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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仁真诚欢迎各位新老朋友的到来!造了此屋,不为别的,只为能与各位朋友交流。成仁请各位高兴而来,满意而去,并不吝留下你的珠玉之言,成仁先在此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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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今天是个难忘的日子。让我们共同缅怀,共同思念,共同祝福,共同前进!
出行偶记  一(2008-10-11 12:55)

丽江

 

六个月后,我猛地想起,我在六个月前曾去过丽江。

我去过的丽江,是一个下午的丽江,微醉,身体不适的模样。

我去过的丽江,是下午五点钟至晚上九点的丽江,是个令人猝不及防的丽江。

我们去鹤庆,丽江不在计划范围内。到鹤庆,了解到再往北四十公里就是丽江,鹤庆是丽江的后花园。

鹤庆坝子与丽江坝子只隔一个低矮的山口。翻过五点钟的山口,玉龙雪山的风已经站在路旁等候了。看过去,雪山藏在乌云里,再看过去,云还是没散。

“你该诗兴大发了,‘啊,雪山!我来了!’”

对文学颇有成见的同伴把揶揄的语气拍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雪风及整个丽江之行,让三月的一个下午不断地做梦,又不断地被惊醒。确实,如此唐突的闯入让我的心一直在跳,眼神慌乱,丽江的模样在六个月后的头脑里,几乎没有什么形状。

 

乘着雾色离开(2008-08-30 20:42)
 

乘着雾色离开

文/段成仁

 

    我是在两个月前去文山普者黑的。

   

    不经常出门的人,偶尔的出行往往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会记得路边的一个大广告牌的字词和色彩,记得路边一家小餐馆的面条的咸淡。他发现在别处看见的山和水跟经验里的山水在形状、色泽或者气势上有极大的不同,他发现别处的人跟自己说的话在声调、语速或者语法上有很大的区别,他甚至发现别处的天空蓝得有些特别,云也长得不一样。新鲜感和好奇不断地被一座奇形怪状的山或一湾蓝得不同的水加剧,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我多么幸运啊,要是不曾来到这个地方,我怎么可能见到这样的山,见到这样的水。不知不觉中,他就被自己放大,恍惚中成了这块景区甚至万物的主宰,蔑视天下的情绪不知不觉就滋长了。关于这一点,就连杜甫都没有逃脱桎梏,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诗句里,后人看见他从唐代开始就一直站在泰山顶上,身影巨大,长袖飘飘。后来的人竟学了不少,并加以模仿,所到之处,题字留名,但更多的是诸如“某某到此一游”等。

 

在 十 月 里 看 雨(2008-02-11 16:03)
 

在十月里看雨

 

文/段成仁

 

    都已经十月中旬了,今年的雨还没有离开云南的天空。按照老经验,在这个时段里,在大地上,该冲洗的都冲洗干净了,该冲走的也都已冲走了,留下来的,都静悄悄地站立着,附着着,无论根是深是浅,是生是灭,都眼睁睁地看着水份从自己的身体里逸出,看着自己憔悴下去,看着天空一天天高起来,看着深秋那面铜镜似的太阳在幽蓝的天宇里散发着温热的光。可是,今年的雨挣脱老经验的手,在这十月里固执地淅淅沥沥着,不肯离去。有人就生出些晦涩的躁意来,张大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以期找到一丝遗漏下来的阳光。然而雨令人失望了,它们在人的眼睛和阳光中间织起一道密

静静的山野(2007-07-11 10:06)

静静的山野

文/段成仁

 

小时候,我没有看见山,它们静静地站在我的眼睛之外,静静地看着我在它的脚边跑来跑去,默默地承载着我的脚步,悄悄地看着我长大,它们那亘古不变的姿势,让我忽略它们的存在了。它们又像是我眼睛的一部分,在我年幼而不屑一顾的眼神里,它们顺从地飘来飘去,它们是那样地聪明,轻易骗过我的知觉,让我在不知不觉中认定了一些东西,比如,那些变来变去的云,我只知道它们是从西边的大顶山上冒出来的,等飘到东边的岩羊山顶上,云就不见了,至于为什么不见了,云到哪儿去了,我没想过,山没有给我开始思考这一个问题

南方的春天(2007-03-18 21:47)
南方的春天
                 文/段成仁

  我慢慢地发觉一些事情,在我天马行空的思绪中,夹有一些让我顿悟的闪念。它们像一束束快速的电光,在我呆住了的一瞬,从鼻子前面一溜而过,把我潜藏在内心多年的一些老经验的尾巴牵拉出来,与眼前的电光极其默契地扯在一处,并告诉我:它们多年前就是一个整体,只是被我的蒙昧分开了。忽然,自己猛地长大一截,智商陡增,蒙昧被一些尖锐的触觉刺破,露出鲜明透亮的境界来。我像惊讶这个春天快速的脚步一样,惊讶于我顿悟的速度。你看,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每个季节舞动着它特有的姿势,带着感情来了,带着灵气来了,以前我并不知道,或者说并不在意季节的那带着微笑或是苍白的脸,并不曾体验到季节那冷暖干湿阴晴后面的情绪,那些情绪与我的生活隔得很远,虽然,它们一直和我的每一寸肌肤擦肩而过。那些感情,就贴在有季节特征的灰色天空或蓝色天空上,贴在那灰色云朵或白色云朵上,贴在枯黄的或翠绿色山坡和山腰上,贴在高了的或低了的太阳线上。人眼看过去,它马上对你说,我是春
(2007-03-13 20:49)
                             
