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
我和所有的人结下了怨恨
在我的面前,一切的兔死狐悲
掩盖了所有的谎言。孤独的虫子
使夜晚飘渺成一团黑暗,这时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的宠儿
你们只消动一个手指
就会让我眼前的所有消失
连同我的躯体。连同
我那小得不能再小的一点欲望
唯有一个旁观者,远远地站着
他本与这世界毫不相干。但他是干净的
干净得我不能走近去看他
没有欲望的身体,没有杂念的思想
我只能远远地站着,像一个卑微的乞讨者
2009年12月3日夜写于光华北
中诗十年经典访谈
晓音:女,《女子诗报》、《女子诗报年鉴》主编,四川西昌市人,二级作家。199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作家班,文学学士。80年代后期开始文学创作,1988创办并主编中国首份女性诗歌刊物《女子诗报》,已出版诗集、长篇小说多部,另有诗歌、散文、诗论文章50余万字散见于海内外报刊及各种年度诗歌选本。曾为四川巴金文学院、广东青年文学院合同制作家,现为广东茂名学院中文系副教授,茂名市作家协会主席。
正如晓音所言,《女子诗报》的诗人们“有意识的摆脱历来性别意识对笔下诗歌的纠缠。她们在一些具有前卫性创作倾向的诗歌创作中,用试图接近诗歌本身所做的有效实验和探索,进行了女性诗人在进入高层次的诗歌领域中,性别意识的淡化和直至消失的创作实践”。比如那一阶段,晓音就有意识地写出了一批具有很强的艺术实验性质的作品,如《水上的事》、《方式作品》等。我想了解一下这几首诗歌的创作背景和其中的“有意识”在多大的程度上介入了你的个人写作,对你的文本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
晓音:我的《水上之事》《方式作品》写于1988年,那一年是我诗歌创作量最大的一年。那段时间也是中国民间诗歌(地下)最活跃的时期,也是诗人们交往最频繁的诗歌黄金年代。在我生活的那个川西南小城,如果不是因为七十年代初国家在那建卫星基地,恐怕很多人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西昌这所城市。但那里却产生了对中国诗坛影响巨大的现代诗歌流派“非非主义”等诗歌流派。当时成都的很多诗人都因为诗歌来过西昌,比如杨黎等。而那个时候西昌的诗人如果按照城市人口比例来说,也应该是诗人最密集的城市。比如周伦佑,蓝马、林珂、胥勋和、吉狄马加、吉木狼格、钟音.海灵、华智、周凤鸣、发星、霁虹等(这些在发星的《大凉山诗歌群》一文中有详细的文字表述)。那时候写诗与现在的人谈论汽车品牌一样,也是一种时尚,那时我的年纪正是追赶时尚的年纪,所以就写诗了。与所有人穿衣服一样,不喜欢穿别人(包括外国的、中国的)穿过的,所以我写诗的时候也想写别人没写过的。也正这种尝试使我那段时间的诗歌具有实验的意义。
您应该是在《水上的事》、《方式作品》等之后,开始有意识的创作的吧,其中大致经历了哪些阶段?是什么样的经历,导致你走上了诗歌创作的道路?并开办了女子诗歌报?
晓音:八十年代的诗人都是手写时代的诗人,交流必须通过聚会等的方式。应该说,在比1988年早两三年的时候,我就开始接近诗歌,86年开始发表诗歌。上世纪八十年代是外国各种艺术思想涌入中国的年代,在我周围很多人谈美国诗人和法国诗人。那时候分享一本好的诗集是朋友间最大的乐趣,这种乐趣让我们很多志趣相投的人走到一起。《女子诗报》
我记得,很多女子诗报的成员,一再提起,美国诗人希尔维亚·普拉斯在多大的
包括在你近期的作品中,关于鼓浪屿的一个作品中也提到这个美国女诗人,她在多的程度上影响到你的个人写作了?你是如何从性别意识里突围的?对于目前的整个女子诗报的整体文本如何定义?他们是否已经形成了,达到了你们在诗歌报的宣言的高度和创立初衷
