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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与美国华人(2007-07-07 01:29)
停车,交钱。就像往常一样。
可是当滑行出收费岛的时候,星光大道上的夜一下子涌了过来。在漆黑如墨的高速公路上,惟有车前灯孤独地照耀着。
我就那么一下子被击垮了。孤寂就像这星光大道上的夜一样把我吞噬。林忆莲的低吟浅唱悄悄的像一把刀子。
 
人大多数的时候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古希腊神话里说的是众神把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加到了凡人身上,连众神之王宙斯的儿子赫拉克勒斯都不能避免;而冯象的圣经里面说,其实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罪与非罪。
 
可是我总觉得众神也好,上帝也好,其实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旁观者。就拿圣经里面的偷食禁果来说,尽管蛇,也就是堕落天使撒旦(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天使里本事最大的)的化身来诱惑他,也尽管是上帝的安排,但是上帝没有要亚当真的堕落,也没有要夏娃真的堕落。只是人的罪原本如此。上帝以前毁灭过一些人类,就像他后来还来了场史前大洪水和毁灭所多玛一样。再拿古希腊里面的众英雄攻特洛伊来讲,众神都是参与在里面的。可是当帕里斯要偷海伦的时候,他的妹妹已经痛哭着泄露了天机;而阿基琉斯要
不为己甚(2007-07-01 02:11)
 许久没有发帖了,不是因为懒惰,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发不了帖,于是搁下来了。许多事情都是如此。搁下来了,便是淡忘了。后来再拣起来,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心情,原来的那个情境,原来的那个时空。
 
旅行在北京,不意遇见了一场雨。可是是我感觉到过的最好的北京。这个城市总是让我窒息,让我迷失在纷乱之中。犹如被赫拉施了魔法的赫拉克勒斯,总不是自己。
 
其实每个人都有一种漂泊的欲望的,从血液里面带出来。后来被各种各样的情境给冲淡了。人的命运也都是如此。曾经有一个哲学家那么说,人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一个人越是挣扎,就被命运捆绑得越紧。
 
但是挣扎是一个溺水的人的本性,尽管知道可能越挣扎,就越往水的深处陷落。其实人类的命运也不过如是。只是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结果,就像人类看不到自己的结果一样。所以,溺水的人该挣扎还是挣扎,而人类该厮杀还是厮杀。
 
虚无主义者也许是对的。但是人的理性,或者另外一个名称叫愚昧,决定了是如此的。
 
如此看来,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最大
桑塔格·经典·现代(2007-04-18 02:52)
这几年里,死了几个经典:先是萨伊德,后来是桑塔格。都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不管是新发现的,还是后来才知道的,都已经死去或老去。除了这两个,还有拉什迪,盖·特利斯,还有杰瑞·戴蒙德,《枪炮、钢铁和细菌》的作者。最后一个是最年轻的,也有60多岁了吧。
曾经和周末的X争论,说这个时代到底是否比前一个时代少了好的作品,无论是电影、音乐还是文字作品。他说,其实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经典,只不过我们身处在这个时代里,大量的恶俗掩盖了我们的眼睛,于是我们发现不了经典。可是时间的沉淀能够让那些好东西凸现出来。
有些道理。
但是我现在还是想通了:不是那样的,而是我们这个时代就是比那个时代恶俗,缺少经典。现代,就是一个恶俗的时代,就是一个缺乏经典的时代。
桑塔格其实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我们这个时代已经被污染了,已经没有了那么纯粹的心灵。已经死绝了贵族,精神的或是物质的。在西方说,他们失去了欧洲;在东方,我们已经失去了老庄和孔子。
每个时代的气质都是不相同的。在冷兵器时代或者田园牧歌时代,在物质生活相对匮乏的年代里,人们依靠刀耕火种和马匹木轮,他
女权与性(2007-04-04 01:45)
 
曾经在一个有多个女性在场的场合,说希望办一个暗含女权主义的杂志。本来以为,这应当是女性很需要的东西,遽料,在场的女性们,已婚的未婚的,财政独立的与不独立,皆揭竿反对。
在另一个场合,一样有已婚和未婚的女性在场,说中国的女性在人格上是不独立的,这与财政独立不独立,没有本质性的联系。同样地,有许多女性揭竿反对。
但是,我的观点却还没有变。
我以为到了今天,中国的女性还远远没有独立,无论在人格还是在性生活上。别看今天的男人们在厨房里忙活,偷偷地收藏小金库,这不过都是给女性制造的一个虚假的半边天形象。在男人偷情和女人出墙这事上,受伤的和受谴责的,永远是女性:而谴责者,永远都是女性。
君不见,今天所有的时尚杂志,看起来都像是宠物杂志?
女性的独立性,并不完全需要女权主义来定义——因为女权主义的真正涵义并不是独立,而是凌驾于男性之上。我所说的独立,是一种在人格上的自我认可,是对于自己在人类社会中的一个单独个体的自觉,是自己支配自我身体和附属物,包括财政和职业选择的主权。她们并不需要用性放纵来证明(那只不过更强调了她们对于
美国的学术研究(2007-03-29 23:05)
 
