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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湾诗话之十(2009-05-26 08:53)

“草根性”有什么不好

——星河湾诗话之十

 

朱子庆

 

任何讨论一旦较真和深入下去,都不免落入剥葱头般的纠缠。这里与谢湘南的“切磋”,似乎就是如此。但我感到兴味盎然。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呵。

先说回我前文说到的段子。插入这个段子,原是有过考虑的,后因碍于篇幅,没有在文中展开。这按下未表的是什么呢?是“拟态”问题。建筑师应邀躺到一位夫人的床上,以求证列车驶过的感觉(“起因”);但此情此景,却构成某种情境“拟态”——比如“偷情”,于是乎被捉奸在床。这种“拟态”现象是有普遍意义的。冤假错案大多如此。而无巧不成书,弄假成真,则正是文学的创作追求。

植物学家曾发现一种兰花,他们叫它 “拟态兰花”。这种兰花模仿能力卓绝,其“拟态”之妙肖,能引得昆虫与之“做爱”,射精,然后尽兴而去……这种“拟态”效应,不免使我联想到文学的“虚构”,联想到世间诸多的“拟态”。依我看来,对举凡“构拟”性的事物,无论是诗歌还是其他论断,如能从拟态角度认识之,既不失为明智,事实上也充满了乐趣。

以分行排列样态出现的文字,构成一种诗歌拟态;以命题形式出现的文字

 相信作品,更相信作品创作的起因
——与朱老师较一下真,兼谈我理解的“白诗歌”

 

谢湘南

1
朱老师的认真令人软佩。这让我也不能就此马虎了事。不然觉得亏欠了这份认真劲儿。

2
这首诗的创作是对一幅照片的看图说话,是因了照片的命题而写的,所以说是“游戏之作”,因为应允朋友的命题为其配诗,就是参与到朋友所设定的一个游戏当中去。如果说这种看图说话的创作是对图像的一种翻译,那么我想说的是,这首诗的写作是一种直译过程,而朱老师对此诗的言说构成的对诗歌的“翻译”(对图像的三译,当然这一层,只有我能够观照到),是一种主观性更强的意译,所以我说你“联想丰富”。所以当读到你对这句话“耿耿于怀”时,我私底下是“坏笑着”的。

3
我说你主观性更强,是因为你解读此诗时,更多地停留在对一种身份的界定,从而得出幸福的卑微感的结论。而这其实是对诗歌的一种限制,是对诗歌诗意扩展一种个人言说式的拘禁。与你的结论相反,这首诗更大的面积与落点在于一种幸福的传染与扩散,是从画面的自足而外溢出来的诗意反射。
当然,

我喜欢的诗歌(2009-05-11 21:07)

欧亚此诗温情缱绻,又很有些骑士。我想到了早期《他们》的诗风,特别是黄灿然的带女友回故乡那首。

还有小君的作品。这样一想,就觉得《他们》开出的风气,在许多人那里已经走过头了。

 

 

今夜,你到了比广州更热的地方

我喜欢的诗歌(2009-05-11 20:51)

晓贤君的诗是动态的画,而且是油画。它的内里有爱,有热情,这最可贵!

平阳君的令人神往,“月白风清,饮酒无度”,呵呵,羽化而登仙吧。

 

太阳沿着树干升上去

 

宋晓贤

 

林中的日晷每日移动

我又是亲近,又是躲避

送走小麻拉,我选了个湖边阴凉处

坐下读书

 

回头一看,确认今天的日头

将沿着树干升上去

粗大的树干会一直隐蔽我

它的叶子已经绚烂

好像树干里喷出了烈火

 

怒江五章(之二)

 

雷平阳

 

野蜂,花骨朵上的行者

酿蜜于山中。不识毒花者众

蜜藏剧毒。那晚,月白风清,饮酒无度

兰坪人和贵群,停箸告之

“不可食。食者,以骨击鼓。”

 

 

(原载《汉诗》2009、1)

我喜欢的诗歌(2009-05-11 20:26)

早间读刚刚收到的新一期《汉诗》,颇有几首读来有味道的诗作。魔头贝贝这首《月夜》,让我想起昔年山西潞潞的《夜的海》。一把青草割开鱼塘成罐头,下面的鱼从而变作被惊醒的肉,乖乖!类似尖新的感觉与想象,在时下的诗坛流行色中,委实已不多见。最后一句,因为费解而诡异,却很好玩。

 

月夜

 

魔头贝贝

 

幽幽的鱼塘我

扔下一把青草

 

这多么像一盒

微微开启的罐头

 

里面的肉

被惊醒

颤动

 

魔头贝贝先生

在替我散步

 

(原载《汉诗》2009、1)

星河湾诗话(2009-05-11 14:03)

相信作品

——星河湾诗话(之九)

 

朱子庆

 

    早间从报上读到一个段子,我觉得它所揭示的“实事”,对我这里的回应不无助益,所以先抄在下面:

         一位夫人打电话给建筑师,说每当火车经过时,她的床就会摇。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建筑师回答说:“我来看看。”

         ……建筑师刚刚躺下,夫人的丈夫就回来了。他见此情形,厉声喝问:“你躺在我妻子的床上干什么?”

