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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日记 [2007年10月15日](2007-10-15 15:35)
请回我的天涯:
这里很久不更新,真是。浪费互联网空间跟浪费地球空间一样,很可耻。
面对这些日志竟然舍不得删,毕竟是自己的一些日子。谁愿意让过去的时光这么就一抹而去了呢?
也许什么时候会回来。
博友在写《那一场乱世夜宴》,曰:“此夜宴非彼夜宴。”他是介绍杜文玉《夜宴:浮华背后的五代十国》一书,这本书大约是由那幅中国人物画史上的绝世之作《韩熙载夜宴图》而展开。
南唐史一直是南京学者研究的热点,我因写南唐画史相关文章,从上图借来邹劲风《南唐国史》,放在手中一年多,印象很深的是他对李后主政治生涯的评价。另外魏良弢关于南唐士人的文章,很好。
南唐画史的研究却鲜见佳作。印象较深的是石守谦关于南唐山水画当中“江山高隐”题材的讲述,以及巫鸿《重屏》一书中对南唐几幅人物画中屏风图像的研究。记得上博一次研讨会上有作者考证了《韩熙载夜宴图》的多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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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作品在记载中历来有多个画本,分别记在顾闳中、周文矩、顾大中等人名下。究竟这幅画由谁创稿今已不得知。现存故宫博物院的画本传为顾闳中所作,实为南宋画家的摹本。
韩熙载“蓄妓四十”、“与客杂居”、“物议哄然”的荒纵之行史书早有记载,至于李后主谴画家“夜至其第窃窥之,目识、心记,图绘以上之”的事,则出自《宣和画谱》。画中人物一一可在历史中寻出真实姓名,教坊副使李家明及其妹,那个妖娆起舞的小女子叫王屋山,状元郎粲、韩的门生舒雅、僧人德明等等。韩熙载高帽轻纱,是他的自创服饰。
   
 
这幅代表中国人物画登上颠峰的作品,除了它背后的这段历史,以及浓重而不失端庄的描绘,非常有意味的是它的结构和意匠。在一个狭长的横向平面上揽阔时间延续和空间的转换,中国画家于视觉形式上的野心勃勃在这里昭然若揭。一夜笙歌,场景数次迁移,为达到完整客观描绘的目的,画家采用床榻和屏风来连接和变换场景,并制约、生发故事的情节。让参加夜宴的人物数次出现,达到时间的推延和空间的转换。
这种意匠,与中国手卷独特的观赏方式相得益彰。一边展开画卷,一边观赏,那些已经发生的、尚未展开的情节,画家需要考虑逐渐展开的画面而运筹帷幄。苏轼曾说世之工人画“看数尺便倦”,而《夜宴图》对这种时空意识的运用则堪称精彩。这其中,床帷和屏风还担当着另一个十分重要的功能,用来隐藏画面叙事当中不便直接言明的细节,在那些樽俎灯烛间,随着画面展开,一种暧昧的氛围愈加浓厚。画的最后,那些道具悄然退场,宴会已然结束,夜已深沉,另一场欢娱也许才刚刚开始。
虽是精丽严整的院人画风,也能看出画家客观公道的叙事态度,而对这一夜风流背后的无奈与忧虑的感怀,只有细细品味,才能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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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件风流韵事自然是后代文人乐于谈论的话题。而这个画题,也在后世经过多次重新阐释。据说明代唐寅也曾画过一本,不过流传到今天唐氏画本,看上去庸俗拙劣,不该是大才子手笔。至今,《韩熙载夜宴图》共有七个画本传世,但只有这幅被归在顾闳中名下的南宋摹本最为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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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杂这么些。如果不是看这篇书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这电影是附会了这段历史。自从得知冯导要整这么一部大片,请那么一个主演,已经不准备再看他的电影
树树秋色(2006-09-22 09:48)
这个季节是真的好。
昨晚跟姐妹们聚会,发小在一道,聊天刹不住车,凌晨一点半,眉的老公来接她,四人才像犯错误的小学生一样被带出饭店,歉意地对伙计吐舌头,他们终于可以打烊了。
回家一开门就闻到扑鼻的幽香,黑暗中隐约看到餐台上,青花梅瓶洒洒落落地插上了些桂枝,叶优雅地散开,枝头聚集着小黄花。早晨我对白由说,虽说花好,但也不该折呀。他强词,折桂、剪梅,不是咱中国人传统的雅好么。亏他在剪枝时考虑到了这个瓶身高口窄,下面要留出长长的空枝才能插稳。
插桂、梅,这些花,大概还是这些传统样式的瓷瓶效果好,有意境。古代瓷器,我独爱宋瓷,宋瓷中钟情梅瓶,虽说专家一再指出这个器物原先并不是花瓶,而是贮酒器,但我偏偏好对着它作插梅的遐想。因为它的造型与花纹,实在合适作这样的联想。小口、短颈、广肩、收腹,修长而端庄,配上一剪梅,比那满眼绚丽的花篮,自有一种傲岸的秀立。
现在则是,满屋桂香,满眼秋色。

