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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牵着落叶
风，牵着落叶，飒飒走过
高于地面的响声，高于落叶，也高于寒冷
冬这一生，开始于寒，形成于冷，
在风中缩手缩脚，踩着落叶
单薄的落叶，伏在地面，在风中发出响声
展开的脉络清晰，阳光落在上面
卷着的有紧有松，裹着一丝丝凉风
它的单薄是一个冬天的单薄
它的静默是一个季节的姿态
一片挨着一片，有的干了，有的半干
在地面变换着位置和姿势
在风中等着更多的风把它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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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些词语——
仍然
仍然是零下十度，手脚冰凉
仍然是忧心如焚，难以释怀
仍然是默默无语，泪眼酸涩
仍然是天各一方，每人一方
仍然是一片汪洋，不是两片
仍然是夜不能寐，反复假寐
仍然是一腔热情，半腔空洞
仍然是风雪欲来，天地静默
还剩最后一片雪花
雪，一片一片落下来
大地厚了几公分
也白了，狂雪之后
安静了，夜深时分的天空
这里，那里，都是雪后的江山
白，把山河连起来
还剩最后一片雪花
像月亮一样挂在苍穹的嘴唇
秋，或者秋后
秋，或者秋后
是一幅图画，徐徐展开
从晋东南，路过晋中，直到晋北
屯留的老农民砍倒玉米
秋天便短了，露出高于地面一寸的茬
武乡有位下世的老人埋在向阳的山坡
小小隆起的高度，让这面山坡低沉起来
太谷的村庄在唱戏，一阵沧桑的高音破云而去
老中医走到阳曲，囊中的银针稍有点弯度
天涯山光秃秃的，就像收割一样简洁
一路向北，朔州不远，大同不远，塞北
往北，塞外一片苍茫
辽阔在下，爽朗在上
西北风充盈其间
就要成为秋或者秋后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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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秋
一片秋，安静，稀薄
藏在袖中，伏于胸前
有时候睁着眼，有时候闭着眼
长时间静默，低垂眼睑
丰收无关紧要，眨眼云烟
荒芜长久，已绵延
有新鲜的果实，穿着朴素
也有枯萎的花瓣，褪尽容颜
一片秋，不急，不躁
不悲，不喜，不抒情，不抱怨
有一点阳光，就舒展
挂在枝头，挂在秋天
立冬
薄雾牵着微寒，等着立冬
等了有些日子了，白萝卜馅的包子
已蒸好了两笼，香气满屋
双胞胎的姐妹蹦蹦跳跳
14：56分，立冬来了
来到庄园9区6号的屋顶
贴紧玻璃窗户，探头探脑
有的一丝一丝挤进门缝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立冬
从顶棚的吊灯到门口的拖鞋
从一件手织毛衣到一个花梨木烟斗
立冬了，大白菜、圆萝卜、柿子
山楂果，沾满湿气的草坪，挂在
树梢的枯叶，一阵微风吹过
就立冬了，爱着的和被爱着的
来不及添衣
颤抖着裹紧目光送来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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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将尽，天短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
天凉了，风也凉了
还没有令人心动的语言
甚至没有一句话，可以依赖
没有暖气，暖风，棉袄
没有病中的热水，药片
没有敲门声，没有电话
没有梦，没有光
只有冷，黑
一路秋色
一路秋色
有深有浅
安静、沉稳的秋色
有高有低
有的在马路边金黄
有的在山坡上萧瑟
大部分含着秋风的爽朗
个别的摇曳着难言的伤痛
时日不多
一片叶子带着一点寒
有的被阳光晒薄
萧萧瑟瑟零落在地上
秋天深了
阳光步履匆匆
赶路的人刚暖和一小会
天色就暗了
剩下阳光晒亮的风霜
静静地挂在树梢
村庄不大
刚好放得下离乡的愁绪
和回家的喜悦
收割的玉米、谷穗、豆子
也刚好浅浅地放进粮仓
老绵羊低垂着头
偶尔有风吹过
抬头望望天空
瞧，这些词语——
可以
可以假寐
可以羞涩
可以奢华
可以不知所云
可以说出秘密
可以无聊
可以痛饮
可以低语
可以写出诗篇
可以等待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