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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老林出书(2009-11-03 18:00)

    我如今上班的地方正对十字路口,每天来上班的前十分钟推开半面窗,待空气对流之后就将窗拉上,落下帘布,一天的工作开始了。一个人的房间有一种窗外过往车辆的噪声不能入侵的安静。过去的三个月不太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好象早晚总是忙,而且累,有一天夜里加班回去的路上,我仰望夜空,把这定义为无意义。十月份完成了一个考试,感觉尚可,结果待定。我起初并不在乎考试的结果,反倒是现在对成绩有了几分期待。做一件事,如果有期待的心情应该就是有意义吧。昨天,姐说老林出书了,并且没忘了替我买一本,姐说书上有老林的签名,我很是喜悦。老林对出书应该是有期待,所以老林的出书有意义,我羡慕老林。提到书,想起姐来M城时带了一套书给我,其中的《普罗旺斯的一年》前页上写着,“有时候,一年也许就等于一生。”我似乎才明白。

江南记忆(2009-06-11 16:52)

   “江南五月梅熟时,霖雨连旬,谓之黄梅雨”。我自小蜗居的小城离江南尚远,于北方人眼里它是南方,于南方人眼里它似乎是北方。六月,小城的雨季来临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雨线演奏着旋律漫舞般地落下,我在无聊时分也听那疏疏紧紧的雨声,于是念起江南来。小城没有江南小桥流水的婉约、亭榭楼阁的闲适。能昭示小城历史久远的是东山上日日可见的隋朝时期的宝塔。小城狭长的城区以铁路桥为东界呈南北向地舒展开去,我成长于斯三十余载,而“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想象中的江南是白居易的江南。而今年的六月发生了一个偶然,我去江南了。

    进入六月,小城雨水潦潦,往往停歇之后便是骄阳当空。我在雨后骄阳的林荫路上传书于姐,姐回复“南京雨依旧”。姐在江南,这是江南与我唯一的联系。关于江南我想起那日在吴地金陵的街头曾看见颜色暗红的杨梅,又想起孝文的青梅煮酒。原先孝文说是要来金陵的,然而终于有事耽搁不能成行,他后来说,明年饮他的千娇酿。

    六月的第一天,我带着自彩云之南归来

四月(2009-04-20 00:33)

 那天姐走后,天一直在下雨,雨整日夜的不停歇,满世界雨雾迷朦。

 早起觉得冷,我重将毛衣套上。洗脸时候,又见镜中陌生的脸。

 楼下邻家院里的那株桃花已经谢尽了,这让我感觉今年的春光短暂,打伞走过路边的香樟落叶,我想起秋天的梧桐。

 姐自南京而来,去火车站接姐来的路上,姐说这里也有梧桐啊?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姐住的小区里的梧桐。“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姐在三步斋写字的日子,倦了,便端一杯热咖啡对着窗外慢口啜饮。窗外有梧桐树影,皎洁月色。不喝咖啡的人不会觉出咖啡的醇香与厚重,我就以为咖啡极是难喝,难以咽下的程度与白酒相似,我喝菊花茶,一杯杯的喝。而关于酒,曾经特别想体验桃花树下的醉酒滋味,如今那个想法渐渐淡了,可能是年华老去的缘故。

 姐来的

时光已经过去(2009-03-11 23:11)

 窗外是无限的黑。有一段时间的闲暇时候我会望远处的矮山,我的世界狭小的只是那窗外的不甚明快的天,清风,浮云,夕阳,还有雨丝。后来因为琐事缠身,整日无目的地忙,倒是安全通道的楼梯给了我深刻的印象。我一步步的上楼,一步步的下楼,楼道安静,我听见自己轻轻的脚步声,偶尔不经意哼出的一句歌儿来。

    春节之后,我依旧无目的地忙着,这样的日子长了,我觉得累,有支持不住的感觉。于是某一日我请了公务去H城。我很想沿江堤伴着江水悠闲地散步,很想倚在栈桥的护栏看江水缓缓东逝,很想再看傍晚那一塘绿水半边红半边瑟瑟,我很想那扇五楼的窗。其实我知道很想的种种事,虽然平常最终是不容易实现的。那天夜里到了H城,我住宿江边的一家旅店,沉沉地睡下,一夜无梦。第二日办理毕公务是正午时分。

冷的夜(2009-01-26 03:35)

   就这么坐着,待那寒冷包围上来。

    细听窗外的风,并没有风的声响,可心事却还是一页页如轻风吹拂后的零乱。明亮灯光下,哈欠着困倦得想睡去。而不安的心偏又不情愿。

  子夜后,新年的第一天,如果我临窗而卧,饮酒自娱,长夜之后,大约可以看见新日东升。倘能真见新日东升,然而长夜冷酒,寒气入骨,我怕已经僵硬不能自持。暗夜里,流光似水,人更容易衰老了。虽然并不在意鬓上增添的一根白发在眼前招摇,可是招摇的幻象里我看见自己,我努力的伸手,过去的闪亮日子在十指间滴滴滑落,渐消失于无形。我自问遗忘了谁人,谁人又遗忘了我?我想念着谁人,谁人又将我想念?谁人?我......我,谁人?转来转去只有最后的一声轻笑。

