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唯一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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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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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26 23:49:14
    这几天老有朋友在msn上问我,最近忙些什么,为什么不写blog了,让我听了很是感动,原来我的blog还有人关心。回想一下我最近的生活,我发现很是平淡无奇。前几个星期做大会同传,这几天闲下来便做些笔译,晚上上网或看电视或看书,睡觉前为了强迫自己不再动脑筋开始绣一个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十字绣靠垫套。写点什么?好像没有什么可写的,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差不多。
     
    忽然想想,近几年看到的小说,大多是和我们的生存状态无关的。或是历史、传记、抗战,最近的也是描写60一代的《兄弟》,要不就是描写遥远农村生活的。仔细想想,写生于70年代末的文字倒也有出名的。一个是木子美,一个是卫慧。木子美的出位不用说了。《上海宝贝》里的coco,是一个每天修着指甲、听着酸性爵士乐的唱片、涂上紫色兰蔻指甲油、用CD香水的、写几行字就有人付生活费的小作家,穿Chanel的裙子,天天坐“真锅”,(当然,这也许和她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或者是有些有钱的男朋友不无关系)。
     
    而我们中的大多数,每天奔波在工作和生活之间。虽然温饱已经不是问题,但是供房的供房、租房的租房。工资比起刚毕业已经大有改善,但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能坐地铁尽量坐地铁,虽然不用紧巴巴地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但是距离穿Chanel天天坐星巴克也还是有距离的。
     
    我们的生活太平淡、太普通、也太鸡毛蒜皮了。作家们觉得我们的生活中挖掘不出什么故事来。我们没有经历过十年动荡,没有吃过苦、挨过饿,我们用过粮票,看过《小兵张嘎》,六四的时候我们还是懵懵懂懂的小学生。我们的父辈大都是勤勤恳恳的知识分子,现在大多退休,领着一份虽然不多但也够用的退休金。
     
    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劳动最光荣”,所以很少有人会认真地想要傍大款,虽然总是在开玩笑地时候把“哪天可以只用上半天班,剩下时间买菜、做饭、收拾屋子、陪老公和孩子”作为最大的奢望,但是心底里头却总还相信“天道酬勤”。谁也不甘心就此做起全职太太。我们大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当年就业的压力似乎也没有现在那么大,所以基本上人人都有一份不敢说满意、但是总算还体面的工作。然后,日子便这样开始了。
     
    我们在学生时代大都有着自己的梦想。但是,当我们一天天在地铁的当啷声中、在罐头似的地铁车厢中,我们已经无暇想太多。现实的力量是强大的,它只给了我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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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19 17:51:50
    我常常希望自己的家在一个僻静的所在,远离尘世纷争与喧嚣。现在看来这一点很不现实,但是至少希望关上门之后,就不再会有不欢迎的人来打扰。
     
    现代化的社会就像是一颗千年老树,枝干茂密,根须发达。我不过是住在树下发达根须间的一只蝼蛄。纵使再怎么努力地坚壁清野,也还是逃不掉那些不受欢迎的根须伸到我的蜗居中来。
     
    先是电话。前段时间总有不明电话在半夜的时候打来。听筒那边的人似乎并不想说话,打电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证明这个号码这边还有那么一个人。而且号码来自海外,无法辨认。
     
    之后是莫名其妙的来访者。先是地产公司的,敲开了我的门,然后“哎呀,找错人了”,转身离开,不过好像还嘟哝了一声抱歉。
     
    就在刚才,我因为连日劳累,刚迷迷糊糊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忽然敲门声大作。我睡得迷糊,也没细想,便爬起来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开外的女士,矮矮胖胖,抹着鲜红的嘴唇,穿着黑色的西装。我开始以为是物业的。结果这位女士“倏”地抄出一个塑料文件夹,拿出一支笔,说“现在免费登记安装长途IP电话”。
     
    “啊?”我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我家现在煤气水电都是IC卡的,来人不是抄表的。
     
    “什么?”我又问了一句。
     
    “装IP电话,可以打长途。”来人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打长途可以省钱。”
     
    我一愣,正想说什么。来人不等我吭声又问到“你平时打长途电话吗?”
     
