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就三十年

林琳 

2008年刚刚过半的时候，一向擅于到年底才盘点的《新周刊》竟按捺不住，急迫地宣称本年度没有畅销书。准确地说，是本年度目前没有畅销书，至少是还没有哪本书具备了畅销的气质。而流行的榜单，也仅是矮子里挑大个的罗列，它的含金量，不能够与往时同日而语。

2008年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怀念过去，总结过去，因为三十年的时间，造就了一个国度的成长与成熟。或许在“多难兴邦”与“奥运盛会”之余，“改革开放三十年”和“我与改革开放三十年”将成为本年度的关键词。

我不敢说是否因为人们过多地关注于怀念，从而导致了畅销书的缺乏，但或许可以推断，这个少见的文化现象，极有可能开启了一个新的阅读时代。那就是没有畅销书的背景下，阅读的自主性反而更加凸显。阅读不再出于明确的目的，而成为了阅读本身——读书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一样消遣、一种生活——它在作用上开始等同于吃饭喝水，等同于听音乐看电影，等同于饮茶论道。

而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不需要畅销书的时代。这个事实或许会令很多书商开始沮丧，但确实已经开始初见端倪。每个人都能够根据自己的需求，找到喜

九个人之焦阳

蕃小般

初二那年，班主任让我请家长，哥哥没惊动父母，自己跑到学校，冲着那个更年期妇女瞪了一下眼，露了一下胳膊上的纹身，她就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把责任全都推到因我打架的两个男生身上，只字不提当初对我说的“苍蝇不叮没缝儿的蛋”。

我哥哥回来跟我说，他没跟那老娘们废话，直接让她在转学申请上签字。那老娘们屁颠儿屁颠儿地答应，并殷勤地替哥哥到校长室里盖了公戳回来。

于是，我转到另外一个区读初中的最后一年。我原以为那将是我读书生涯的最后一年，没想到日后还能踏进大学的校门。

在新的学校里，我被传说成问题女孩，让所有人都侧目。尽管那所几乎每天都有人斗殴的学校里正经人也不多，但我随时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故作清高的冷漠。

我对许晶晶说，都装什么犊子！

许晶晶说，这些初中生都没见过什么世面，都是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不要理他们。

许晶晶是我当时结识的唯一一个同性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自那时起，似乎我这一生都要与她纠缠不清。而许晶晶当时对我很友善，她说我是一个骨子里热情似火的女孩儿，只是被这所学校里的气氛暂时压抑住了。

我当时觉得

“或许有一天你会把我送进监狱。”——我的酒后戏言后来一语成谶。

当时陆威风笑而不答。

九个人之段宏

蕃小般

每到夜里，我躺在臭味熏天的窝棚通铺上面，都会想，如果我现在死掉，整个世界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就像一粒水滴在水泥地面上被太阳毒晒“滋”地挥发了。

我爹或许也不会伤心，因为自从我走上这条路，他就已经当我死掉了。我每次把钱和买来的东西托人送到他手上，都被他气愤地摔在地上。从我爹那里，我知道了我这身脾气的由来。

黑子说我几年以后再回来，就会风光无限了。但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后，我跟从前判若两人，用陆威风的话说，是价值观发生了质的变化。

在异乡遇到同乡，我跟陆威风之间的恩怨，都是命中注定。更传奇的是，我们的相遇，还是因为焦阳。

天下似乎就那么几个人，就那么几件事，早就安排妥当，只需要你按部就班地参与进去。

我逃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按照黑子当时的构想，一定会闯出一番名堂，但是我一下火车，就决定不再走老路，于是想还是卖我这一身的力气更踏实些。

我跨进警官学校的大门时，根本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即便警察也未必会找得到我

 今天不是什么纪念日，也不是黄道吉日。这个题目在脑子里晃荡了很久，从朱秀霞同学的告别晚宴上我让卜范奇同学重复他敬酒词的第一条时候就想起来了。今天早上起来送走老婆上班，喝了足够量的雀巢冰咖啡，用舒肤佳洗了脸，用高露洁刷了牙，在早晨八点的时候想起来要对蕃茄这个民间团体的沉重悼念。

在公元2003年的5月31日，在卜范奇同学的怂恿下，一群傻逼呵呵的青年苟合在一起，冥思苦想一个能日后一鸣惊人的名字。这个日子很多人都不记得，但还是有人清晰地没有忘记。直到现在，我在黄一杰同学的吩咐下申办的交通银行储蓄卡的密码还在沿用这个数字，但这张年费10元的银行卡除了申办时放进去的5元和我存折清户时转存的零头，尚无用武之地。当时黄一杰同学踌躇满志地在长春嘱我办卡，说等着各大杂志社往里面汇稿费，我就对它的用途不乐观，但直到现在我还坚定地认为，总有一天，这张卡会因为不断地在取款机里抽插而频繁消磁。

当时在卜范奇同学家里开会的一共有六个人，排名不分先后地是：黄一杰同学、范礼鹏同学、宋磊同学、佟立波同学、张宇同学、卜范奇同学。我像做游戏一般跟着这帮据说都牛逼得紧的同学们上了楼，卜范奇同学手里拎着一

