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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介词的后面(组诗)
在海上
贴着你的胸膛,我倾听。
大海啊,你将我高高举起
如同举着你任性的孩子
抛起,又接住
让我在你迸溅的浪花中
熔化,并消失于灼热的呼吸
大海啊,你执着的爱是多么深不可测
每当黄昏来临
分别的阴影漫过
我就是藏在你眼角的点点灯光
刺痛你,又装饰你
在想着
一天的二十四个小时
分分秒秒都有鲜花盛开
如果想你,每一朵花都会灵魂出窍
早晨我会想到露珠
中午我会想到雨水
如果晚上,我只想做一口盛满清泉的坛子
捧住你焦渴的嘴唇
其实,这是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四周寂静,内心轰鸣
我要说服过往的风
朝着一个方向吹
时光是多么漫漶而零乱啊,想你
我注定是一枚随风飘落的叶子
追逐澈红的枯萎
受惠于很多人,却让很多人因我而受难,往后将还有承受不完的痛苦。剩下的余生只会是别人的累赘。健康不很好,所以什么也不能做,就连书也读不下去,字也写不成。
不要太过于悲伤,生和死不都是自然的一个形象?
不要道歉,也不要埋怨谁,都是命。
火葬了吧。然后在家附近的地方立个碑就足够了。这是酝酿了很久的想法。
家有爱子
小小的儿子像一颗定时炸弹
整日在我的身边晃荡
我的生活,因此充满危险
我百般呵护他胖乎乎的脑袋
却无法剔除那些怪诞的想法
我迷恋他黝黑的眼眸
却无法不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扭曲
我对他的教育满含教唆和诱惑
在他厌倦上学时,我告诉他要好好学习
他则会侧着脑袋问我“学习干什么”
我说:学习好了会找一份好工作
他又问我:干好工作的一定会是好学生吗?
我细细追想我们班上曾经的好学生
和现在单位上屡被提拔的人
这个反问的杀伤力让我有些心虚
我努力避开这个尴尬的问题
告诉他:学下了知识会挣大钱
这次他出了声的笑却有了嘲弄的味道
“张老三、李老四、赵老五有很多知识吗?”
这些的确都是招摇过市的巨富
却都有中学毕不了业的过去
我真不知道这些“雷人”的想法
是什么时候潜入了他的脑袋
我为自己遭遇的失败举起巴掌
他又挺直了胸膛大声说:
“伤害未成年
正在经过
历经冬天,又遭遇鸟群
被从天而降的草籽击中头颅
又被生长的念头折磨
繁复的根须沿血脉前行
绕过固执的成见
孤立它,又围剿它
起初是钻心的疼
最后是肆无忌惮的占有
步步紧逼的生活索要光
索要大面积的空气和雨水
它们在我的双眼点燃桃花
在我的耳际垂下藤萝
又用松枝和艾叶堵住我的嘴巴
我拼命把眼里的火焰举起
经历阳光却不得午睡
经历雨水却不得忧伤
午夜有呼啸的列车经过
呼啸着向前,谁也无法让它停下来
2009.3.29
正在经过
历经冬天,又遭遇鸟群
被从天而降的草籽击中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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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化 |
我的哑巴母亲
我的母亲是哑巴,哑巴是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买来的媳妇。
母亲被祖父带进院门,就成了父亲的媳妇。母亲告别姑娘,没有坐轿,没有顶红红的盖头,也没有哭,没有人搀扶,更没有认为她吹悠扬的唢呐和放欢跳的鞭炮。
母亲就这样默默地挽起了发髻,收起了一切姑娘的幻想,成了我的母亲。
母亲没有娘家,一辈子也没有转过亲戚,一辈子也没出过远门。
母亲是个天生的哑巴,母亲在生下我们之前,没有表情,没有幻想,没有欢乐和忧伤,母亲只是干粗重的活,做可口的饭,烧热热的炕和挨父亲重重的巴掌。
当生下我们之后,母亲有了表情,有了咿咿呀呀的情感,有了苦苦劳作之后的笑颜。母亲用她那甜甜的笑意和咿咿呀呀的情感抚育着我的童年。当我丢开母亲的奶头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母亲是个哑巴,而且是个买来的没有娘家的哑巴女人。村里的小孩常拍打着我长满疮疤的头,指着我的鼻尖叫我“哑巴崽子!”他们不跟我玩。我只是整天伏在我的哑巴的母亲的背上,做梦,撒尿,抑或在她矮小的身旁堆土土。
礼县赏石、寻石、藏石的队伍日益庞大。我的朋友中几乎人人都在为石头疯狂。近日,我们在《祁山》上组了一期赏石的专辑,作品都很不错,主要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礼县赏石界的精神境界。我也按照安排写了一首,很不能体现我对石头的痴迷,暂且充数。
石悟
1
风吹过
石头醒来
爱她的人
摸到了她的心跳
2
雨淋过
石头醒来
爱她的人
走进了她的心跳
3
石头遍地都是
爱她的人从不起早
路过村舍
石头用绿树掩映的眼睛唤你
路过溪流
石头用流水搂抱的纤足唤你
路过田野
石头用胳膊肘蹭醒你的失神
并咯咯地洒下欢笑
4
普通的石头是一粒汗珠
记录着一次冲动
通灵的石头是凝固的心跳
保存着亘古的心动
5
普通的石头盖房子
通灵的石头坐厅堂
像和尚们
围着方丈
已经实现的尊贵与奢华
——读尹红霞的诗
包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