晓音:美国自白派女诗人希尔维亚·普拉斯对中国当代女诗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在上世纪八十年,她的诗歌在中国诗人间广为传诵。到现在我还记得她的诗:“死/是一门艺术,所有的东西都如此,/我要使之分外精彩。”但是,那个年代的诗人,尤其是女诗人喜欢她,更多的是因为她是20世纪最著名的女诗人、女权主义者的文化偶像、获得普利策文学奖、引领“自白派”诗歌浪潮。而她与她与英国桂冠诗人特德·休斯间从天堂直坠地狱的爱情经历正好与那个时期的思想文化背景非常吻合。那时提倡思想解放的口号与严厉的文化管理体制形成了一道强烈的反差。而我与我的诗歌朋友们就在这反差的夹缝中写作或是做一些有限的思考。在那段压抑的生活里,普拉斯的诗歌让我们非常过瘾。因为在我们熟悉的诗歌中,再也找不到比她的诗歌更叛逆的了。而作为一个诗歌群体的发起人,我那个时候承受的压力也是今天的人难以想像的,包括情感、经济和生存环境等。到现在为止,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有了更多的情感经历之后,我个人更加热爱普拉斯了。至于《女子诗报》在早期时提出的艺术主张:“以女性诗歌集团的形式进行性别突围”,已经成为《女子诗报》20年历程中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具体成效从《女子诗报》、《女子诗报年鉴》中的大量诗歌文本中可以看到。在今天看来“性别突围”已经不是问题了,面对世界、面对宇宙的是人的生命,而不是女人的世界或男人的宇宙。所以在《女子诗报》这个诗歌创作群体中,整体的创作质量应该是非常好。至少我们的诗歌摆脱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小女人诗歌中的那些无聊、无常和没有由头的呻吟了。在此我非常推崇《女子诗报》诗人唐果、白地、李云、寒馨、黄芳、李轻松、李见心、西叶、夏雨、兰雪、阿毛等人的诗歌。另外近年来女博士罗小凤加盟《女子诗报》,使《女子诗报》的诗歌有了更加完善的理论支撑。
最后,我想请晓音老师谈谈,对中国诗人论坛10年来的印象以及今后发展的一些建议。下面是一些资料:中国诗人论坛http://www.chinapoet.net/(暨中国诗人网)自1999年12月29日诞生以来,即成为了中国互联网上第一个拥有自己的独立域名和独立空间、并在工商管理局名称注册的专业诗歌网站,对中国网络诗歌萌芽和发展壮大,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在网络里享有极高的知名度。作为中国专业诗歌网站第一家,中国诗人论坛,乃至创办人大瓶可乐,见证了网络诗歌的发展繁荣,在诗歌界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页。
晓音:说实话,我对中国诗人论坛的认识是从蓝蓓开始的。从上网时间上看,《中诗》的网络历史比《女子诗报》还长。《女子诗报》是2002年6月才上互联网的。我觉得中诗最成功的是团结了一大批诗人,这是在当下这种诗人越来越封闭,越来越自我,越来越自以为是的大环境中,要做到这点是很不容易的。作为一个诗歌主题网站需要大量人力的、资金的投入,尤其是十年的坚持,这让我非常的佩服!另外,《中诗》的诗歌活动也搞得丰富多彩,我记忆中都有两次了,我很希望在合适的时候《中诗》《女子诗报》两家共同策划举行一次诗歌活动。在此,我代表我个人和《女子诗报》的全体女诗人真心的祝愿《中诗》越办越好。
把阳光放进来
----今天是广东阴冷几天后第一次看见大片的阳光,而内心却没有因为阳光而明媚起来,郁闷!!!
把阳光放进来
把寒冷赶出去
把阳光放进来
把烦恼赶出去
把阳光放进来
让一切的一切
统统见鬼去吧
与文字相濡以沫
——对谭亚叶小说集《最浪漫的事》的解读
我与作家谭亚叶相识很久,但还是第一次系统的读他的文字,通过小说来读解他的内心世界。
哲学家把眼睛当作人心灵的窗户,以此来洞察一个人的内心。而对于写作者来说,笔下的文字才是他心灵世界最真实的显露.。
在谭亚叶送来的这部短篇小说集《最浪漫的事》文稿中,我看到字里行间作者的用情所至。写作中他没有把小说情节拘泥于传统小说写作的范式中,而是以新颖独特的小说创作手法来营造自己的艺术世界。如在《百合丽人》中,他将城市的无序与现代人的生活方式有机的结合起来,用潜意识的手法铺设了主人翁杰克与路丝若有若无的情感历程,用一种近似于游戏的方式来演绎现代人对感情的追求和对真情的回避,以此揭示出一个现代人害怕却无法避开的问题——我们在享受现代文明带给我们的丰富物质生活的同时,却遭遇了个人情感失落的危机。在人与人的交往非常便捷的现代社会中,人与人的隔膜却在无限的增厚与扩大。
而在《金色年华》中,谭亚叶将伊丽、秋水、春兰等人放置于“光阴街”这个带有隐喻的时间走廊中。他没有使用许多写作者惯用的华丽词藻来编织故事情节,也没有运用小说创作中惯用”高潮”的写法,小说全程节奏平缓无奇,但我们却在他的文字间感知到了时间流动的声音。他运用的这种叙述方式,如一组一组缓缓推进的影视镜头:街道——阳光——杉树——海棠花儿……随着一个又一个美艳如花的女子出场,金色的年华犹如稍纵即逝的光芒笼罩着小巷深处渐渐模糊的背影。而淡淡的忧伤却深深地浸入了小说中的每一个文字,它如一根细细的琴弦不经意的被拨响,却憾动了读者的内心。小说篇幅不长,却让人如同咀嚼着一枚橄榄,青涩而回味无穷。
