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谷子进了仓,包谷进了仓,雨就连天二天地下了来。几场雨把山上的红红绿绿冲涮净,山就瘦了下来。人也瑟缩起来,袖着手,坐朝门下也不是,坐阶沿上也不是,走来走去,无法安定无所依傍的样子,女人明白:该烧火铺了。她搬去火铺上的老南瓜,拿湿布把火铺板擦得干干净净,连石条砌的火炉心也擦得铮亮,再把草墩拿到屋外,啪啪啪把灰拍尽后在火铺上摆好,又从柴房里抱来松木柴块,在火塘里架好,抓一撮松针引燃,火芽越燃越旺,火塘里窜起一团黄色的火焰,火焰顶端,一团陌生的白烟起初犹犹疑疑,后来似乎忆起了什么,袅袅然从容上升了,火焰也燃得俏拔了。老人、男人、孩子远远看见这团火,一下子就围拢来,一脚跨上火铺,在草墩上坐下来,看着火塘里跳跃的火焰,一下子都找到了着落。
一女Q进了这个博客听歌后,在QQ里留言:
你博的音乐离地千尺,不是人间的声音,听得我落泪。
周六晚,傻子被允许睡大床,很高兴,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在床上折腾一会,说:
太舒服了,都舒服得让人难受了。
参观工业园区回来向妈妈汇报:厂房已建好,正努力招商。妈妈说:
哦,牵起牛等草长。
田野调查,到万木风火桶子。这是清末酉西乡绅李克谦的宅第,据村中老者讲此宅当年规模相当宏大,在万木后山依山而下共建有九进院落百余间房。李氏后人早年分散各地,有的作官,有的经商,风火桶子不留一个人,土改期间,万木村一个生产队的贫下中农入驻。几十年来,风火桶子有的老朽垮塌,有的毁于火灾,有的拆除重建水泥楼房,如今只剩三个院落,一拦老石头的围墙,两个石雕朝门。走进第一个院落,看见老屋阶沿上堆着柴捆,、包谷杆,天井的石缝里长了狗尾草,雕花窗上结满蜘蛛网。庭院深深,如果没有一群身着旗袍,心事复杂的女人走来走去,庭院很快就荒芜了。高墙大宅,该有算盘,书卷,烟土,不然就败落了。就像老坛子该有几块老
傻子当场大哭。傻子妈安慰他:“198跟197没多大区别。”傻子哭道:“区别是九寨沟啊呀!”
傻子妈说:“考不好就不去嘛。”傻子哭道:“我已经答应同桌,去九寨沟旅游后带两张照片回来给他看!”傻子妈说:“照片好说噻,去三黛沟照两张就是了。”傻子满脸是泪:“山黛沟太普通啦!”
妹妹坐火车去外婆家,傻子一听又哭:“人人都要出去旅游,只有我去不成!”傻子妈说:“妹妹去她外婆家。你也可以去外婆家----西山沟旅游噻。”傻子哭道:“从九寨沟到三黛沟,再到西山沟,你们也太那个啦!”
他说:“明天就去九寨沟吧。不然暑假作业没法做了。”傻子妈问暑假作业跟九寨沟有啥关系,他答:“明天的暑假作业里有道题是写日记,我决定以九寨沟的景色为主题写。如果不去九寨沟,我的暑假作业没法完成了!
今天上午,在QQ里跟一位同事讨论一公文,俺建议同事把标题里“青春”二字撤掉,另换一个没有年龄特征的词。俺说:“别弄个文题不符哦,念的人是半老徐娘,材料上写的那俩主,也都抱烟老汉了。”
同事问:抱烟老汉?偶是第一次看见这俩字。
俺问:未必这么多年来你都没听过这词儿?
同事:听过无数次,今天才晓得俩字是这么写滴。
俺说:俺也不晓得这俩字该如何写,俺只听人是这么着说滴。
于是,俺同事,这位大学中文系毕业滴,满腹经纶滴,文学学士,前新闻高手,现八股权威,兼任三个代表、科学发展杰出人物,在QQ里使劲,企图打出“抱烟老汉”正确的四个字。
俺奉陪。
半烟?否!读音不对。
爆焉?否!字义不对。
半蔫?否!字义倒是像了,读音还是不对。
爆蔫?看着像,听着也像,但还是不够准确
我从不提文学二字.如果有时不得不提起,我会在这俩字前加俩字:变成:喜欢文学.我从不敢说我爱好文学.爱好需要一定资质一定段位.如果说文学是一座山,有的人进山砍柴,有的人上山修路,有的人开山造屋.而我,只是个在山脚下玩泥巴的小孩子,哪里知道真正的山高水深.
所以,如果一定要跟文学攀上关联,我就是:文学喜欢者.
偶有聚会,席间人找不到话说,不免拿我来说事:她是个写作者.
话话者未必真心,但听者,真是尴尬,辩解不是,不辩解也不是.不辩解,表示你就认帐了,自以为就是写作者了.辩解,又显得郑重其事.人家本来是拿句闲话搁你身上,忽悠忽悠而已.这么急着撇清,你以为人家还真拿你当回事了?
以往我傻,每每听到这话,一般这样纠正:我不是写作者,我偶尔写写作文.是对中年妇女的琐碎情绪有感而发.
没错,一个中年妇女,对柴米油盐,阴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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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在车上,听傻子干妈说买帐篷了,傻子妈一听没瞌睡了,决心天一亮也去买顶,趁五一假期,两家驴行出去潇洒露一回.
第二天傻子看见帐篷进家,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刚好天放晴,于是两家收拾行装,去向“露”上。俩妈一边互通电话一边收拾。傻子妈共计收拾行装如下:一顶三人帐篷;没有睡袋,两床羽绒被代替,其中一床是特大号,罩着粉红贡缎提花亮丝被套;两条毛巾;一包香香;一只烤鸭;三只水壶,一只军用挂壶装白水,挂在傻子脖子上,一只装茶水,一只装柠檬汁;三顶花布草帽,分给三位女士;三本书,一批玩具。把傻子爹压迫得像个背盐的背老二。该背老二穿着解放军的迷彩服,是解放军背老二。一会儿,傻子干爹----另一个背盐的背老二,带着两位女士,两位女士分别带着丰富的吃用玩货来了。此背老二着美式军装,是个洋盘的美国背老二。
六个人,三男三女,在车上嘴巴一刻也闭不上。姐姐说:帐篷要扎在树林里,要打开天窗,看星星,要听到风声。傻子妈说说:要点起帐篷灯,坐在灯下看浮生六记。傻子一贯轻精神重物质享受,他说:
在山上读《小团圆》,时令清凉,文字也清凉,开篇写道:“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读到这里,觉得张爱玲是倒着长的,这人二十岁上即像老巫婆一样写字,把男男女女写得拔皮剔骨。看过她一张老年的照片,满脸皱纹纵横交错,形象上真成一个老巫婆。这时她写雨声潺潺。看到这里不禁想:你怎么可以这么幼小?
我是把《小团圆》当作张的自传看的,因此发现一字一句都是贴了她自己的心说,呓语似的,也不连贯,像暗夜里蓝绿的珠玉,噼噼啪啪落到地上,有闪烁明灭的碎裂之声。
九莉就是她自己。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父亲吸毒,嫖妓,母亲很早就抛下一双儿女去了国外,经历世事与男人。在香港滞留,九莉隔天去看她,把老师给她的一大纸袋钱拿给她看,母亲让她留下再说。过两天,婉转告诉九莉她打牌输了,数目刚好是老师给的那个数目。九莉没拿回钱,也不再说话。想到母亲养她花了不少钱,从此一直挣钱,打算凑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