    我的第一反应是撒谎,“不打,”我回答说。
     
    “手机打长途吗”
     
    “不打”
     
  •  
    2006-05-14 20:55:34
    其实徐志摩生命中的三个女人都很不平凡。发妻张幼仪出身名门望族,15岁遵从兄长的意愿嫁给18岁的徐志摩。之后在英国离婚,张幼仪在德国生下幼子,继续在德国学习德语。后由于幼子夭亡回国,回国后创办实业,非常坚强。她和徐志摩的婚姻悲剧我觉得有很大一部分是旧的婚姻制度造成的。
     
    关于陆小曼,各方的评论最多。凭心而论,陆小曼并不是长的十分漂亮,从当时的照片和各方评论上看来,陆小曼端庄不如张幼仪,清纯不如林徽因。但是陆小曼却受到众多文人的追捧。她聪颖过人,从未出过国门而精通英语法语、工国画、会昆曲,交际应酬,八面玲珑。徐志摩也许终于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灵魂的伴侣。
     
    但是遗憾的是,小曼奢靡的生活习惯让徐志摩一再辗转奔波于上海北京之间、身兼清华三门课之时,还要做字画、地产掮客。而陆小曼则跳舞、打牌、票戏到半夜。后来染上鸦片后,甚至临晨3、4点才睡觉,醒来梳洗完毕已经是中午了。徐志摩上海的家里最多时候有14个佣人,而徐志摩大部分时间在北京教书时,却都寄居于胡适家中。徐志摩自己说,和陆小曼结婚的五年,是销经蚀骨的五年。
     
    关于林徽因离开徐志摩的情况有很多种说法。张幼仪的侄孙女1996年采访已经80多岁的张幼仪时,张幼仪说她不怨陆小曼,只怨林徽因害得徐志摩离婚之后却又舍他而去。
     
    不过我觉得林徽因是聪明的。比起冲动热情的徐志摩,仁厚儒雅的梁思成是更好的人生伴侣。徐志摩的爱也许来得轰轰烈烈,但是也许稍纵即逝。林徽因后来和梁思成共同赴美攻读建筑专业。毕业后,游历了欧洲,考察了西欧各国的建筑。回到中国,创建“营造社”,专事研究中国古建筑。就在30年代,林徽因生活最优裕的年代里,她同梁思成一起到了中国各地考察古建。当时的交通、住宿条件极其恶劣,但是林徽因和梁思成始终乐在其中。
     
    抗战年代,林徽因和梁思成辗转从北京到武汉到云南再到四川。生活已近贫困边缘,仍然相互扶助。林徽因罹患肺结核。梁思成为了给妻子治病,自己学会了打针输液。从重庆买到药后回到他们居住的小山村,自己给妻子治病。
     
    解放后,梁思成和林徽因主持参加了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林徽因还主持参加了国徽的设计。
     
    解放后,决定留在国内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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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14 20:11:34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是人间的四月天!
            ——林徽因《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原本不大喜欢读有关林徽因,或者更确切地说,有关徐志摩的书。起因是我大概在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读过一个有关徐志摩和陆小曼的故事。具体不记得了,但是那本书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那时的这些人都是些衣食无忧、薄情寡义的人。我之前所知道的林徽因,仅限于徐志摩对她的追求、她嫁给了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以及她家著名的”太太客厅“。在我的印象中,林徽因应该是那种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偶尔有些才情的太太式的角色。
     
    读这本书之前,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如果要阅读的是一个遥远时代中一些富足的人的不可企及的生活,不读也罢。
     
    幸运的是,这本书没有再把林徽音放在各种香艳月份牌上,夹杂着各种逸事野史。我今天下午本应该准备周二的会议的。但是一晃,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 关于徐志摩和林徽因
     
    这个故事有各种不同的版本,电视剧中的描写我认为极为无耻,虽然我只是看了网站上的剧情介绍。
     
    徐志摩在伦敦遇见林徽因的时候,正和自己的原配夫人张幼仪以及儿子生活在英国,当时的林徽因只有16岁。两位有着共同爱好、有着共同诗人气质的人碰在了一起。徐志摩坚持与自己的发妻离婚。徐志摩在给梁启超的回信中写道:”……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但是,林徽因选择了理性。在他们以后的岁月里,徐志摩成为了林徽因和梁思成家最好的朋友,直到他去世。
     
