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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其扰(2009-09-21 00:05)

近来一直咳嗽,断断续续地,欲咳又止欲停还休地持续着,高高低低的声音充斥着日子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无处可逃。

想想人生不畅快事多矣,纵不能快意恩仇,却也不该让诸如便秘、咳嗽这样的琐碎堵着心慌。不过于我辈庸人而言,生活实无大事,都是鸡毛蒜皮猪零狗碎堆砌着,直至淹没掉自己。

让人难受的不是咳嗽本身,而是咳声,就如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着,使人心浮气躁,不胜其扰。

其实我们更多时候是在疲于应付,对于无关痛痒的小事束手无策,或者说是庸人自扰,毕竟对于诸如苍蝇的人和事,大都无法洒脱地听之任之。它却不招自来挥之不去,也不宣战,只是用

开工了(2009-09-01 12:27)

     这些日子很忙,有人告别,有人前来,而我这里,只是一个驿站,迎来送往,就那样走入永无休止的轮回。

    依旧听不到蝉鸣,好像它们在这个夏天一直躲着我,抑或我一直躲着那些酷热难耐的往昔。有风飘过,带着浮云,一如这个略显凌乱的夏天。

    拾掇心情,开工。

   

今夜,给一个人写信(2009-07-07 14:32)

    今夜,帘外月光如水,在风中给一个人写信。

    沿着迷蒙的夜色,携千种风情向一个被称作远方的地名突围。

    笺纸是泛黄的,在夜幕的掩饰下,爬满了时间流逝后的斑驳陆离印痕。那些彼此拥有的过往在流水潺潺的岁月里渐次发酵,酿成一坛愈久弥香的老酒,飘过所有的离人鼻前。走过沧桑的人满怀浮萍心事,不谈妄饮,闻过便会醉倒。

    今夜,用一种古老的方式叙述,往远方,跋涉就是倾述的语言,路有多远,思绪就有多长。

    那些笺纸,他们寂寞了多少日子,那些言不由衷词不达意闪烁不定的表达在纸上变得真实可感,这是耕种的另一种方式,唯有檐下守望的旗语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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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之至(2009-06-23 23:33)

俗世纷繁扰人,捉襟见肘穷于奔忙疲于应付,常有日暮歧路不知所往的惶恐。堂吉诃德尚能搏击风车,与生活之相搏,全力赴之却被解于无形,忙中收拳,淡忘了出招的初衷。

或许见招拆招是最好的方式,然书本上的心灵鸡汤固然汁浓味美,而用文火慢炖出来的别人的处事哲学,虽入口生津却总温暖不了自己的胃。时与境迥异,经验尚无法复制,更遑论那些推广的情感。所以,就个体灵魂而言,彼此踽踽独行,注定孤独,或许这是生活与思考的方式。

自己的村庄(2009-06-08 12:47)

     因百无聊赖,又走马观花地读《一个人的村庄》,深悟常读常新之妙处。记得读大一时,我等还不知道刘亮程为何方神圣,班上的阿狗同志却推荐此书并预言其会成家成名,时过境迁,便生出隔世之感。

    自己依旧是一个农民,血液里流淌着的与高贵的土地和土地上卑微的耕作者息息相关,遗憾的是却永远找不到接纳自己的村庄。在没有逃离之前,先失去了归宿。

    那些被枝条点燃的炊烟,在秋天里消瘦了,瘦成一弯下弦月,挂在所有思乡的枝头。感觉村庄在身后破碎一地渐次荒芜,模糊了回望的路。

 

    我总认为,村庄和村庄会有不同。

    尽管它们都有着质朴深沉如同土地一样的名字,杉木冲、老虎岭、枫树湾、长沟、岩盘……所有的名字存在着并不局限于地标的概念,它们彼此关联,以某座山脉某条水流为自然纽

农人是一棵庄稼(2009-05-22 12:51)

     仲夏有风,农人走在阡陌之上,长在高粱、大豆、番薯的背景里,迎风招展。

    他们见证过一粒稻谷分娩的阵痛,在那悠长的痛楚中领悟黄土地全部隐秘;他们诊断过瓜蔓伸向天空过程中的每一次咳嗽与哮喘,知晓阳光雨露存在的全部意义;他们分享过瓜熟蒂落的不舍与欣喜,并一厢情愿地感同身受……

