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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大前程第五章(2009-06-24 15:09)

远大前程第五章

 

我是这么想的,兔子一直认为我是个憨逼,其中有一点肯定是以为我从来不懂得享受生活。假如带着兔子这样的美人儿,到了宝山别院只请她喝白开水,那就太不像话了,那肯定还要吃一点我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这些东西要值多少钱,我心里没有把握,如果先问一问兔子,倒是可以,但这又有点问客杀鸡的意思。再说,我也不想让兔子当面就说我是个小气鬼守财奴,我要她到“闲散居”去,她已经骂过我了,我不想在一天之内给人连续骂二次。所以就把三千圆钱全带上了。管他妈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能够为兔子这样的大美人花三千圆,老子认了。人家一直骂我是憨逼,最后骂出这三千圆来,也算没有白费口舌。

 

我一直不知道吴月娥和周红翠的关系很不错,她们俩住在一条街上,吴月娥比周红翠大两岁,她和周红翠的小姐姐的年龄一样大,原来还是同级的同班同学,那一年周红翠的小姐姐已经下乡当知青了,吴月娥因为球打得好,所以学校里想法让她留了级,就这样和我们赶在了一起。

那天下午,吴月娥被我们班主任老师叫出去单独谈话,当时谁也没有在意,后来周红翠告诉我,吴月娥当天晚上找到她,哭得很伤

远大前程第四章(2008-03-06 16:44)
 

 

                              

 

我那天早晨急着跑上楼梯去上课,回过头来对免子说,我要请她喝茶,顺带把“大中华”的钱给她。兔子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脸还是红的,一点也没有消下去。听说我要还她钱,她的嘴就情不自禁地动了动,那个嘴形我比较熟悉,兔子虽然是教英语的,但用起母语骂人,从来都脱不了一个“逼”字。我多次向她提过这个意见,我说:

兔子,别逼不逼的好不好,太俗!你英语讲得如此好听,别浪费了。

兔子说,什么叫浪费了?你是想让我用英语骂你是不?

我说,那倒没有必要,我们都是搞语言文字工作的,还是讲点语言美吧。

兔子说,那倒是,你是个作家嘛。我今后注意,再不骂你憨逼了,可以了吧。

我说,那也不是这个意思,有时憨逼就是憨逼,比如我。

那时我和兔子刚好上完课走在校园里的林荫大道上,她突然眉毛一扬,放大了声音,说:

那我就不懂你的意思了,既然自己都承认了

远大前程三(2008-02-05 11:08)

远大前程第三章

 

 

我的小说被领导读成了“李某某隐私大暴露”,我从内心深处完全能够理解。这说明领导还是关心我的,在我们这里,一个人的名节总是高于一切的。再说,我在我的小说里,为什么不用第二人称或者第三人称呢,细究起来,用第一人称写小说的人,总是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但我无法更改,这个臭毛病看来只能让我终身受用了。

另外,我这本小说,最终还是在校园里流传开来,学生们读得爱不释手。据说有天下课后,训导处总计收到我的小说高达二十本之多,这些书都是上课老师在课堂收缴没收的,个个老师都很气愤,他们把我的书扔在训导处的角落里,横七竖八的像堆尸首。必须告知的是,这堆尸首第二天又没有了,据说训导处有个人捡起来读了二页,就一直埋头于此,连下课铃声都不能把它唤回来。别人看见他这样勤奋,也捡本起来,结果情况完全一样,所以那些书很快又没了。还据说收缴者本人后来十分后悔,不应该把它交到训导处去,倒是应该将其据为已有。

我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窃喜,也很振奋。当天晚上就想拿起电话给出版社汇报这个情况,言下之意是让他们增加印

远大前程二(2007-12-26 07:54)
 

现在我已经四十岁,除了写小说,还有别的一些事情要做。早晨起来,我骑上一辆铃兰牌自行车,穿过城市的人流到我执教的学校上课。这个城市不很大,也就那么几十万人口,但它显得十分拥挤。拥挤一点也好,它能给我一种十分强烈的现实感。在人流车流中,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已保持正确的行走路线,不能去碰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来碰我。我骑在我那辆铃兰牌自行车上,呼吸着污浞的空气,脑子里一点别的事情也不想。所谓现实,就是让你脑子里一点别的事情也不想啊!但就是这样,我还是常常要闹出点不大不小的事情来。闯过红灯闯过小孩子也闯过老太婆,被街上的交通民警拿着,带到岗亭里,除了罚款,还叫我学习交通规则。我当时的感觉真是不好,八点钟我有一堂课,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五,我拿着那本一指厚的“本市交通规则”,满面谗笑地说,

警察叔叔,我八点钟有一堂课,我上完课回来再学行吗?

他看着我,也是满面笑容,但这个笑容有点让我不自在。它让我立马想到,我叫他“警察叔叔”,是不是有耍嘴皮之嫌。说实话,“警察叔叔”我是真的脱口而出,我觉得这样称呼应该更亲切一点,就像我们常常说“孩子他妈孩子他爸”一样,在我的词汇中,我找不到更好的

考高这道“鬼门关”之:中国人有没有“志愿”?