  今夜记忆除夕的焰火,焰火一束束在夜空绚烂绽放,而后是夜的黑暗与沉寂,这个时候我在黑暗与沉寂里穿行,体味幻灭的滋味。幻灭的滋味似是品那存放了十年的郎酒,我闻不见它的香,除了尝它的涩。

冬日午后牵手(2009-01-15 23:04)

 其实那一秒钟后太阳没有放射出霞光,圆圆的红日有几分孤独,落日挨近西山的时候我正急急地下楼去接我的小朋友。昨晚在家为他学习的事很是失望和沮丧,看着他忿忿不平的大哭,心疼不已。我对自己失望之极,感到有说不出的沮丧。应该是自我惩罚,我在夜里长久独坐。

 他上午在艾瑞的学习室学英语,下午在一个名叫学院派的画室里画画。对于英语和画画的学习他并不主动积极,可是他也不拒绝,总之到了该去上课的时间他就很轻松地去了。去学习的路上他蹦蹦跳跳的不安分,很少老实地让我牵他的小手。

 约好时间在一处中巴站台接他,我远远地看见他时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他问我现在要去哪儿?我说理发去吧昨天就说好的。他说明天吧明天好吗?我说定好的事情就不作数吗?他说嗯也是的那就去吧。大多时候他是讲道理的,只要我有稍微的耐心。看着他可爱模样,我又想起昨晚我的不是来。我说我们牵手过马路吧。

 

冬日午后(2009-01-15 16:46)

    虽然窗帘遮挡了半个窗,阳光还是静静地落在电脑前的一本封面翘起的书上,因为有了这一抹阳光,我开始试着进到自己的内心里。冬日的阳光总是给人向往,即使是如我这样不堪疲倦的人。

    侧身伏在桌边,以手抚额,舒服地逆迎着阳光看过去,窗外榆树的清瘦细条、广玉兰的绿影在这个冬日的午后只有略微的颤动。阳光晃眼,闭上眼睛,只片刻,人就暖暖地想睡了。

    我想知道长睡不醒是怎样的,于是我给了自己一秒钟的时间。我梦见自己在时间的河里,那些历历在目的旧时光仿佛深夜远方疾驶而去的列车的明亮车窗,我梦见自己又现身在无边的黑夜里。

   一秒钟后。我睁开眼。这时候有同事进门。

   窗外,太阳西下,放射出霞光来。

路上与火车(2008-11-17 01:03)

   

   

     回来的路上有一片叶子恰在眼前飘落,眼光没准备地被吸引,心却是倏然空落。因为没有风,它是懒洋洋缓缓依依而下,似乎悠然。西山云断处,茫然天色,无夕阳。长长的路面看过去很干净,我往前走的时候边想着那是小叶杨还是香樟的叶子呢?梧桐落叶秋风细雨我最认识,可它偏不是。路两旁多少年来已经没有梧桐树,所谓梧叶飘黄,悲秋闲情,在这个秋天与我隔着匆匆时光。无声的时光里,我琐碎而疲惫着。立冬以后,我和同事乘北去的列车,在河南的新乡盘桓数日,除去一夜醉酒难过,其于都是早起早睡。无人打扰,心情得以松懈下来。回程前,新乡主人约游龙门石窟、云台山两处,因同事不好游,我亦少兴致,竭力婉拒未行。归途中想起云台山瀑布,才心生后悔,惜之。当日夜幕中汉口出站,见一待发西行列车,心事恍惚。

    关于火车,有诗人是这样说:

 

    去什么地方呢?这么晚了,
  美丽的火车,孤独的火车?

(2008-10-30 00:55)

     窗外暮色降临,收拾好桌面,准备离开。关电脑前看了一眼闫红的博客,大略地看过,不甚明白,心里想着明日有时间再读过。走出长廊,瞥见电梯黄色指示灯在幽暗中安静而明亮。拉开右边的侧门,慢步走下楼梯。进入一楼大堂的时候,闻见宾馆餐厅的缕缕饭香。自动门开启,立时有冷风迎面扫过,雨淅淅沥沥地还在下。雨中举一把伞,过了马路,走在日日经过的体育馆广场,广场空空,雨声似乎急切起来。一直听不懂雨声,我听人说,“雨打在树上和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可惜我竟听不出,年轻时候我也一定是仔细用心听过雨的,原来全是枉然,真是向往身心可以融入春雨绵绵秋雨潇潇的天地。走在雨中,蓦地想起十月将尽,而那高柳乱蝉嘶的季节分明就在昨天,如今昨天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