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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长满了胡子
头发一根一根的变白
手肿成了萝卜，流着血液
再也敲不响键盘。挣扎
我喊出来
裹在身体的地方
陷成冰冷潮湿的海
那是临晨三点一十五刻
窗外丢了星星
风，游魂般的低唱着歌谣
把所有的光打开
盯着镜子看自己
看太阳出来
我没走
我长成二郎山上一棵树
或一株草
绿
是我的血液
我没走
我是石漫滩的一粒水
或一条鱼
所有的浪花
是我澎湃的激情
我没走
我是灯台架上的一棵石
或一绕在了这里
心
绕在了这里
我没走
我是燃烧钢铁的一束火焰
或一块火红的钢板
激情
我感觉这方土地的沸腾
我没有走
我想和那个慧者的老人在一起
他疲劳的脚印，足够我读一生
或者，更远
我在这里，能看到许多幸福的人因他而幸福着
我决定把心留在这里
就像二郎一样
守着这片富饶的山水
望着这片青春的城市
情绪，漫延着疯长
漩涡总打湿我的眼眶
热情的火焰燃烧更高的火焰
感情的潮水推向更为汹涌的潮水
我在笑
那群拾荒者
一定有一位沧桑的女人
她熟悉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把日子洒在垃圾堆上
寻找着一种期望
她是我的母亲
头发，在别人白眼中洗去了黑色
路旁的街上
有一个小推车
车上堆着青的辣椒，红的番茄，绿的小菜，紫的茄子
旁边，立着我的爱人
她熟练的和买菜的人讨价还价
习惯了逃避城管人员的目光
她的脸上
生活，不允许再有羞涩的笑容
教室最后的角落
坐着我腼腆的孩子
他的衣服
散发着来自泥土的气息
蹩脚的普通话
总能让同学们笑的前俯后仰
在他涨红的脸上
幼稚的年龄
过早的读懂了歧视
每一块砖
裹着我的汗水
铸成一道墙，长成入云的楼房
宽大，我不敢有这种拥有的奢望
我就想 我就想
在贫民窟窄小的出租屋
让我的母亲
我的爱人
我的
吹着哨子
不停的推动窗户
如果是春天
我会让她进来
拥抱着她的花香入睡
她把所有的记忆
栽成魔鬼的长发
从傍晚到黎明
揪进我卷曲的身体
拉了拉被角
我没把心暖热
上面写着桃花潭
一定跟桃花有关
去洗了把脸
导游笑了，怪怪的
她说，你今年会交桃花运
我摸摸脸
烫，但很光滑
《空相寺》
达摩死了
在西山寺
面对西方，佛里有空缺
宋云来了，
在北魏
面对空棺，以佛的名义
把寺院的名字改了
《塔》
佛是善的
或者，建塔的人心是善的
塔高7层，瘦成了苦竹
石头还是原来的石头
风化成了精神
《他们》
他们念经，在香烟里
我听不懂。惹我眼睛的
是那个四五岁的小和尚
他不时的打着哈欠给佛说
佛心如果有他
会让他睡一会
他们念经，小和尚站在那里
摇摇欲坠
《达摩佛像》
除了眼睛和嘴巴
都是金色
达摩是光彩的
最幸运的是塑他的那方泥土
原站在它身上的人
此时，都给它跪倒
恳求幸福
《走出寺院》
走出寺院
朱红的大门旁边
贴着通缉令，上面写着杀人犯的名字
风很大
却不肯撕去一角
看来，佛是默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