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下楼去买点党参。路过一家大医院门口。门口拉着一条横幅,白布,用墨汁写着四个字:还我女儿。一个少妇坐在地上,神情黯然。在她的身旁,铺着一张白纸,写着大致的事情经过。两岁半大的女婴,19日晚发烧,38.5度,带到医院看,医生作了检查说没多大问题,于是开了些药返回。20日早晨孩子病重,又赶紧送往医院,大约就在刚上班前后,孩子死亡。说是家在山区农村,但估计离省城也不会特别远。
死婴躺在一床薄薄的小方被褥中,露着小小的脸蛋,面色十分难看。没法形容。平日里说的,死人的面色。看得让人十分的揪心。孩子父亲站在一旁,焦躁。偶尔有风把横幅吹卷了,吹掉了一头,他走过去,理一理。挤在门口的两张长条椅上,坐了四五个老人。应该是他们村庄上来的吧。
唉——
也许是甲流吧,前些日子南昌一名18岁的女大学生也被夺去了鲜活的生命。
突然间,想起了另一名女婴,也是在这家医院。是被遗弃的。
到了今天,天有些放晴的意思了。酝酿了那么久的雪,没有下下来。尽管说这已经是南昌同期最低的气温了。最遗憾的是像我女儿这般大小的孩子,眼巴巴地守望着窗外,甚至不埋怨寒风之冷,不烦雨之湿漉漉。雪,可是雪,她擦肩而过了。不知道在这个冬天的什么时候,我们等得到她的脚步,从遥远的天上款款落下来。
祖母今年百岁。
如果她还健在,该是怎样的老呢?该是怎样的有福相呢?我的女儿喊她一声“太嬷”,她该会怎样的乐呢?
在我的抽屉里,存有一张祖母的身份证,1989年签发的。那是她留在世上最后的神情,也是唯一的神情。她抿着嘴,非常的淡定,没有笑容,没有忧伤。有时,我会拿出来看看。她的眼睛就望着我,和蔼,永远那么和蔼地望着我。
一直觉得,我童年得到的爱,更多的来自祖母。
在兄妹三人中,祖母偏爱我。她“偏”得很明,自然而然地,就把我拢到了她的膝下。因为我是她的长孙。特别是随着继祖父的走,我们家似乎形成了“三二”的格局:母亲疼弟弟,父亲疼妹妹,祖母疼我。
刚从江报边的好口福吃饭回来,老婆也没在家吃,我成了单身汉一个。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我边上谈人生。主题发言的那个说,这人呐,首先要安康,安全健康。其次是快乐。第三呢,有想法、有追求的过程但不痛苦。另一个说,有追求肯定会有痛苦。他回答说,我觉得我也在想干事啊,可是我不会为此睡不着觉,为此背巨大的包袱。第三个说,知足常乐。
我其实挺同意主题发言的。差不多我自己也是这样的生活状态。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们是几个中年人。少年、青年,在一起谈谈人生,我们也这样经历过。所谓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到了这般年龄,还谈论着如此哲学的事。我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三四碟小菜,三碗大排面,连酒也没有喝。
好在还能理解,毕竟是在江报边上,吃饭的多是报社的编辑记者,有文化人的氛围。只是于我,似乎已经远离了。这样的闲适,甚至惬意,我有多久没有过了?我有多
女儿去赴生日宴(2009-11-10 17:21)
女儿今天又要赴同学的生日宴。这个学期,她已经参加了三四次了。我说,要是这么请的,到你生日了,怎么办,那么多同学我们也要回请啊。女儿说,没办法。想想,还真是没办法。人家请了,你能说不去,有的还是家长亲自打电话给我们的。再说了,现在的独生子女不缺别的,独缺少玩伴。他们没有童年,缺乏像我们当初在乡下时的快乐。还有一个问题是,上了学,他们时间其实都紧巴巴的,除了上课,这个班那个班的,塞得满满,不过生日宴,也的确没有更合适的方式,比如一起郊游、参加活动什么的。有点子可怜。
今天过军事生活,去某部队参观武器弹药库,并在训练基地打靶。原说的手枪没打,怕安全问题。最后是打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五六式枪,在十八年前我曾打过,那时是读高中,参加在县武装部训练基地进行的封闭式军训生活。据说这类枪是最容易打,也最打准的。结果,我的成绩很差。步枪,十中七发,五十环。冲锋枪,十中一发,八环。真对不起那些子弹。也没办法,看不清。闭上左眼,前方根本没有靶心,那白圈整个一起没有了,更别说压三分之二,还是压三分之一。只好瞄了准心、缺口,凭感觉了。比上回打九五式步枪还差,越打越退步了,有点。
拣菜洗菜的时候,看到了一条菜虫。肥肥的。钻在一个花菜的瓣里。别说,心里反而有些许欣慰和踏实。
这年头——
什么时候再不用熟人?(2009-10-29 21:30)
同学庆红下午回去了。他跟我发一条信息,说看到了我,那种身在大城市的无助感减少了很多。他是陪他妈妈到一附院来做检查。没办法,中国是一个熟人社会,无论在哪,想做什么事,首先想得是有没有熟人,或者叫关系。有熟人好办事嘛,有关系好通融嘛。
事实上我基本上帮不上他,怕他误会,我跟他解释,像在南昌,单位与单位之间,区与区之间,行业与行业之间,像我这样的外来移民,差不多也是两眼一抹黑的。比如一附院,是一家很牛的大医院,就是我自己要去检查,也一样排队、干等、着急、骂娘。要是在县里,有点脸面的人,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一天不认识,一年总会认识吧。直接不认识,绕个小圈总会有认识的吧。可在大城市,只怕是你根本无法绕上圈。
这话前不久我一初中同学杨,带孩子到省儿童医院检查,我就跟他说过了。杨在我们县里交通运管所工作,当了个中层。
别以为我是处级干部,其实什么也不是。我跟庆红说。
有人问我,你博客上图像是什么?怎么像月球拍来的?
其实是一个溶洞里面的“梯田”,正好在绿光灯下,照相机一闪光,便成了现在这样子。很独特,很有味道。
向德艺双馨的老人致敬(2009-10-18 09:45)
昨晚,第18届金鸡百花电影节在南昌落幕。颁奖晚会在红谷滩南昌国际展览中心举行。热热闹闹,令人眼花缭乱。不过,太多的影星,还有导演之类的人,于我实在眼生。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兴趣。再说奖项设得也真够多的,冯小刚凭《集结号》一部影片,就捧得四樽奖杯。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在南昌举行,今天媒体的大小新闻、花边花絮,我一概不会关心,甚至不会看。
然而在晚会上,我还是被感动了。是两位被授予终身成就奖的老电影人,同是88岁的秦怡和于蓝。特别是秦怡,几年前她在央视艺术人生的一次作客节目,我恰巧看了,那时就已经深深感动于她作为母亲的伟大。昨晚的她,依旧很有精神,焕发着一种光芒。我差点就流泪了:因为她在去年,87岁,送走了她59岁智障的、生活难以自立自理的儿子。她为了他,80岁时还学会了打针。59年,她是怎样地做着坚强的母亲!还是在去年,87岁了,她又登上荧屏。她说,她还要继续跟在大家后面,努力前进,不管88岁,还是到98岁。她的整个人,看上去像7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