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我一个人上路(侃侃)

又是在相同的地方

又是相同的目光

我又和以前一样

一个人游荡

曾经满腹经纶

曾经风风光光

曾经举目无亲

也曾经饱受沧桑

又是在异地他乡

又是在怀念着故乡

想想那么多的朋友

不知他们现在怎样

收拾好了行囊

装的全是感伤

天就要亮了

我将要去向何方

别再说你伴我而行

请你别再对我说谎

看我也别用依恋的目光

那样会让我心伤

请你为我收拾好行囊

再给我准备一点干粮

天亮的时候叫醒我

一个人上路去远方

又是在异地他乡

又是在怀念着故乡

想想那么多的朋友

不知他们现在怎样

收拾好了行囊装的全是感伤

天就要亮了

我将要去向何方

别再说你伴我而行

请你别再对我说谎

看我也别用依恋的目光

那样会让我心伤

请你为我收拾好行囊

再给我准备一点干粮

天亮的时候叫醒我

一个人上路去远方

6

   没有人离去，没有人消失，他们还得见面，交谈，活动。

   瀚瀚生日，他们在二十一世代楼上竹篱笆吃石锅鲈鱼，就三个人。吃饭的当儿，从落地窗看见沿江民生广场黑压压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正交换着各自的诧异，服务生听见了，解释说是为了庆祝东盟博览会，今晚在江南大放焰火。小芙说：“那不正是我家那一块么，难怪出门看到许多警车。”果儿笑：“我们今天真来对地方了。”瀚瀚说：“是我面子够大，有大型焰火庆生。”果儿和小芙齐声说：“臭美。”

  人群发出欢呼声，三人转头一看，江对岸燃起一层金灿灿的焰火屏风，拉开一长串焰火的序幕。炮声震响，老大的焰火，漫天花雨，星雨，火雨。果儿的嘴唇惯性地翘起来，心里却想着，在这样稍纵即逝的亮光辉映下，他们三个人的脸一定回黄转绿，像三只惊愕的小鬼。

  他们真如三只鬼魅，到奈何桥打了个转，喝了孟婆汤才回来的，前尘旧事似乎就在记忆里烟消云散，不留痕迹了。

  但是果真忘得了么？

  不，不管

5

果儿生日，他们在“沙啦啦”Ｋ歌。小芙坐在果儿旁边，避免与瀚瀚对视。果儿不怎么点歌，在座又自有黄萍等一干麦霸，瀚瀚从没听过小芙唱歌，等了许久才轮到她。

小芙声音柔弱，气息细细，连歌声也称得上“我听犹怜”。点的是《那么爱你为什么》，与果儿抢着RAP上两段，很是兴奋；又点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果儿意味深长看了瀚瀚一眼。瀚瀚低着头发短信，俄顷，隐约听得小芙的手机响了一下。

十二点不到小芙就得回去，瀚瀚送她，没有再回来。果儿他们喝了许多酒，凌晨方作鸟兽散。走出大厅，见门外湿漉漉一片清凉，迎头还飘下一两点雨滴，天空有残存的闪电，低低的雷声滚过，像熟睡的人的鼻鼾。大家议论：“起台风了么？”制服小姐笑道：“还没呢，天气预报说明天晚上登陆，这大概是它们的先锋队。”

果儿住在中山路附近，小城有名的食肆一条街，雨后生意更好了，满街灯火通明，流窜着酸笋辣椒的香味。果儿不想下车，让的士一直开到邕江桥头。

桥面水渍犹鲜，光润如镜，橘红色路灯一五一十倒映在脚下，汽车奔驰

4

　　瀚瀚拿到小芙的ＱＱ号码，和她聊天，噼里啪啦打字打得飞快。午餐时分，瀚瀚来到楼下问果儿：“小芙一直以为我们是一对，打哪儿想起来的？”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却无法掩饰或多或少一阵恼怒。果儿说：“我怎么知道。” 心里郁结一股闷气，像被谁掴了一巴掌。

是没有一点温馨；但是像这般形现，就算没有小芙，要发展成恋人也是非常渺茫的——更加意难平。

　　同事偶尔说起瀚瀚最近沉默寡言许多，果儿说：“忙着拍拖呗，一颗心被人收了去——他也有今天。”临近春节，大家心都散了，果儿庆幸别人没有发现她和瀚瀚已经很少说话，但这也证明他们以前的举动不慌不忙，自然坦荡，与公司别的职员毫无二致，不知怎的果儿又因此怅然若失。那为什么小芙会觉得瀚瀚和自己是一对呢？她能看出多少？