    只有他们才能和那些疯长如织的庄稼对话,他们为一棵高粱的夭折默哀伤神,向一棵枯而不死的老树致敬,对一垄菜花默默倾诉。只有那些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植物能听懂他们的呓语,因为他们共同扎根于土壤中,不离不弃。

    如同熟悉自己的女人般,他们了解庄稼生长的蛛丝马迹,那些或倒伏或高耸的稻谷小麦在他们眼里不能构筑成风景,当田园诗意被消解殆尽,山水呈现出本真的面目,世人才看清,那维系着他们的生命、成就和尊严。

 

关于一条江(2008-12-18 12:42)

     我们无力考究一条江流淌了多久,江岸数峰迎朝送夕缄默坦然,碧波卵石棱角殆尽波澜不惊。在我到来之前抑或离去之后,水依旧安静地流淌,生生不息。

    野渡无人舟自横。在另一个驿站,江自横。

   

    儿时在一个环山的村庄中穿行,视线总被挡在暮色之外。沿着村庄的溪流往前,归宿处便是一条江,再普通不过的江。小时候看木筏一爿一爿沿江而下,悠闲而从容,于是便对木筏上升起的缕缕炊烟心生艳羡,幻想其随风飘往未知的无限可能。村庄里的学究说江水远走沅江注入洞庭,人言山外有高楼,我想河流之外,该有更大的河……

 

雾中(2008-12-09 19:10)

     因琐碎之事烦劳身心,故需清晨出门,门刚推开,雾气扑面而来,恣肆地拥住自己,让人置身于烟雾缭绕之中。

    这样的冬日早晨适于散步,人在雾中,如凌空腾云,飘然似仙。有微风轻拂,却无刺骨的喧嚣,只是淡淡的凉意渗过脸额,抵达某些隐秘。这种清新之凉让人清醒,心境澄明……

    说是散步,未若说适于神游,于是抛开俗事,爬山去。

 

    小镇上有一山,隐于市中,自有其妙处。其实山本无隐意,因无人会登临意,故显出隐逸之姿。山不高,而山立于高处,雾更显浓烈,如淡墨山水般铺陈开去,渐趋凝重,凝滞。

    拾级而上常有惊喜,啾啾鸟鸣破雾而来,邂逅天籁,偶遇晨练的早行人,却辩不清面容,无从会意,亦无需会意,因无所牵绊,故能洒脱而过。这是理想的氛围,我们在雾气包裹之下,敞开自己的城堡,让清风徐来,却不用设防不速之客的闯入。

静夜思(2008-11-23 23:54)

     夜冷了茶凉了

    心事依旧无眠

    于是邀你的影子进来坐坐

 

    冷月无波

    我的杯中荡漾着

    你的明眸如尾鱼

    泛着深海斑斓的蓝

 

    突围

    越过这秋水之水

    虚设一湾泅渡的浅草

    此后暗夜婆娑

    密密麻麻

 

    檐下的旗语

  

凭栏何处(2008-10-26 23:16)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碌碌者沉浮于山水之间。

    魏晋风流沦为绝响,当年的马车,那些荒凉的道路,行到水穷处,长啸而还的洒脱都不见了。我们站在荒原上,甚至看不到废墟的影子,更无处长啸放歌。

    依旧窃怀雅意,学昔人登高,游目骋怀,俯仰天地,却已不复昔时湖光山色与人亲。明眸如镜,倒影不出真正的山水,太多的俗尘撞入,把风景击退,零落阑珊,不复有落霞孤鹜,秋水长天。

    藕花凋零了,鸥鹭寻找蓝天去了,采莲的女子,那些古典的意象都淡出了我们的视线。我们纸醉金迷,却永远不会误入,因为黑暗明如白昼,我们的欲望昼伏夜出,恣肆横行。

    独坐莫凭栏,独上高楼,凭栏何处?纵使栏杆拍遍,终究无人能会登临意。水泥的栏杆拍不出声响,当然亦没有心灵的回应。

    楼已不在,何处登临?无处登楼,凭栏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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