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阳光都在追逐你 
在流水的日子 无限花瓣 
我穿越最后一班电车 
那气息 
被星星和诗歌倾泻后的树枝 
合着夜半玫瑰梦之诱感 
在心灵的每个角落 
膨胀 
敞开了月亮般鲜艳的胸膛 
那是怎样一段日子啊 
什么是港湾 
一种无可替代的生命依托 
那气息 
流水无踪而花瓣在坚守最后一片 
美丽的润色 
投入感情沼泽的笑脸 
溢出门外 
江南城镇的暮色如水中一个发育的红球 
将最弱的光芒留给自已 
你的头发在红球中飞扬象流水 
那气息 
如我拥有的最后一片麦地 
弥漫着厚实而纯洁的旷野之风 
麦地里最终一位俯拾者 
成为油画 

1993.12

风是甜的 [原]

 
风是甜的 
摇晃 
如你的叮咛 
久久不去 
电车的声音 
载着城市的故事 
上下起伏 

那一段距离 
总是很完整 
象你留给我的记忆 
象我的牙齿 
干干净净 

风是甜的 
我们的呼吸 
也是甜的 

你的手你的脸你的影子你的一切渐渐模糊 
我是一棵树 
我屹立不动 
我等待 

孤独如深夜的鸟鸣 
划过 
游缘惊梦划过 
我的胸口让你的呓语 
填满天空 
象清晨的雾色 
弥漫寂寞 
和希冀 

风是甜的 
思念 
摇曳在风和我们 
相擦的一瞬间 
让我们神往 
让岁月 
象风一样 
透明 
而新鲜 



5/18/02 旧金山 

无 题 

许多次 
活着的手无力地坐下 
垂于桌面沉默如碗 
十指无语象流干了血液 
又惧怕染上脏水 
野风穿过头颅 
凄迷如窗外的鸟呜痉挛之鸟 
声声不倦的哭泣 还有 
床头灰尘 
在夜里滑过梦中的黑眼 
唯见银白之线匆匆串起生活之网 
被胡子诅咒 
当花不再是花雪不再是雪 
嘴巴也就不再是嘴巴 
梦还是梦 无论如何 
眸子还能流出泪水 
只是泪水不再透明 
只是在梦里也难得一笑 
只是光秃的画框里没有树 
一棵也没有如同夜黑得没有残月 
手被压迫了很久 
萌发某个乞丐缅怀晨阳的高贵 
委缩的花远离杯子之后 
在鱼躲进水草的那个雨季 
又围拢过来 
手还是手吗


1989.11

EVA的故事

EVA是我刚来美国一个月,在语言学校认识的同学.她三十多岁,漂亮白皙,打扮入时.她说她来自上海.我说我也是.她便说她是上海的邻居—苏州人.同学都不认为我是来自上海.上海人哪有你这么高?上海人皮肤好,哪象你这么黑?他们怀疑.于是我真诚地告白,我从印尼来,所以这么黑.后来我发现不少人有类似这种的爱好.河北辽宁的说I am from Beijing.江浙一带的说I am from Shanghai.到底大城市名气响一点.还有一位近80岁的阿婆,第一次讲起去世的老公是某厂的科长,第二次讲起是某局的处长,第三次讲起已是该局的局长.另有一位移民美国十几年的上海仁兄,我问他哪里做事.他说在旧金山市政府.隔天在路上遇到睡眼朦胧的他,穿着MUNI(公交汽车公司)的工作服刚刚夜班归来.原来他是在MUNI公司修理汽车.不过一想也对,MUNI公司本来就是市政府属下的嘛!

EVA说她刚结婚,先生是新加坡人,在一家公司做电脑部经理.她好客,常邀同学去她新家.后来我见到了她先生KEN.他个子不高,比EVA还稍矮一点,所以老是穿一双黑色高跟皮鞋.KEN来美十多年了,他不太会说中文,尤其是国语,经常是含糊不清地将一句话极快说出,让我们慢慢理解.他们说打算买房子.旧

冬天 
泥泞和黑暗 
城市卷着弥漫的风 
埋进忍耐的岁月 

弥封绿色 
在紫藤的眼中 
黑夜攀缘而至 
如缠绵的情人耳鼓窜呓 
浮雕远去 

墙头 
红色琥珀的蜕化 
熔融许多气韵 
使柔弱的身躯徒发豪情 
象久违的英雄 
抬起疯癫的眼神将童年拾起 
花瓣在风中摇曳 

清晨和黄昏 
浏览许多缤纷的设计 
展开整齐缩微的四肢 
奔放中 
预言抵达的快乐 
嚣张的声音戎装点发 
尘土飞扬 
看不见一丝透明 

窗口 
澎湃若浪 
丰润的写意被沼气吸吮得斑驳不清 
冷眼之尽 
缭乱的风景蛮缠着正午的天空 
城市是个老人 
寒色中讲述满身的故事 
等待冬天的光芒 

雨季不再浪漫 
风中的骑士离开潮湿的童话 
在街头用黑色的眼睛 
寻找 
光辉的先兆 

下一站是看上去很美的油画

我迎向你

在阳光的面前我是白色的风

所有的背景向后褪色

你的笑容我的眼

门口是悬崖

 

我象个炽热的气球飞向你

穿过真实的树林和果子

飞越天空

如你眼中最后的尘埃让

一枚金币

收割光芒和涌动的风声

 

 

下一站是孤独的背影

淋湿了所有的视线

你在雨中

象海边的少年倾听沙哑的涛声

整个黑夜似块暗红的幕布

影子在灯光中移动着

鸟的脚步

 

城市消失在雨中

我是一杯啤酒的泡沫

漫过忧郁的路边

淋湿了你的笑声和梦中庭园

象狗的眼晴

闪闪地

看着绿色的自己

 

 

下一站是最后的一次旅行

你挽着明亮的春天

悄悄地背靠着美丽的音乐

你说你乐此不疲

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