    正是徐志摩的任性、不顾世俗羁绊才成就了他的诗人气质。其后,徐志摩爱上了好友的妻子陆小曼。两人冲破了重重阻力最后结婚。但是陆小曼体质娇弱、性情浪漫、爱排场、爱交际。徐志摩为了挣的足够的花销,不得不在清华教三门课,寄居在胡适家中,以供养陆小曼在上海有五六个仆役、有厨师、有司机的生活。而陆小曼拒绝到北京生活。徐志摩只好每月搭乘邮政飞机(因为这样免费)回上海看望妻子,在疲于奔波的生活中最后坠机身亡。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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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12 18:38:20
    如果有前生,我定是书的蛀虫……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晓丹高一时候周记中的一句话。
    全文我不记得了。刚才在当当网上买书的时候,偶然间想起。就此借用一下。
     
    如果有前生
    我定是书的蛀虫
     
    我的旅程
    不过就是从一本书的封底跨向另外一本书的封面
    从一行字跨向另外一行字
     
    在阳光灿烂的午后
    我曾经梦想着和心爱的人
    捧着心爱的书
    在鲜花盛开的野地里
    或者在寂静辽阔的海边
    静静地
    从一行字跨向另外一行字
     
    偶尔
    我也会抬起头
    眯缝起眼睛看辽阔的天空
    遐想
    遥远的国度
    然后
    低下头
    从一行字跨向另外一行字
     
    女人和书在一起
    就变成了落寞
    落日窗帘的背后
    我就是书的蛀虫
    从一行字跨向另外一行字
     
    如果有来生
    让我做一只可以碟化的蛀虫
    终有一天
    结茧、化蝶
    然后飞向辽阔的世界
    去看一看
    文字里的国度
    究竟是什么个样子
  •  
    2006-05-08 22:59:05
    我有时觉得,选择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常常需要不少的勇气。
     
    大概两周多以前,我半夜醒来,忽然觉得右上腹绞痛。开始不是很剧烈。我想等等可能也就好了。谁知道疼痛没有缓解,反而加剧。6点钟的时候,我实在忍受不了,穿上衣服打车奔向医院急诊室。
     
    接待我的医生很负责。在简短看了我的情况之后,开了化验单。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医生让我躺在床上再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她打电话给当天的外科值班医生,叫他马上过来,说有一个病人怀疑是胆囊炎。
     
    大概10分钟以后,外科医生来了,肯定是刚刚从熟睡中被叫醒,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检查之后,他也同意胆囊炎的初步诊断。然后医生告诉我,因为急诊处置能力有限,我最好等到8点钟门诊开始以后,到普外门诊再看一下。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意味着我要挂了号之后再在外科门诊室外面排上几十分钟(如果幸运的话),医生肯定开一堆化验单,然后缴费,然后下楼化验,然后等结果,然后再上楼,再排队。然后我很坚定地问医生,可不可以收我住院,一来我疼得实在厉害,二来住院以后,自然有住院医师和护士,不用我跑来跑去。医生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大概如今的病人一听到住院就联想到高额费用,惟恐避之不及,居然我还主动要求住院。
     
    我稍微解释了一句,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万一出了问题没人帮忙。医生点点头,说你这个情况可大可小,其实住院最好,就怕你不愿意呢。然后确定病房有床位,医生给我开了入院证明。同时要我在住院之前先去做B超,这样住院医师才能判定怎么用药。
     
    我点点头,交了钱,咬着牙上了五楼。天哪,我到B超室时刚刚8点,前面居然排了5位病人。他们都不是急症,悠然自得地聊天说话,只有我一个人猫着身子捂着肚子蜷在凳子上。
     
    不过,我觉得入院在即,忍忍就过了。我问医生能不能通融,先做我的。医生说不行,必须一个一个来。幸运的是,我前面忽然有三位叫名字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了。也许是医生照顾我,叫他们的名字的时候叫得飞快,然后挥挥手说,你进来吧。
     