三月三十一日上午出门的时候，新浪天气预报说四月一日阵雪转晴。我当时想所谓转晴，肯定不会是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时段进行；办完事下午回家后，又看了一遍，竟变为晴。向新浪天气预报周六值班的编辑致敬！

次日晨，天气依然寒冷，但是我不怕冷，我怕的是雪灾。花间同学特意强调多次，四月一日是雪灾。早上五点三十分起床，五点四十五分出门接化妆师，是久违的阳光灿烂。

刘阳河同志五点五十三分打来电话问我流程，其时我身在动力大酒家门口。他起得过于早了。

八点左右赶到满汉楼的时候，服务员都还没有上班，几个早到的朋友都以为是着了我的恶搞。

典礼的气氛热烈而又祥和，感谢社会各界对我婚事的关注。今天是四月九日，四月一日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一，第一阴天。我的功力有限，一周时间，足矣了。

顺便说一句，很多我以为可以看到的人，没有看到；很多我没以为可以看到的人，看到了。

我们在童年玩的游戏，是成年后所玩游戏的入门吗？——《欲望都市》
九个人之许晶晶
蕃小般
我至今尤怀念小时候同于灏楠、陆威风一起玩游戏的情形。
当时陆威风扮演的强盗先在房间里把几件家具弄得一团糟——意思是强盗放了把大火，然后跑到院子里喊一声：“游戏开始！”于灏楠扮演的警察就冲进去用最快的时间把房间收拾到原来的样子，代表警察扑灭了强盗放的火。
与此同时，陆威风扮演的强盗把我藏到一个地方，再把自己藏起来，这代表强盗掠走了公主。
警察必须把大火扑灭之后才能出来，出来发现公主不见了，就跑去解救公主。他救下公主的表现是把强盗和公主全都找出来。而且，在找到公主之前，强盗可以随意更换藏身地点，找到公主之后，强盗就不可以再移动。警察只找到公主或者只找到强盗，都不算解救成功，都不算赢得游戏。
这个简单的游戏我们三个人一直玩了好些年，期间我们一直想叫上同住一个院子里的蕃小般，但因为他一直被他妈妈关在屋子里读书，不可以出来疯玩，只好作罢。
后来不知道从何时起，我们就不在一起玩这种小孩子们的游戏。再后来不知道从何时起，陆威风开始每天同我一道上学放学，我开始在于灏楠面前

九个人之吕金石
蕃小般
初中的时候于灏楠是我们学校里的霸王。那时候我们学校几乎每天都要有一场够上规模的火拼，几乎每一场火拼都要有于灏楠的身影。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觉得，如果靠上了于灏楠这座山，那么在这所乌烟瘴气的学校，才会多少有些安全感。
陆威风说我长的是凶相，属于我招惹不起别人，但别人也休想轻易招惹我的类型。我一直也比较相信他说的话，自我感觉良好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忽一日学校里溜进两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来抢钱，并把我的衣兜翻了个底朝天，我才知道，我原来什么都不是。
多亏当天我兜里的几十块钱都被陆威风借去跟那个许晶晶的鬼混了，否则我被当众翻了衣兜并抢了钱就太丢面子了。
我找到陆威风，要他做个中间人，把我介绍给于灏楠。这家伙平时借掉我那么多钱，终于可以回报我一次了。
于灏楠在初中没毕业的时候，还没成什么大气候，因此混进他的团伙还是比较容易的。当时我们每天下课都聚在一起抽烟扯淡，看谁不顺眼就骂过去一句，遇到不知道好歹的就冲上去胖揍，很是威风了一阵子。
我凭借着打群架的时候勇于第一个冲上去“点炮”，手也够黑，很快得到了于灏楠的赏识，成为他比较器重的干将，每次问我

到哪里去找冰淇淋
蕃小般
孩子第一次吃到冰淇淋便认定这是世间最美味的食品。这支冰淇淋是爸爸拿到薪水的当天买给孩子的。爸爸做这份送水的工作刚好满一个月，因为这份工作的薪水是他做过所有工里最高的，所以很早他就打算在发薪水的时候给孩子买一支冰淇淋。
孩子吃完冰淇淋后意犹未尽，他不知道这支冰淇淋的价格抵得上家里两天的菜钱，他甚至对金钱还没有什么概念，仰着头问：爸爸，到哪里能找到冰淇淋的呢？
爸爸不忍心扫孩子的兴，摸摸他的头：孩子，冰淇淋每天只能吃到一支，而且必须把屋子的地扫干净以后才能找到冰淇淋。
可是，我今天没有扫地啊！
今天给你点甜头，明天开始，如果不把地扫干净，就没有冰淇淋吃了。
好的！好的！爸爸，我明天扫干净地，到哪里去找冰淇淋呢？
只有诚实和能干的孩子，在扫完地之后，才能在厨房的柜橱里找到冰淇淋；如果不干活就去找，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生怕自己吃不到冰淇淋，用力地点点头：知道了，爸爸！
第二天，孩子从幼儿园刚回到家，就拿起扫帚把屋子的里里外外都认真自习扫了一遍，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直到确信已经一尘不染了，才来到忙乎晚饭的爸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