功秦的文章被系统删帖了,题目叫《改革以来中国政治的“去两极化冲突”及其历史意义》,大家可以找来看看,包括萧功秦以前写的一些书,都对认识当代社会现实很有帮助。
今晚是去听的赵可金的政治学理论专题,非常受启发。赵可金此人刚博士毕业没几年,但学术成果丰硕,包括几十篇高水平论文和十多本专著,不仅高产且高质,以我的能力毕业时若能达到他的十分之一就心满意足。本堂课讨论了意识形态和政治文化,这正是我期末论文要写的题目,我终于从头到尾把意识形态这个概念及其发展历史、面临的问题都搞清楚了。老师还分析了美国目前存在的五种利益集团,以及中国国内的五种意识形态,以前我自己也朦胧的想过相关问题,直到他今天点破才觉得醍醐灌顶。他还对意识形态和政治学研究对象进行了区分,介绍了意识形态理论如何在传媒研究里运用,启发了我的思维。以后一次都不能落。
中午去游泳把泳裤落更衣室了,不知最近脑子里都想些啥。所幸晚上听了节好课,把物质损失给补回来了。昨晚想期末作业的事情,辗转反侧三四点才睡,总算有些框架了。要充分利用在校的
看到张文木的文章是两年前了,就是马新观资料集里面选的《战略和管理》的一篇文章,不过还好这本杂志现在被和谐了,天下终于太平了。还是周六逛地坛书市时,史老师一个电话打来,说请到了张文木,让我联系。制作海报,距讲座开始只有三天了,于是我着手打电话,上网搜集资料,再加上这两天身体抱恙,为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本来约他老人家吃饭,他说高血糖推掉了,并且坚持不麻烦我,只让我到二校门去接。这种不肯欠人家的人最难办了,这是我最初没有想到的。如果共产党个个都像他这样软硬不吃,那我党的江山一定坚若磐石。
到院馆的时候才6点40,老师们都没来,还好我提前都安排好地方让他休息了,于是硬着头皮跟他聊天。本来以为可以开展一些讨论的,但是没想到他如此强硬。我问他如果抛却国际因素,如何看待国家和国民权的问题。虽然之前我也了解到他是强硬的国家主义者,但是没想到强硬到如此地步,他直接就说你们这些人是吃饱了没事干,如果美国的原子弹打到你家里了,或者日本人杀到你家乡了,看你还讨论不讨论这些问题。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仅仅是跟他做学术讨论而已,而且就算我们要靠国家的力量
当我坐进书云坐的出租车时,赫然发现坐在里面的是两个女人。她的助手田军,居然是位女性,亏我联系那么久,一直称她为“先生”。第一眼看见书云,觉得比照片上好看,发型显然是新做的,长得有点像我表姐,虽然她们一个是牛津的历史学博士,一个嫁了个淄博郊区的垃圾收购站的男人,但在我眼中同样美。我把她的《西藏一年》在一个狂风呼啸的下午在学院放映了三集,只来了寥寥几个人,但大家都看的有滋有味,片子的故事性挺强,很诱人。我啥时候才能拍出这样一个片子啊!
作为一个英国的独立制片人,能拍出这样一部在东西方都有广泛影响的片子,按她自己的话说是意料之中。不过我以为,她的成功绝对是不可复制。她本人就是一个文化研究的绝佳对象,因为她作为文化工业中的一环,是一架非常高端的生产机器。她经过牛津史学的严格训练,丰富的学养早就内化到她的笔与口。同时,作为牛津经济学系主任的夫人,位居中西方文化交流的节点,地位非常特殊。她既有多年在国内生活经验,对中国实际毫不隔膜,同时亦出入西方的上层社会,知道西方精英的口味,更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书云的博
这是补10月10日参加学院传播学方向面试的博客,首先转一段金兼斌老师的博文:
今年外校到我院的推免初审今天基本结束。本来学院主要分新闻、传播两个专业,但现在又增加了国际新闻这一项目,从总的研究生名额中切去一大块,使得今年的新闻、传播两个专业名额不升反降。而今年推免的生源则是历届最好的,总共推免候选人达到130多,且大多是各名校专业的前3名。按初选/录取大约2/1的比例,新闻、传播、国际新闻分别初选10、15、15个名额,最终录取很可能总共只有20名左右。而传播方向的15个初选名额,新媒体、媒介经营管理、影视研究大约各占5个,使得几位老师在选择时大费周章,面对一大批优秀学生实在难以取舍。由于申请人中优秀学生实在太多,因此,最后基本上只取了名校有关专业的部分第一名,或者名次很靠前且材料很过硬的学生。
这的确是一次竞争空前激
今天听了韬奋新闻奖和中国新闻奖的双料得主储瑞耕的演讲,虽谈不上有多少理论收获,但人生经验方面收获颇丰。
首先是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说老实话,我没想过不朽,但野心也不小,只想在老了之后能像季羡林、巴金那样老有所养,依旧活得有尊严、有价值。俗话说人生在世不过是追求名利,表面上看去我不求名也不求利,其实要求也不低。要做到国宝级别,该需要多高的学术成就?不过,就算是痴心妄想也要想一想。否则,老了就只能等死了,太惨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储老没有回避自己对名声的重视,从而摆脱了中国传统道德的虚伪——所谓的淡泊名利,都只是些说辞而已,谁不希望自己被人尊重,同时又享有一定的物质条件呢?
其次是记日记。这点又刺激了我,这学期我懒于动笔,整天看书、上课,吸收得蛮多,但是没有把它们进行整理提炼。日记对自己的思想的锤炼还是很重要的,我常常几天都在想一个问题,有时候想得比较成熟了,只需要再充实些材料就可以写出一篇文章了。总是懒于动笔,沉溺于网络,稍不留意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就这样溜过去了。储老说得好,天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