正在构思一篇文章,批评中国的学术研究,主要是在纽约期间目睹了一些学者做研究的方法。概而论之,中国的学者无非大而全,而美国的学者总是专而精。大而全从某种角度上是好的,如果你有足够的智慧的话,比如亚里士多德,或者爱因斯坦,那是需要天才的,而且是需要时代的。
这几年里,在美国看书,觉得最好的几本书,比如普利策奖作家Jared Diamond的Collapse,和Jeffery Sachs的The End of Poverty,都是就一个话题深入下去,工具主义式的作品,但是一出来就打倒了一大片。
黄仁宇的确不错,但是我现在真的以为他不是大家。费正清对他的批评是有道理的。以大历史的角度去看历史,许多历史的细节,便在这大历史的笼罩下,烟尘消散。但是这历史的细节,便往往是偶然铸成历史的关键节点,于是便在这宏大叙事中被湮没了。中国人多少都有些这样的情结。数目字管理诚然是一种历史的解析方法,但如何解释在成片世界数目字管理方法缺阙的情况下,而中国独独落后了呢?万历十五年的切片方法很好,但是一个技术性的分析
小书评1(2007-03-25 16:55)
 
坐在阳台上抽烟,隔着玻璃门,看见娃娃在地上爬。
突然间又一阵恍惚:这么好的娃娃,真的是我的吗?她在那里,有一层细细的光环笼罩着。每个娃娃,都是一个天使。我想,或许这是真的。
可是我突然间又有一阵的恐惧。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就那么死了,我的娃娃,她如何能知道我是多么地爱她?她又如何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无论他是多么地卑微,多么地平凡,又或是多么地特别?
这10年来,我写了无数的稿子,许多现在看起来,可笑得一塌糊涂。可是这都是不可否认的我。但是,我没有保存自己的稿件的习惯,每一个稿件按发送键发出去的时候,就消失在我的记忆中了。
我想把我能收集到的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地方,无论她将来看着是嘲笑,不屑,自豪或感动,她可以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都可以知道,她的父亲,排开一切的伪装,是一个爱着她的人。
 
为《南都周刊》写的小书评之一。因为出版日期还没有到,所以没有发。
 

气候变化2007

1988年,一位美国宇航局的科学家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警告说,人类过度地使用化石能源

年前为南京大学新闻学院的学生刊物《独立评论》写的一个小小的刊首语。我觉得z老师是我遇见的最为纯粹的新闻学老师之一,她没有别的目的,只想纯纯粹粹地教会她的学生去怎样写好新闻,怎样去做一个有良心的新闻人。难道我们今天的新闻老师们不是想得太多了吗?这本小杂志实在是一本很用功的杂志,比外面卖十几二十块的杂志都要好。

已经离开新闻有一点时间了,心里非常地失落,虽然每天也都和老朋友们老同事们联络,却没有了那种火热生活的实在感觉。却如此地牵挂着。

中国新闻的职业化与职业伦理

连清川

90年代末我在《南方周末》工作的时候,谈论最多的话题是新闻工作者的职业化。那个时候的问题,是摆脱《南方周末》一种为民请命,“民间包青天”的定位。

我以为,这个问题早就已经讨论完了。对于已经进入了21世纪的世界新闻界来说,这好像是一个没有争议的问题。

但是很快,我很快就和这个问题狭路相逢了。在一个有几个老同事出席的场合中,当年在《南方周末》中争论的双方又回到了一个台面上,又回到了同一个问题中。我不能说我的老朋友是没有道理的:在这个“法律与秩序”(Law and Order)还没有建立起来的转

学习自由(2007-03-21 18:09)
 
    两个月之前开始,我开始给《作家》杂志写专栏,说说自己在纽约的体验。
    但是对朋友说,人已经离开了纽约了,还能够找到感觉吗?他说:心在就行。
    其实也是。我的身体漂泊,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事实上,连我的心灵,也是在不断地漂泊状态之中的。曾经很喜欢萨伊德的话,他说,知识分子永远处在漂泊的状态中,永远处在人类的边缘地带。从感情上说也许应当如此,但是当身体和灵魂被这样的占据的时候,却无法安之若素。毕竟,对于我们这样的凡人来说,期待安定是生活的诉求之一啊。
    但是人的命运就是那样地被决定了的,就是一个人的性格似乎就是那样地在生活中被雕琢了一样。最近看了一部非常好的电影Stanger Than Fiction。一个作家在写一本小说,这个小说的主人翁在现实中就那样地生活着。小说的结局是主人翁必须要死,才能成就其伟大。但是作家发现了事实,篡改了结局。她说:I am ok with ok。她是妥协了,只是ok而已。可是人的性格其实是无法改成ok的。所以,人无法抱怨命运,因为人无法抱怨自己的性格。你的性格,就是你的灵魂。不

“人民群众”真的创造了历史吗?

      ——及薛涌错乱的伟人历史观

 

2003年,当美国大兵被评为《时代》周刊的年度人物的时候,我写过一篇短文,批评过《时代》。大意是时代已

本想草草睡去,在一个孤单清冷的武汉夜晚。
浏览新浪新闻作为睡前的最后体操的时候,一则新闻却让我如此悲愤,只能坐起写下以下的文字。
 
这些记者如此赞誉的言辞,令人无法忍住自己的眼泪。这样一个艾滋病人,当她被整个社会的每一个阶层所歧视,所抛弃,所践踏的时候,她所思所想,不是为了自己被侵犯了的人的尊严而抗争,而是现身说法,为自己曾经是一个正常人而忏悔,来劝告所有的人,都成为不正常的人。媒体喜滋滋地为此高唱赞歌。
她在被这个社会侮辱了之后,被公开地抬出来侮辱。而最为可悲的是,她无意识地侮辱了自己。
 
是谁侮辱、损害和践踏了这个可怜的,无知的女孩?
是她所就读的那所大学。艾滋病人享有和正常人同样的受到教育的权利。这所大学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法律依据来劝退她?如果她因为自身所可能遭遇的困难而退却的时候,应当有人站出来帮助她。如果艾滋病人可以被劝退,那么同性恋者是否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