         建筑师战战兢兢地回答:“我说是在等火车,你会信吗?”

    很显然,建筑师说的话,此时是任谁也不相信的。

    建筑师的话构成一个“自称”。现在就等夫人开口了,如果夫人从旁做出证实,她丈夫会相信么?那也是一个“自称”……

    “规定情景”之下的产物,一旦脱离其“规定情景”,有时会“变伪”,亦即失真,但更多的时

星河湾诗话(2009-05-09 15:04)

谢湘南的《牵牛花》

——星河湾诗话(之八)

 

    一回来广州参加“广东网络文学研讨会”,带来了我期待已久的《白诗歌》——当初该刊创刊,还是大草送过我一本,后来他“挂职”到边地云南去了。大草、宋晓贤、一回这几位诗人,似在气质、人品上不无类同;而气质、人品源于本体性内存,是远比观念更深刻和本质的,所以对于这一诗群可能会“流派化”,我便不免抱有较乐观的预期。

    本文不谈“流派化”问题,单说在该刊第三期的首页,我读到的谢湘南的《牵牛花》。

    我之所以要谈它,是因为该刊给了它一个特殊地位,即该期“白精华”的第一首——这自然是一种隆重推荐,是“自称”下的“精华”之一例。全诗如下:

        有一个篱笆/供我站立/供我眺望/是幸福的事/我站在篱笆上/

        打开我紫色的花蕾/这一过程/无人目睹/但我仍然是幸福的/

        我轻轻地眺望着/这个辽阔的世界/我淡淡紫色之外的/别样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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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湾诗话(2009-05-09 10:07)

敲击种种“自称”

——星河湾诗话(之七)

 

朱子庆

 

    实用主义哲学家把未经实证的断言,一概视为“自称”。而他们的工作就是,除了提出自己的“自称”之外,不断地敲击其他——论证既存“自称”的真实性。据说,真理就是这样炼成的。

    我觉得仿照这一程序,将所有的诗歌言说视为(诗人)“自称”,从而敲击之,是完全必要的——真金不怕火炼,而“自称”是靠不住的。在这里,敲击是一种质疑和证实,而所谓经典,也就是驳不倒的佳作。

    我很想望文生义地说:什么叫经典?能够经得起无数次的典赎的,那就是经典。

    选诗如过筛,许多“自称”和“他称”的佳作,在历经漫长而反复的过筛后,或被日益推崇,或被抛入忘川。诗歌作品“死当”的众多而普遍,只有主人(新主)割舍不下的,终将会被赎回。

    做诗而公之于世是一“自称”;选家推敲而弃取之,似乎构成一种“他称”,本质上也还是一种“自称”,虽说作品并未就此属他,他也未对它加减什么。当“他称”变得众口一词时,就会形成一股势力,犹如选

星河湾诗话(2009-05-07 18:03)

星河湾诗话(之六)

 

朱子庆

 

    小沈阳的“窜红”很引来不少反弹,原因据说是,其小品与师傅本山大师一样,“不注重思想内涵,缺少价值观念”(韩再芬语)。似乎当代文化的“粗鄙化”,尤以搞笑小品的行时为典型。然而,小沈阳着实让人民笑岔了气!问题出在哪里?借前引《鱼素》的话说:“盖今人环境、心态距古人远矣。”

    市场充斥着需求与满足的互动,“粗鄙化”起源于“审美主体”的改变。

   《小团圆》有两处涉及“主体”问题,玩味起来很有意思——

 

    其一,蕊秋:“我总是跟你们讲理,从前我们哪像这样?给外婆说一句,脸都红破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九莉有点反感,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怕另一个人,无论是谁?

 

    其二,蕊秋向楚娣笑着说:“只要不发生关系,等到有一天见面的时候,那滋味才叫好呢!一有过关系,那就完全不对了。”说到末了声音一低。

 

    在第一例中,给外婆说一句话就能那样,仅仅理解为“怕”就未免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