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厢后排的男子,喉际发出的哽咽声。我仿佛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白衬衫,平头,表情坚实。蜷缩于车厢后排的角落里,因为以为面对安慰,内心有足够的安全用以维护释放。于是可以坦然自若地掉下眼泪。并沉痛哭泣。只是他已丧失可以对照灵魂的镜子,却从未表达内心的恐慌。
穿越生死边缘,他终于将诺言得以实现。需要的仅为时间,用以存足他去面对的信念,然后上路。上路。去寻找她为他留于世间的最后一丝气息。去走她走过的泥泞山路,与泥石流擦身而过,同死亡并肩行走。他去找寻她去兑现诺言的过程,也是他印证并找寻自己的过程。
但是她已死去,并且是带着他的伤口,奔向死亡的黑暗。他将往事逐一剥解、赏析、回味,再次收拢。他仅仅用以诉说,诉说于一个途中相遇的病重女子。他的诉说也是对自己感情与前半生的检视。激越而平淡。
躲于富足优裕的表象背后,他依旧无法安然自若。信念的指向一直放在她那里,仿佛她是他身体里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