 

那三本书,《考试报》《指南》上下册,放在床头,放在书房,放在餐桌,放在厕旁,有事没事都在翻,恨不得把它吃了。“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几百所大学,省内的省外的,沿海的内地的,喜欢的不喜欢的,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统统来它个底朝天。那是真正的叫做“一个也不能少。”老眼昏花,“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最近觉少,记忆力大退,看到最后,之乎者也,不知所云。倒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分不出东南西北了。那狗东西却在一边看电视吃西瓜,架二郎腿,不时还会哈哈大笑,一付悠然自得“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与我何干?”之神情!真是恨不得上前将之掐死!如上所言,人家不是早有指示,让你们全权处理吗?拱手让出自己的“身家命运”,你们还不满意?还想怎样?用她妈的话说:老娘生他都没这样难,咬咬牙用用劲两腿一松他就下来了,现在倒好,他又把皮球给你踢回来了。

 

当然了,关于咬咬牙用用劲的事情,我是没有经历过,不敢妄加评论,但是也想像得出。那叫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做人得有良心,他妈生他那付哭天喊地的惨像,我至今记忆犹新。当

高考这道“鬼门关”之:“大苦”之后必有“大悟”

 

犬子读书不算刻苦的那类,而成绩马虎。我倒不是为此要说他聪明,他不算十分的聪明。和他老子相较而言,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水平。古语云:有其父必有其子。又云:知子莫如父。作为自已播下的种,他几斤几两,我心中自然有数。从生物遗传学的角度讲,他完全承接了本人“好逸恶劳”之天性。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平心而论,他和我一样,既不“好”也不“乐”,至于到底是个什么“之者”,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因为这个问题很叫人费解,有时候一辈子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之者”的人多远了。

 

关于“知、好、乐”的事情,实际上是个境界的事情。就读书而言,在孔子看来有此三大境界,其中一个境界比一个境界高,“知”是最低的境界。对于“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那样的鬼话,他老先生肯定是不怎么看得起的,明明给你说了要“好”要“乐”,你偏偏要说它“苦”,这不是和他老人家对着干吗?问题是我们就是这样对着干的,全国上下,一干就是千千百百年,到今天不得不承认已达峰造极之水平。我在想,孔子在说“知、好、乐”的时候是

高考这道“鬼门关”之:“龙门”客栈

 

六月七日八日两天,由于儿子不在本地上学,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因为怕他拉肚子,早不拉迟不拉,就这两天拉;因为怕他得感冒,早不感迟不感,就这两天感;因为怕他情绪坏,早不坏迟不坏,就这两天坏。)她妈和我商量告假三天,赴其考试之所在,所谓三军末发粮草先行是也。六月六日下午晚许到达指定地点——某客栈,此处距火线最近。令人着急的是“客满”二字,几层楼的房间里黑压压的住满了“进京”赶考的学子以及学子的老子和老妈子,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后者当属“陪太子攻书”之典型。他们急匆而庄严紧张之神情,令我两手垂立地站在大厅中央,心中又一次大叹: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就当下的情况而言,这个成语要改写一下,叫做可怜天下中国父母心。因为老外大概不会这样,老外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事情:该上班上班,该度假度假,该和情人幽会的绝不会因此而改期。

 

问题的关键是“客满”,这个问题不解决,“天下父母心”再可怜也不管用。我老婆即犬子他妈,一付可怜相的站在巴台前,好说歹说才迎来了一点机会,温柔漂亮的小姐告诉她,半小时后,如果那间被人预定的房

还想说老野(2007-06-20 18:15)
                   还想说老野

 

一直想写写老野这个人,最开始想写成一个小说,开过头,但没写多少就搁下了,这起码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前几天心血来潮又想写写山里面生活的小文章,一些小片断小细节小生活,不知为什么,一来就想起老野这个人,他就像我岁月中一块闪亮的宝石,把过去的黑暗一下都照亮了起来。让我这个现在生活得要死不活的人,一下子嗅到了生活的气息,这种气息就像一大早你走进菜市场,看到那些水淋淋的瓜果蔬菜:光鲜的西红柿,紫色的茄子,碧绿的四季豆,雪白的豆芽。。。。。。

 

聂鲁达写过一本回忆录,题目叫做《我承认,我历尽苍桑》,爱伦堡也写过一本回忆录,题目叫做《人 岁月  生活》,这是我十分珍爱的两本书,人到了回过头来检视自己生活的时候,才更能体会生活最本真的意味。

 

但是想写老野并不容易,他太多,很不好找出个切口来。

 

所以就偷懒写成了诗的形式。

 

写诗可以只想老野的样子,他

老野(2007-06-15 16:26)

 

老野

 

很多年不见了,老野

也不曾有过你的消息,老野

 

一想起山里的日子就总是想起你

想起你的沉默和微笑

两撇胡子又青又黑

当时你只有二十多岁

 

想起你穿的那身工作服

半新不旧,晾在门前的树叉上

阳光和风一起吹在它的布上

那棵高大的野樱桃在春天里开花

五月里挂满了果实

星期天的早晨你坐在门前望着

那些树叶间成群的鸟儿

 

想起在冬天里你踏雪走进我的小屋

穿一双长及膝盖的水靴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听你踩在雪地上的嚓嚓声

坐在我的火炉前

咱们咂烟喝茶有时还微笑

也不知讲了些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直到你和一个有夫之妇有了一腿

才不常到我那里坐坐

后来看到你被那男人打得鼻青脸肿

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无话可说

那女人着实长得风流

乌黑的头发乳房高矗眼晴水淋皮肤白净

据说她整整比你大五岁老野

 

老野  我们那时的确

远大前程(一)(2007-06-06 07:49)

                                   远大前程

 

                                       

 

有一天,我老婆突然闯进我的书房来,我当时正埋在一堆旧书稿里,在这堆旧书稿里,有我的一个情人,是我在坡城念高一时好上的,那时她很单薄很瘦,一点乳房也没有,屁股也很焉,穿她姐姐传给她的衣服,走起路来总是要兜风。但我当时很喜欢她那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吐口水一点声音也没有。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可怜儿,在我的旧书稿里,我却把她写得既丰满又红润,像秋天挂在枝头上丰盈的苹果。可恨的是,在这部旧书稿里,我把她和我都写成了一对风月老手,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坡城城墙上的槐树林里变成了真正的情人。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