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与旧时同学重逢,距上次见面已是五年。
时间没有放过我们。他说,你瘦了,我说,你胖了。相视一笑,我们坐下谈天。在回顾各自这一段的经历后,他说,我新近学会了喝酒。为什么喝酒,我问。他笑了,有时想麻醉下自己。过得不顺心,我奇怪。他未接话,只说,也奋斗过,就这样了。知足长乐,我劝。他还是忧郁如昨,我无法令他振作。
相逢虽然短暂,相聚多是沉默。我用心牢记现在的每一刻,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道别,就会再被茫茫的人海淹没。
秋光潋滟。
生活却并非这般明澄,低气压一直徘徊不离,我努力让自己平静。
有些事主动权不在我,被动接受实在不是什么赏心乐事。
计划一次次被干扰搁浅,这已成为一种常态,哪天突然正常反倒令我吃惊。
不是没想过逃离,可依恋让一切变得危险。
一向不喜欢复杂,现在却身陷其中无力自拔。
时至今日也让我看到你思想的背面,这算不算意外所得?
玫瑰绝对是个美人,仅从那些趋之若骛的男人也可得出她美丽的程度。女人一旦美丽,许多事也变得简单。玫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且贯彻得很成功。从上海到香港,从香港到澳洲,一路辗转,玫瑰把一个个男人作为人生的跳板,实现自己的目标。她的理想其实很微小,不过是想拥有一个安稳的家,给一双儿女应有的温暖。
遇见George是错吗?也许相识本没有过错,错只在不该相爱。爱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男人,注定要走一条艰苦难行的路。最糟糕的是,这个男人爱上了自己的女儿。原始的本能让玫瑰忘记母亲的角色,她只感到妒火中烧。女儿的青春无时无刻不提醒她岁月无情。美人迟暮,想想都觉可怕的字眼,正一点一点在玫瑰身上印证。
女人最大的心愿是叫人爱她。既然无法得到,不如彻底放弃。玫瑰选择了自缢。儿女的哭喊唤不回她愈行愈远的生命。下一回,大概她会选不一样的人生。
5月12日,晴空万里。
像一切初夏应有的样子,天空湛蓝,阳光灿烂。一切是那么安宁、平常。然而历史注定要这一天不寻常。
下午2点多(后来知道是14点28分),宁静突然被打破。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像是吨位很大的载重汽车在身边驶过。紧接着,地面开始上下抖动。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冲到室外一探究竟,只看到对面的楼房剧烈摇晃,窗户玻璃发出可怕的响声,像是马上就要碎裂。许多人都已经冲出来,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盯着一切。地震,第一感觉告诉我。我折回屋里去拉还在里面的一位阿姨。此时,房子左右晃得非常厉害,人站稳都不容易。我拉起她往外跑,人越来越多,从四面涌来,像无数溪流汇聚成人潮拥向城市广场。逃生的愿望在那一刻变得如此强烈。街道两旁的房屋发出巨响,地面腾起阵阵烟尘。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有几分刺痛,大家仰着头,盯着远处建筑物上因剧烈抖动而噼啪作响的广告牌。阳光里,一切是那么明晰,一切却又让人无法信服,这梦魇般的灾难怎会发生?后来妈妈告诉我,她在家里连站都站不稳,对面的楼似乎就要倒过来,她立刻躲到了桌子底下。
晃动过去,打电话
整理杂物,在一叠旧书最底层发现儿时的一本《暑假生活》。纸张已然黯黄,只是用红墨水写就的名字色彩似乎益发鲜艳。顺手翻开,拿眼迅速瞟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几个歪斜的汉字透露自己曾经的梦想:长大了要当一名歌唱家!
已经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远大的理想,也记不起是什么促使自己许下这样铿锵的誓言。一切都是那么遥远,远得让我再无从看清曾经的背影,倒是一些支离的记忆,火星般飞溅出来。我仿佛又看到那个在烈日下疯跑的孩子,汗水小溪一样顺着额头流下。在酷暑正午,与同伴在楼顶用竹棍和塑料布搭了间小房子。几个人挤在里面,大嚼从街边小摊买来的卤鸭肠。那会儿,还没有桑拿的概念,却真切在现实中体验一回。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我们就吃着,笑着,没心没肺。
这些日子,被许多琐碎的人、事绊住,时间被割裂成支离的碎片。我对朋友讲,我的时间不再属于我。
当一直希翼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却并未带给我应有的喜悦。结果还在控制之内,过程却不堪回首。处理冗杂的事务一向不是我专长。我很平静,平静到即便是有人永远地从我生命里谢幕也波澜不兴。不知道是过往的经历造成今日的我,又或者如某人所说,我本来就是冷漠之人。别人怎么想不重要,我只要好好的活着。对于许多不幸的人而言,我已是太幸运,至少我活着,我健康。
这个冬天不太冷。时间已经是十一月下旬,气温还维持在15度左右,偶尔太阳也会露下脸,我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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