原来她是如此地悲哀(2006-07-22 13:51)
共同度过
(看见一只丑虫在自家爬行,我没有去踩它……)
 
世界太大了
大的世界不一定永恒
地上缓缓前行的小虫
要去哪儿对你来说不是要紧
过往被我踩死在脚板底的一些只
跟眼下此只何处不同
是一颗再生了还是另一颗死去
我奇怪地看了自己
形状丑陋颜色漆黑的爬行物
如同这辈子的我
遇上了同情
小心地,享受消失之前的等待的滋味
世界太漫长了
漫长地类似永恒
   
    嵩的才华,正如多少年前她在自己的歌中唱道:
以后,我总是低着头不看你一眼
不知道你是否听见了我的长叹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在我大学的寝室,她高兴地抱着心爱的吉他,告诉我刚刚创作了一首新歌:
    叫做《流星》。
美学(2006-07-13 23:29)

宗白华,在美学界的地位高么?称得上泰斗么?真不太了解。

因为编书的缘故,仔细看了他的《张彦远及其〈历代名画记〉》。老实说,真是印证我老师过去对他的屡屡质疑。

 

这篇文章讨论的内容,在结尾处作者自己总结了:

 

现在我们算是把这部《历代名画记》介绍完了,就他在结构上以史与体并存,在理论上之对于艺术有形而上的思索,从中国绘画艺术看重用笔提出了“书画同源”,并阐明了其音乐性、舞蹈性、壮美性,以及在方法上之专门意味的“笔迹”的考察与艺术史上之美学的评价的划期,后以美妙的文字表达之等等诸点而论,谓之不朽,谁能说有点过分呢?说他可以比肩于Prter、Ruskin、Winckelmann,谁能说有半点夸张呢?

 

在我看来,文章当中的几乎每一个结论和它的推导过程都是有问题的,原因是对作者中国美术史的趣味、样式和价值都缺乏理性的认识和研究。

中国的美学,经常被做成了美学史,更多的时候,是诗人文学爱好者发抒的一些感想。美术作品和美术现象是美学家最喜欢拈来搞一番评说的。

 

宗先生早年名著《美学散步》至今仍被争相传阅,文笔的确好,还有好听的、引人注目的标题和结论。然而稍稍对绘画史有认识的人就会发现,包括那些流传甚广的著名理论,诸如中国画的“散点透视”,中国画的音乐性、舞蹈性、壮美性,中国画是线的艺术,等等,其实都是有大大的学理上的问题的。

而这些问题,恰恰是世人误解中国艺术传统,将中国传统艺术推向一个狭隘的境地和没落的命运的原因。

 

如此说来,宗先生,不但是被谬赞,更是误导了一代读者。一些理论,作为自己的感受可以,作为美学理论,便肤浅而简陋。

    我不想过多指责这位美学家,这篇文章其实是写于四十年代末,人文科学,还远远没有建树。况且,他的文章都有诗人一样的思维和文字,读来的确很吸引人。

然而,那个时代有比他更有价值的美学理论,但却少有人关注,比如滕固先生,比如童书业先生。

 

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美学,是一门什么样的学科。

大个和小个(科勒和罗西基)  

   

    首先,在网上发现哥俩的这张照片,真可爱,一定要贴出来。可惜啊,劳燕纷飞各东西,下赛季看不到这对黄金搭档在一块儿踢球喽。

 

    买了一张新书桌,我的战场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许多。

    呵呵,北京的家具,有种酸溜溜的派头,很喜欢呢。实际上人家做的是餐桌,俺四个椅子不要了,把样品直接搬回了家。   

    几年前装修时,在工人师傅的催迫之下自作聪明做家具,不出所料地一败涂地。

    不能怪师傅,那可是个浙江老师傅,手工顶呱呱在我们朋友圈子里是声名赫赫的。只能怪我自己,设计不细心,木料想省钱,结果怪模怪样不说,上油漆还上成了大花脸。我要的深原木色不知怎么地就变成了透着黄和红的刺眼的怪颜色。

