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yuxiangshun[订阅]
博文
大师.博士.才子(2009-11-05 20:03)

    (已刊登)

    这是一个“概念”时代,名实不符、名虚胀而实萎缩的现象比比皆是。大约在本世纪初,我们在“世纪回眸”时,曾有机构发动评选二十世纪“国学大师”;王国维、陈寅恪是众口一词,没有任何异议的,但是鲁迅、钱钟书是否能够入选却颇引发了一些口水仗。对于“国学大师”的标准,我们是如此得严苛;然而,新世纪未满十年,“国学大师”已经成了一顶可以随意奉送的桂冠。当“老师”是通称的时候,“大师”就是其中的翘楚,有别于一般的老师;当“大师”已经成为通称的时候,又如何有别于一般的“大师”呢?我们开玩笑,应该引入“天师”的概念,比如张艺谋,我们就不应该喊他“大师”了,而应该尊之为“张天师”。

    “博士”也曾经是一个煊赫的名头,如“胡适之博士”。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博士还是奇货可居,很能唬唬人的;即便是硕士,甚或是学士,也还都是颇能拿出手的。同样是进入新世纪,我国的博士、硕士数量已经跃居世界第一;学士更是不值一提了。有这样的段子,某些清高自许的人在印制名片时,“博士”称谓后会加一个括弧,标明出产年份,如上世纪八十、九十年代。因为据说,上世纪出

钱钟书与林语堂(2009-10-22 21:51)

    (已刊登)

    钱钟书,字默存。钱钟书少年的时候议论风生,中年之后确实是“人如其字”,锋芒内敛,很少臧否时贤。不过,钱钟书有个习惯却是很多学者、读者都已发现的:那就是他文学作品中的很多人、事都是可以对号入座的;他借文学笔法极尽讽刺之能事。这不失为一种策略,既“呼之欲出”,却又“查无实据”。而且钱钟书照例会在著作中作“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明,如《人·鬼·兽》序言:“我特此照例声明,书里的人物情事都是凭空捏造的”;《围城》序言: “角色当然是虚构的,但是有考据癖的人也当然不肯错过索隐的机会、放弃附会的权利的。”

    我偏偏就有点“考据癖”,我发现钱钟书先生在小说、散文中多处语涉林语堂,于是也就做了一点“索引”工作。

    短篇小说《猫》中的很多人物可以“对号入座”,如袁友春:“斜靠在沙发上,翘着脚抽烟斗的是袁友春。……他哄了本国的外行人,也哄了外国人——那不过是外行人穿上西装。他最近发表了许多讲中国民族心理的文章,把人类公共的本能都认为中国人的特质。他的烟斗是有名的,文章里时常提起它,说自己的灵感全靠抽烟,好比

    俞非鱼九月中旬被外公、外婆带回了江都老家;其后,我和她娘每天至少一个电话过去“韶”。有时候,我和她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们激动得大呼小叫,俞非鱼却嚷着要下地或者兀自玩电话线,对我们不理不睬。有时候,会非常听话地唱儿歌给我们听,如“小燕子,穿花衣,年年岁岁来这里。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最具特点的是“为啥来”三个字,铿锵的扬州口音、恶声恶气地重重砸下,料想小燕子会被惊飞,再不敢故地重游。她还爱唱:“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有意思的是,她总是将“也不哭,也不闹”两个短句唱颠倒。然而,有一天,我的五脏六腑都被温软了,她在电话那头居然说:“爸爸一个人在家,想爸爸!”她外婆纠正:“妈妈不是在家吗?”她固执地重复:“妈妈上班,爸爸一个人在家!”她在众星拱月的热闹中,竟然体恤爸爸的寂寞!

   

哀思二束(2009-09-29 20:08)

    在郁炳隆老师之后,又一位像父亲一样待我的老师顾福生先生去世了。事情来的是如此突然,不像郁老师的去世我们都有心里准备。我到现在都很懵懂,没完全醒来;我今天停了一天的课帮助料理后事。悼念文章更要留待日后。呈上两幅挽联,一出自内子,一出自“风义师友间”的才子黄赞扬:

    诚知黄鹤归去,斯人难复,空余桃李悲秋露

    忍顾断鸿声里,诗书平生,惟愿兰桂化春泥

    忍顾随园唐风宋雨,最痛银杏落满路

    欢聚龙江祝福祈寿,空忆丹桂香一生

    (已刊登,勿转用)

    书架上有一本《魏晋南北朝诗选讲》,书页已经脱落、封面也已残破;虽然一次一次地搬家、整理,可我始终舍不得将它移除,因为这是我“硕果仅存”的少年时代读物,如雪泥鸿爪,标记着我的读书之路。

    我初中以前的读物主要是我表哥、姑妈的二手书。现在想起来,表哥大概是一个古典文学爱好者,他给我的书大多是古典诗词、散文鉴赏方面的,虽然他后来从事的是计算机研发。姑妈大概是现当代文学爱好者,虽然她现在是在糕团店里打工;何为、杨朔、曹靖华、袁鹰等人的散文都是我偷偷摸摸地从她的书箱里翻出来读的。这是我少年时代文学启蒙的两条“主流”。当然,我偶尔也会省吃俭用买书,买的主要是古典诗词方面的;这倒很难说是我对古典文学的爱好超过现当代文学。原因很简单,古典文学作品比较耐读一点,我经济拮据,当然要追求“性价比”。

