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旧事,掩埋在茫茫的记忆之中
又有谁,将陆续被我遇见
再失散于远方陌生的人群
在俗世,我悲欢离合,随波逐流
在充满悬念的命里,我深深地埋头
顺应,没有怨恨
在风中,又一片叶子呱呱落地
风吹着初冬的田野上
遍地枯黄的叶子
我就像一片无名的叶子,被风安排,
用最轻微的声音说着眷恋
然后被更多的叶子,被大地收藏
◎相
文/霜白
我太渺小,看不到更远的一些地方
也穿不过另一个人的心脏
所以我怀疑。在更多的人面前,在世界
面前,我常常为那些黑暗中随时
可能出现的劫持者而准备着
我曾一次次地被欺骗,被击倒
但时光最终平息了这一切
只有时光永远这样平静
像大地一样接纳一切,创造着一切
我相信一个贴近大地的人一定
能获得安静。一个重心最低的人
一定是有一颗有爱的心灵,才可以像时光那样
安稳、持久
在清晨,匍匐的露水颤抖着,在阳光里
闪亮,消散,并不担心风吹草动
南岩话斋:
◎有些伤害是看不见的
一个人一次次被欺骗、拒绝
他还能像最初那样爱着
一个人死了,剩下另一个人
还在继续他平静的生活
常常,我想到某个人的一生
平淡得几乎摸不着一点把柄
只有死亡是唯一的一次,没有征兆
比如我的祖母
她早年困苦,一生孤独
还有太多的事曾让她不堪重负
但之前,我从未看见里面的伤痕
和磨损
有些伤害是看不见的。而从
更多的人身上我看见
一个人活得多么坚硬,他就多么柔软
就像流水,紧紧伏在坎坷的岁月上
◎立
&nbs

◎无常或宿命
早晨忽然发现最喜欢的那双鞋子有两道深深的划痕,大概是昨天晚上出去不知碰到什么划到的。于是找来细砂纸仔细打磨、擦拭,两道浅一些的划痕去掉了,但有一处很深的伤口怎么也修复不了了,那块牛皮的表面被掀去了一小部分,它被伤得太重了,怎么也挽回不了了。其实对于整双鞋来说,伤的也仅仅是很
◎年
再也没有一颗玻璃一样晶莹
而又易碎的心,和一份如水的心境
尘埃堆积,我被太多的世事洗礼
现在,我是一棵苍老的树
伫立在风霜之中,已不为所动
现在,那些大地深处秘密的声音
和散在岁月里的暗器,竟一直
惊动着我内心深处
一圈圈的涟漪
◎悔过书
我想起了太多的往事。我承认我错了
很多伤害都是看不见的,都藏在细微处
都往往被忽略。这些年
我对太多的人犯下了错
我粗心过,私心过,狠心过
我无理过,蛮横过,阴暗过,小人过
我也曾经中伤、欺骗、诅咒过
更多的是在不经意中,更多的时候
我自以为是,理所应当
我没有为打死一只鸟而悔恨,也没有
为焚烧一群蚂蚁而怜悯
我没有听到一棵小树被划伤时的哭喊
也没有听见脚下一棵小草的呻吟
我曾经像一个刽子手那样残忍、麻木
我污染、挥霍、贪婪地占有
我骄矜、抱怨,却很少自责
我欠下了世界太多的债
我的道歉太微弱
◎热
苍翠最先离去,秋风剥下田野的毛发
冬天很快就来了
只留下冰冻的大地
孤独而冷漠
而种子们早已冬眠,小动物们
储存好了足够的粮食,在泥土里
大地打开了无数温暖的洞穴
像一条条筋脉
热爱着,用宽容
用深深的隐忍
《诗选刊》2009年第6期目录及卷首语
中国民间诗歌报刊30年纪念专号
05 中国民间诗歌报刊30年——中国民间诗歌报刊30年纪念专号卷首语
■《南方》
08 倪湛轲作品
09 潘维作品

◎相
我太渺小,看不到更远的一些地方
也穿不过另一个人的心脏
所以我怀疑。在更多的人面前,在世界
面前,我常常为那些黑暗中随时
可能出现的劫持者而准备着
我曾一次次地被欺骗,被击倒
但时光最终平息了这一切
只有时光永远这样平静
像大地一样接纳一切,创造着一切
我相信一个贴近大地的人一定
能获得安静。一个重心最低的人
一定是有一颗有爱的心灵,才可以像时光那样
安稳、持久
在清晨,匍匐的露水颤抖着,在阳光里
闪亮,消散,并不担心风吹草动
◎寂寞的人
她沉默。她在人群里行走
像一个影子那样
她在寻找一个房间
她的身体是一间空屋子
门荡来荡去
在夜里,她反复摸索着
只摸到一根木头。她像
一根火柴那样
静静躺在盒子里
黑暗里她连盒子也看不见
她压抑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