人说:文如其人。在《最浪漫的事》这部小说中,作家谭亚叶以其朴实无华的文字为我们构建了一系列感人的艺术形象。同时我们也从他的小说中看到了作者的人生理想。如《两只蝴蝶》中的“有人说,世间男女,就似两只蝴蝶。当他们在尘世中纷飞,便开始了她人生美好的生活。当鲜花绽放,她们便在演绎着一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是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绝唱影响了我们这个民族一代又一代的婚姻价值观。在谭亚叶的文字中,他以男女主公凄婉的爱情故事书写了一曲当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爱情的悲剧,也是当代社会中人类遭遇到的情感问题。很多时候我们往往不得以理性去牺牲自己真正的情感需求。通过这篇小说我们也能看到谭亚叶小说中呈现出来的爱情观:对忠贞的赞许和对浪漫爱情的向往。
谭亚叶在我众多的作家朋友中,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他不爱说话,很多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听别人说,是一个用文字与自己对话与世界沟通的人。在读他的小说集《最浪漫的事》的时候,我不断地把自己印象中的谭亚叶与眼前的文字进行一种重叠,却有些困难。我很难想象作为中学校长的他,是怎样地把自己从繁忙的公务中抽身出来以一种恬淡的心情来进行文学创作的?
但是,从他的《示范课》这类的小说中,我们又能看到一些专业的色彩。在看到小说人物精彩对白处,同样作为教师的我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以此,我们也看到了作为一个站过多年讲台,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的作家谭亚叶,在他的仕途和教学生涯中,文学写作始终与他相濡以沫。也是这种专业与个人爱好的相互交叉、相互触摸,才给予了我们真实感人的小说情节,从而使人过目不忘。
晓音简介:女,《女子诗报》、《女子诗报年鉴》主编,四川西昌市人,二级作家。199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作家班,文学学士。80年代后期开始文学创作,1988创办并主编中国首份女性诗歌刊物《女子诗报》,已出版诗集、长篇小说多部,另有诗歌、散文、诗论文章50余万字散见于海内外报刊及各种年度诗歌选本。曾为四川巴金文学院、广东青年文学院合同制作家,现为广东茂名学院中文系副教授,茂名市作家协会主席。
2009年10月:与蚂蚁的默契
题记:10月,收到黄仲金的诗集《与蚂蚁的默契》
这本书,从攀枝花市的某个邮政局
寄出。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
我生活在西昌老家的
那些被攀枝花浸润着的日子
怀念而且伤感。
我还想起今年的七月
我乘坐的那趟从昆明开往西昌的火车
忽然就被泥石流阻隔在元谋
的那个时刻,在攀枝花的汽车站
我想起,此刻我与写诗的黄仲金
同在一所城市的攀枝花树下。
我拿起手机,可是我却不知道
黄仲金手机的号码。
于是,攀枝花就陌生得让我害怕。
后来,在攀枝花通往西昌的高速路上
我就想:如果攀枝花的市委书记
是黄仲金就好啦!至少
我可以在那个城市
坐一段轿车,顺便旅游一下
或是从容不迫地缅怀
很多年前,在离攀枝花不远的老家西昌
幸福或是不幸福的那些生活。
可是,黄仲金只是一个诗人
一个正在被城市凋零的符号
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1937年和一个人的名字
1937年
我的一个乡亲死了
侵略者的子弹
从他的身体前面穿进
从他的身体后面穿出
他的身体下面,是南京城
颓然而汹涌的人头
他为这次死亡
走过了三十七条河流
在最后的那道河床上
他向天空伸开了翅膀
他是我的乡亲
这是很多年后我无意间看见的一个名字
华品章:四川西昌西乡镇人
国军262师上校副旅长…….
因为他是一个军人
就必须战斗和屠杀
像许多人一样告别自己心爱的妻儿
把生命交付给悲壮
直到,某一个时刻
身体溶入沙场
而你倒下的,是
1937年的南京城
太阳的旗帜猎猎作响时光顺着风冉冉而过
1937年,1937年!