    也不知是在大脑出什么毛病的情况下做的两个奇窄奇小无比的书桌,歪歪扭扭地拼在一起才凑活个当工作台,已经用了很久,今天得以更换,才发现大桌子才真爽啊。

    至于那俩小桌,搁阳台上放花盆吧,不过花还没买。

 

    昨天去S家做客,最近不时被邀请到各家做客。跟这些人在一起,就常常有种落寞在心头奇怪地升起。不知是我总傻乎乎地长不大还是人们的成熟稳健让我总有些惭愧。

    大家都是在一个需要仔细计划自己生活的年龄,我却仿佛在梦游。

问题中妇(2006-07-08 23:54)

    黄梅天,闷热潮湿,身体极度不适。

    暑假第一周,浑浑噩噩就这么过去了。事实的情况可能还要严重地多,因为发现,走过这一段,居然有种不知路在何方的感觉。为自己担忧,“问题中妇”。

    我知道这也许是由于一些事总不肯作出决断,堆积的迷雾挡住了眼睛。

    可若是真下决心一件一件都决断了,就不是问题中妇,而是真正的中年妇女了。

云山杂想(2006-07-07 13:02)

    夏日看云,脑中总会跳出些句子。夏云多奇峰,云是山的气脉,云山既不相分离,也常常被互换联想,这大概是中国式想象力的典型见证。又像苏轼说,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想起了宋初的画家李成,他的画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淡墨如梦雾中,石如云动”。画石如云,是一种萧疏清旷生命萌动的笔墨趣味。李成的后继者郭熙同样是“画山如云”。“李郭”,于是形成一派,是山水画史上影响力深远的写实画派。

郭熙、早春图、卷云皴、画山如云

 

    李郭的写实主义,一个重要的含义其实在于精研“空气透视”。

   

    读古代的画论,常常为郭熙的《林泉高致》一书感叹不已,这是这位白眉画师教导儿子习画的语录,再没有比这更能体现自然主义的绘画理论了。将自然山水在地理的南北、气候的干湿、季节的变换、晨昏的更替,以及人的观察角度诸多要素下的细微变化一一格物致知,穷理尽性。郭熙说,

    山以水为血脉,以草木为毛发,以烟云为神彩,

    山得水而活,得草木而华,得烟云而秀媚。

    古代人谈物理喜作拟人化譬喻,也习惯加入人的感受,郭熙将云的不同形态概括为云雾烟霭岚光,山水当中烟岚随季节的变化是这样的:

    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

    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

    根据这些变化来确定作画时用什么地方生产的什么颜色,如何运用笔墨的浓淡干湿,如何构思营想远近布置,有了这样的“空气透视”,才有了李郭笔下带有符号色彩的“卷云皴”,有了“石如云动”的趣味。

 

    中国艺术中的“科学性”,大概是在这个时候接近了高峰。

    说是科学性,并不是一种浮夸。十一世纪的西方,空气透视还远不是关注的对象。即使文艺复兴时期,空气透视也多是为人物肖像画服务。那时候西方人不关注自然审美。看看达芬奇曾经引用波提切利的话说的:“风景画之流毫无意义,何以见得?因为随手将一块蘸饱了颜色的海绵掷到墙上,留下的印痕就像是一幅风景画。”

    给科学性加上引号,当然是因为中国人的科学不是“物”的科学,是以人文为前提的。看看《林泉高致》一开头便说了,“林泉之志,烟霞之侣,梦寐在焉”,研究自然,图画山水,终究是以人的解放为终极,所以才会在观察自然中时时掺入人的感受。

 

    这个解放,当然又不是西方工业文明诞生以后的那种解放。也许是不思进取、知足常乐的解放,是忍受了贫困与悲哀,把纯净平安的生活看作人生的最大意义。所以往往在庸常中寻求超越,赋予平凡以艺术的联想,这大概是中国式人文主义的内核。

 

    恰如李渔曾经这样描绘的艺术与生活的关系:

        已观画上山,

        更看山中画。

(2006-07-06 15:28)
看去似幽灵
原是枯芒花

    意大利踢的太好了,那一刻我想到了哀兵必胜这个词。

    最不可思议的是,数天前赢得千万声讨的海啸音在今天凌晨比赛的最后时刻神奇地得到了印证:

 

格罗索,伟大的左后卫,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全意大利人战斗的结果,他是优秀的意大利左后卫灵魂附体……

 

 

为德国而悲伤。我很喜欢这支年青的德国队,他们踢了一百一十六分钟的好球。

克林斯曼像伟大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