和小芙去买靴子，小芙说：“你们俩打情骂俏的，是人都起疑心啦。”

果儿啼笑皆非：“那也叫打情骂俏？害得瀚瀚跟我急，他想追的是你。”

小芙说：“一面之缘，哪里就认真了？我怀疑他是图个新鲜，过一

3

　　果儿握着给瀚瀚的一罐啤酒靠在厨房门口，看见瀚瀚站在桌子前，黑色连帽衫轻轻滑下来，半绞在手臂上，肩膀一带灰色毛衣很有质感，两只脚不时变换位置，无论怎样站立，那姿势总是自如惬意，优雅迷人的。

　　半晌，瀚瀚与小芙没有察觉果儿的存在。果儿一仰头干掉手中的啤酒，不声不响出去，另开了一罐，与朋友谈笑风生。

　　此后，在一片喧闹的场景中，果儿的视线始终离不开瀚瀚与小芙。果儿知道瀚瀚不过一个普通男子，相识以来一直相忘于江湖，突然看山非山，看水非水，那是因为只在小芙旁边，果儿获得一双新的眼睛，好像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瀚瀚并爱上他似的。突如其来的幻觉，由无中生有的嫉妒催生，而如果没有爱，又何来嫉妒？——果儿一阵战栗：她自己的爱，加上想像中小芙的爱，那么对瀚瀚的爱恋便是双份的了。

　　她想起跟瀚瀚说过要让小芙欠她双倍人情，没想到倒是她自己先自背负双份沉重的爱。

　　莫非因为刚才那几罐啤酒？又或者酒不醉人人自醉？果儿傻傻一笑，怪异得简直不像在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

2

　　就在楼梯口，突然听得楼上一阵狗叫，果儿笑得很灿烂：“小芙的狗狗鼻子好灵，大老远嗅到生人的味道，还知道是客。

果然门一开，客厅里一只小狗如临大敌，一边叫，一边怯怯地想退到沙发背后躲起来。开门的女子柔声喝道：“多多，多多！”小狗的狂吠便转为低低的咕哝，很委屈似的。

　　果儿抢先过去抱起多多，只顾逗它玩儿，头也没抬，口里懒懒说着：“瀚瀚，小芙；小芙，瀚瀚。”念经似的。多多以为她和自己说话，耳朵都竖起来了。

　　小芙浅浅一笑：“不好意思，多多怕生。”

　　瀚瀚说：“真是只好狗，懂得保护主人。”

　　小芙忍俊不禁：“都说物出人形，这只狗还真像足了我，胆子小得像颗芝麻，仗着我个儿比它大，还要我保护它呢。”沙发那头又传来果儿的声音：“小芙，找个托盘搁兰花吧。”小芙咬咬下嘴唇，露出细细两粒可爱的白兔牙：“哎哟，让你捧着它半天，累不累呀？”把瀚瀚带到阳台前，马上小跑着钻进厨房，看着也就像一只小白兔，瀚瀚想笑又觉得不妥，只咧了咧嘴。

一不留神陷入往事的雷区，轰然引爆的将是一连串回忆与情感，惊一个人的天，动一个人的地，就算火光转瞬熄灭，谁又知道残存的硝烟又要历时多久，才真的消散殆尽呢……

原谅我不记得忘记

文/秋

1

瀚瀚抱着一盆兰花从兰苑出来，自顾自叹了一口气。前面果儿听到了，清脆的鞋声嘎然而止，回过头笑吟吟盯了瀚瀚一眼：“是不是怨我骗你，说是可以蹭饭吃，结果却当苦力来了呀？”

瀚瀚说：“哪里哪里，你这一贯伎俩，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果儿作势扬起手提包。瀚瀚连忙又说：“嘿嘿，我不过发点感慨：刚才店里那些养兰发烧友们，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与兰花这空谷佳人很不般配啊。”

果儿嘴角一撇，哼了一声：“兰花最难伺候了，谁有本事把它养好，它就认谁。外表算什么，金子般的心，一对绿拇指才是真谛——你不服气，你倒养着试试！”

瀚瀚笑：“你也学西谚管园艺好手叫绿拇指！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