    仿佛见到了救星似地躺在了床上,心想很快可以躺在住院部的床上了,疼痛似乎也有所减轻。医生看看,说没有太大问题,赶快去住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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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05 15:48:49
    今天忽然和高中同学谈起我们的高中语文。这几乎成为每次高中同学聚会时候的必谈项目。一是因为我们有一个非常好的语文老师,二是因为我曾经在1996年四川省高考中获得语文130分,成为当年理科语文四川省第一名(文科的第一名是131分,比我高一分)。更让我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的作文竟然是满分。
     
    我的高中语文成绩其实说来不算稳定。主要原因是我的作文爱偏题。一旦偏了题,肯定就被扣上几十分。很有意思的是,我写偏题的作文,常常是我自己认为很得意的作文。常常是看到了题目就仿佛才思泉涌,下笔千言刹不住车。不理会出题老师想看到什么作文,只顾及自己想说些什么。
     
    我的语文老师倒是非常有趣。在大大地判了我不及格之后,评讲卷子的时候总是让我第一个起来读我的作文。他总是面带笑容。然后在我朗读完了自己的大作之后,同学们一半是出于对我的友情、一半可能是出于对某些词句的赞赏,总会不吝啬他们的掌声。然后,语文老师问大家:“这篇文章写得好不好?”很多声音都在说“好……”。然后语文老师说:“我也觉得这篇文章好,但是我给了这篇文章不及格。”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学习和考试是有规则的。作文考试的规则就是,你必须说出出题老师希望你说出的话,而不是说出你自己想说的话。老师很惋惜地说:“我们很多时候必须遵守规则,等到我们成了赢家的时候,再来改变规则。”
     
    然后我就把这句话默记在了心里。很有点李敖“千层浪里站稳脚,白尺杆头打翻身”的意思。从此压抑自己写作的欲望,好像一个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小妾,天天揣摩着主人的心思。之后,我竟慢慢地模出了些门道。
     
    高考的那篇作文我自己觉得非常不齿,还好当时互联网不发达,没有好事之人去发掘。考完语文之后我甚至觉得非常之郁闷。这样平庸的作品,连自己都不忍看第二遍。
     
    但是,我们的那个时代(或者是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奖励平庸的时代。我们学习的是如何让自己在画满了规则的道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不要想太多,不要看太多。告诉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一阵悲哀。在告诉我们遵守规则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们应该保持梦想。翻起高中时候的作文,我觉得那时的自己和现在的我判若两人。反叛、激情和梦想,似乎已经被岁月和生活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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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05 14:08:35
    今天我在看The Oprah Winfrey Show。节目是有关美国的Minimum Wage Worker,也就是最低工资收入的群体。一对纽约夫妇自愿体验30天最低工资收入的生活。由于最低工资收入是按小时计费,没有带薪假期、没有病假,所以一旦生病,或者家人生病,他们就面临着失去收入的危险。
     
    这让我想到的是中国的城市贫困人口。我们几乎见不到有关他们的报道。我们唯一能够看到的,是过年过节的时候,领导们去“送温暖”,给他们送米送面。这是我们生活在低保水平人口唯一能够在公众媒体中露面的机会。
     
    但是,不报道不等于就没有贫困。经常在网上,我们会看到很多相关的消息。有父亲因为孩子考上大学,无力负担学费而自杀的。有父亲因为因为孩子几个月没有肉吃了,忍不住偷了东西被人抓住,最后羞愧难当自杀的。但是,除了这些极端的行为,还有大量的、默默工作、默默承受着的低保人口。他们就住在我们高楼大厦四周的低矮平房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电扇。甚至没有自来水和下水道。
     
    我们的媒体有谁去关注过这些人口,他们的生存状态?就连我们自己,也常常觉得这些人的贫困是由于他们懒、他们笨。但是,事实究竟是怎样的?有没有谁就城市贫困人口进行过调查?这些已经被边缘化的人口,根本没有机会上网,没有电话,甚至可能无法看到报纸。他们的声音无法传达出来。只有当有过激的行为发生时,才会被猎奇的媒体捉来说事儿。但是一阵喧闹过后,再没人去想我们是否应就此作些什么,或者我们的政府应该就此作些什么。
     
    非常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