30万曾经鲜活的生命
被岁月斑驳成一个数字
1937年呵!
您带走了我的一个乡亲
和所有干净的年份
当一个人遇到一群猪
我口袋里的钱不见了
一行鞋子整齐的排列在门外
更远的地方,一群孩子正在歌唱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和泉水呀
只有你:受伤的眼脸低低的垂下
如处子般的表情让万物一成不变、
还有我:我的爱情,我的爱情下面
漫无边际的欲望
我们会与谁唇枪舌剑
在这个磨刀霍霍的时刻
我们不能容忍一个陌生的面孔
走进我们。走近这种千锤百炼后
才会有的经历,才会有的黑暗
才会有的一个人对另一个的
永不靠岸的恋爱
就像罗马的石头
每一个分秒都被刻下符咒
然后,一条河流
一条弯曲的小路
一个由无尽的白天和黑夜组成的宇宙
都暗示着生活的每一处细节
盲鱼。积怨。战争。还有一成不变的观点
都被深深的凝固
天空上面,无数的鸟儿飞过
它们的影子。连同我现在的思想
都被这个夜晚紧紧的收藏
词语:睡眠
现在,我必须合拢十指
风会从四面吹来,我得警惕
在万物复苏的时候,书卷的气味
催人辗转不不眠
现在,我得学习
默念经典,坚守阵地
还有一段坦然的睡眠
词语:珍爱
乌鸦才刚刚飞过
旷野一望无边,黑色
黄昏才刚刚消逝
蓍草就疯狂蔓延
我们得在谷仓里睡上一觉
从白天到夜晚,从肤浅到深刻
我注定要和你一起
贫穷的和富有的
开始的和结束的
过去的和将来的
……
现在,我只能从你脸上
石刻般的皱褶里,找到一张张
我渐渐老去的面影
2009年10月23:梦
云飞得很低:姐姐、妹妹
我的母亲,雀跃于火把的庆典
石榴树下:光蜿蜒而动
唐果、唐洁、芒市的茶叶
香气大片大片的铺开
今年诺贝尔文学奖将授予谁?
一年一度的诺贝尔文学奖即将宣布。与我一样,有许多喜欢文学或是正在写“文学”的人都在猜测着这个足以让一个中国文人彻底摆脱贫穷的奖将花落谁家呢?
其实,我等虽关注这个奖,但内心里非常明白,这朵花落到谁家也不会落到一个中国人头上的。
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事情!
而在伤心的同时,便会有些想法:如果我们的作家协会能像国家奥委会那样,把作家当运动员一样昏天黑地的整,可能我们得到的诺贝尔文学奖早就让一部分作家赚得衣满钵满了。
但是,作家与运动员不一样。运动员在很大程度上,就用身体来做事,而中国作家却是用脑袋做事的。这就让中国作家协会与作家的关系变得很复杂,一是中国作家协会要动用大量纳税人的钱来养作家,二是作家们稍不如意便来点大写意的牢骚。长久下去,作协与作家间便形成了一种老子和儿子的关系,老子给儿子吃多了,儿子便上吐下泄。老子给儿子吃少了,儿子就骂老子。
无奈,诺贝尔文学奖却一年一度的颁发,但就是没有中国作家的份。纵然是2000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好象是给了一个中国作家高行健,但也只能说好像。因为他早就不吃中国作协的皇粮了,所以算不得中国作家。说得不难听些,是中国的水土帮法国佬培养了一个法国籍的中国人。
说到底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如我等这类的,也算个作家。算个没有吃到皇粮的坊间业余作者。比起那些吃皇粮的专业作家们,他们都不敢去想诺贝尔,我等又怎能去想呢?!
只好一年一度的猜猜而已。反正猜到谁都猜不到中国人。这样心里就非常的轻松了。不然,如果我等像用二十块钱买彩票一样,眼巴巴看着摇奖,或是、忽然、突然、刹那间摇出的几颗珠子恰好就是我手中那张捏出汗水的彩票也不定。
但是诺贝尔文学奖就是诺贝尔文学奖,如果能像彩票一样的卖,我相信中国作家协会都会动用大笔纳税人的钱去买它一大堆回来,然后按官位大小一一平分的。就像我们的茅盾文学奖类的一样。
可恨的,诺贝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把手握大把钞票的中国作协拒之门外。这是让每一个中国人说起诺贝尔文学奖恨得牙齿痒痒但又无法摩拳擦掌的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