                 
                              文/段成仁


  雪是在立春两天前的凌晨开始下的。推开黎明前的窗子,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但我嗅到了雪的味道,它就在被黑暗充斥的夜空中,还有那被黑暗包裹的山腰上,它把我所熟悉的一片山坡在这个夜里变成另一个样子,然后,它会在明天或后天放晴的某一刻,哗拉拉地把那一片白色的清凉从我眼睛里泼到心底去,把一捧白哗哗的惊喜的粉末撒在滚烫的胸口。我现在还看不到它,它和我一样,在等一个时刻,像我一样在等一种心情。一个人的时候,嗅觉和听觉都亢奋
立碑(2007-03-13 20:44)
                             立 碑
               文/段成仁


  今年十月六日,妈打来电话,说家里的核桃已经卖了,过几天,大哥要来我所在的小城里给老祖和祖太买两堆坟石,到时,要我去帮大哥的忙。我忍不住想说,妈,这一天你等了好几年了吧,嘴里却答应着,会的,我一定会的。放下电话,我想起了一些关于给老祖和祖太立碑的事来。

  爷爷三十二岁时,扔下父亲四姐弟走了,家里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爹的肩上。当时,姑妈已出嫁,我妈和二婶都已娶到家中。爹办完小叔入赘杨家的婚礼后,二叔提出分家。爹说,你是小的,我出去吧。二叔和二婶商量一阵后,决定还是他们出去,让爹留守老屋。事情定夺之后,二叔在爹和全村人的帮助之下,在村尾建了新屋,另立门户了。分家之前,二叔家的堂弟已经在老屋出生,分家后,二叔家又添堂妹,可不久就夭折了。过了几年,二婶又生堂妹,二叔对堂妹疼爱有加,然而堂妹在十二岁
(2006-11-08 19:14)


            文/段成仁
  
  同事在门口说,那只小猫又开始叫了。我一听,果然又是那只小猫。同事打了个哈欠说,看来今晚也别想睡安稳觉了。我说我去看看吧,找来手电筒,沿着阴沟一路看过去,那带着饥饿和颤抖的“喵呜”声却越来越远了。不对呀,那叫声好像就在跟前,可怎么就是看不见它呢?转回头一路寻来,还是没看见。猛一抬头,一对绿豆般的小眼睛挂在长满青苔的屋檐边上。虽然手电筒的光不是很亮,我还是看清了这只折磨了我和同事们几个晚上的小猫,它瘦得不成样子,两块肩胛骨森森地立在那拇指粗细的脖子后面,它蜷伏着身体,脊椎骨节突出来,像皮子下面裹着个齿轮。我那四岁的儿子听到响动,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出来问我在干什么,我用手电筒向上照去,儿子见了那小东西,说,哦,那是我兄弟,我说,那是小猫,怎么是你兄弟,儿子说,它就是我的兄弟,我说,你这个兄弟这几个晚上聒得人睡不好觉,我要把它抓下来,儿子说,好啊,让它和我一起睡觉吧。我哭笑不得,这几个晚上,这个小东西只是在屋顶上叫唤,就搅得这个
我家的树(五)(2006-11-08 19:12)
我家的树(五)

            文/段成仁
  
  我家的花椒树老了。我是在今年八月了解到这一点的。
 
  今年八月,妹妹终于完成了她的学业,从玉溪回来了,她先到我那儿歇脚。她帮我拾掇脏衣服,收拾儿子乱扔的东西。在忙乱中,妹妹眼神有些涣散,我看得出,妹妹极想回老家去。透过她强装平静的表情,我读得到她那极想马上见到两位老人的意思,她是想把她包里那几本鲜红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交到两位老人那粗糙得如树皮一样的手里,两位老人那因供我们姐妹俩上学而失去多年的笑容在妹妹心里,是个遗失了好久的梦,她早就想用这样的一份答卷来安慰两位老人那浑浊却溢满希望的双眼。当然,妹妹也知道,两位老人的手是永远也无法变回年轻时的饱满和光润了,额头上被日子犁出来的沟沟壑壑也无法再填平了,头顶上的灰色只会越来越耀眼,可妹妹别无它法,她正在养育与报答的轮回里走着,无法停下来。当年妹妹考上大学时,村里的人极力劝爹别供妹妹了,说女娃娃将来还是要嫁人,白帮别人供啊。爹的回答很实在,说只供儿子,不供囡,将来她会怨我。之后就再没说什么,咬着牙齿坚持了四年,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