    大概初二的时候,我作为乡中学的“种子选手”去县城参加英语竞赛,这是很光荣的事情,临行前爹妈特地给了几元零花钱。在城郊的教师进修学校住下之后,带队老师叮嘱我,千万不能乱跑,县城是“大地方”,会迷路的。

锄草(2009-09-18 10:05)

   开学之后,杂事纷冗;我有时不由感叹,是什么让我们失去了“从容”,“万物静观皆自得,闲来无事不从容”真的只是理学家的自说自话?是风动,是幡动,还是心动?我发现我的记忆力在忙碌中衰退的厉害,一年前记在本子上的事,文字浮在纸面、历历如证,事情却春梦无痕、了无记忆。摘录一年前抄写在本子上的“名言名句”,这是少年时代的积习,算是锄下草:

     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th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the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尼布尔

(自译:上帝,请赐予我平和,让我能够接受什么是无法改变的;请赐予我勇气,让我能够去做力所能及的;请赐予我智慧,让我知道无法改变与力所能及二者之间的区别。)

   身心外别无道理,静中最好寻思

   天地间都是文章,佳处还须自得——汤显祖

   不管一个人有什么其他缺点,只要某一方面比自己有所长,就可以向他学习。——马斯洛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执象而求,咫尺千里。

 

取名(续二)(2009-08-29 08:29)

    我借“俞非鱼”之名践行了一个想法:以否定意义词入名。我始终认为,否定意义词入名能够摆落常套、自有雅意,如“霍去病”、“辛弃疾”、“陈无己”;如果从正面来命名,那就不一样了,“霍健康”?多么脑残啊!武侠小说中,这类人名不少,张无忌、岳不群、东方不败、花无缺、杨不悔,都很另类别致。

    不过,这些人名大多是历史或是小说人物,真给孩子这么取名,那可需要莫大勇气的;我佩服柳亚子先生,他的男公子名“柳无忌”、女公子名“柳无垢”。前者倒也罢了,在这之前已经有“张无忌”先入为主;后者真是让我击节赞叹,“无垢”是佛教语汇,尤其是读了苏轼的一首词之后。

    古代就有澡堂里就有擦背、揩背这行当了,东坡居士是很懂得享受的人。有一次,他看到擦背工人“嘿咻,嘿咻”挺累的,过意不去,自己也被擦得皮肉生疼,于是写了一首词,其中云:“寄语揩背人,终日劳君挥肘。轻手,轻手,居士本来无垢。”多么的自信、坦荡、幽默。东坡先生喜欢吃红烧肉,身上油腻还是有一些的;这里的“无垢”更侧重于内心吧。

    心中无垢,身上亦无垢,那固然是上上佳;但只要

取名(续一)(2009-08-28 11:10)

    刚刚开博的时候,写过一篇《取名》;本想通过这篇博客以正视听,谢绝取名生意。不成想,还是有些人对我的鸿文视而不见、对我的鸿愿置之不理;上个学期陆续接了几宗生意,鲜有自己满意的。张潮《幽梦影》中曾说过“姓”有雅俗之分;你看,姓“柳”的,随便取就好听,柳公权、柳亚子,多么古雅;但假如你生而不巧,姓“赖”,那就有点回天乏术了。不仅有雅俗,而且有生熟,只要碰到姓“张”、姓“李”,在百家姓中地位煊赫的,我首先就拱手讨饶。

    我只顾耕耘,不问收获,名字最终采纳与否,不是我关心的。我最满意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孩的名字,姓“胡”;那是我在吃午饭的时候灵感蹦现、妙手偶得的。我当时就想,应该用一个连绵词,每人用一个字。嘴里在咀嚼,心中在思考;我想起了《诗经》中的“燕燕于飞,颉之颃之”,“颉颃”是形容两只鸟比翼齐飞,忽上忽下的样子;这不正好可以用在双胞胎身上,祝愿他们将来展翅翱翔吗?

    于是乎,“胡颉之”、“胡颃之”两个名字成型了,这一看就是兄弟两个的名字,何其形似又神似!而且,“胡颉之”、“胡颃之”与“胡适之”、“胡愈之”也跟兄弟辈似的,何其沾

  我希望暑假凝固、时光停住;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的生活安排被分割成上午、下午、晚上三段,非常规律。

  上午,带着非鱼同学去月光广场玩,有时也推着她逛一下超市。有一天,经过小区小店的时候,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我差点没回过神来:“买包香烟给爸爸吃吃吧!”多么孝顺的孩子啊!虽然我不抽烟。昨天,秋老虎肆威,我抱着她去秦淮河边,汗如雨下,她又安慰我:“爸爸都快要热坏了,以后要听爸爸的话!”虽然我知道她言行不一、调皮捣蛋,可还是有点小感动。

  中午,小憩半小时左右;长长的下午,我坐在北窗之下读书、写作。非鱼午睡,交由她外婆带。经历了三、四年的低迷、徘徊之后,我又进入状态了;人生有涯,还是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吧!我不想穿“红舞鞋”,我希望行藏在我。从5月份至今,1万字以上的长文已经完成5篇,还有两篇5000字的文章;有两篇已经确定要发了。我给自己定的计划是平均每天写500字,我觉得这是我跳一跳可以够得到的标准;当然,在批量化的生产机制下,我的这个标准、数量简直是贻笑大方。大约5点半的时候,我停下工作,推着俞非鱼去接她妈,顺便买点卤菜、啤酒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