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岛上,只要有两个人
就会有爱情
只要有三个人,就会有战争
女人靠诅咒活着,并且年轻
诅咒是弱者的学问
但很好使
男人是只有眼前的动物
他们的目光穿不过十米之外
没有过去和未来
原始的本能被欲望之火烘烤着
海蚌一样全部敞开——
赤裸的真理,人性的寓言
每个人的行为都是正确的,合理的
合在一起却是一场致命的错误
黑色的悲剧
他们的黑愧对天空和大海的蓝
愧对被他们凌迟的鱼肉的白
愧对他们自身死亡的红
最终,杀死他们的不是别人
是他们自己,自己的本性
而战争的导火索成为最后的赢家
女人火苗般的最后的一笑
比冰川季还冷
暴露了上帝全部
相爱却不自知,以为到了尽头
他们就到世界的尽头寻找——
寻找婚姻中的爱情,像沙漠里的绿洲
直到沙漠的镜子照见了死亡
颗颗沙粒的眼睛才擦亮了他们盲目的眼睛
磨痛了他们麻木的神经
遮蔽的天空其实是遮蔽的爱情
他需要死亡照见自己的灵魂
她需要活着为灵魂赎罪
最终,他像一粒沙魂归沙漠
她像一粒沙在沙漠中迷失
孩子,你迷路了吗?那就看落日的方向——
你看,夕阳点燃的沙漠多像一块松软的婚礼蛋糕
而它的边缘和漩涡
像女人的线条一样神圣
爱情无论多么
作为诗人,当别人问我最梦想写出什么样的诗时,我的回答永远是:“用老练的歌喉唱出并非装嫩的童声”。如今,当我翻阅李明月的诗画集《美丽心机》。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梦想终于被别人实现了——她的诗就是“老练的歌喉”,她的画就是“并非装嫩的童声”。
翻开第一幅画《心灵牧场》——在林涛山浪之中,一个少女骑着一匹白马,长发和马鬃高高飘扬。首先跳进我脑海的是茨维塔耶娃诗句:“我的头发与红色的马鬃纠缠不清,像一条火红的带子——冲向天空!”
他说她说话的时候
像小鹿在山林间奔跑
自顾自地奔跑,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偶尔停下来,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
眼睛里纯洁得几乎没有内容
又藏着世界全部的恐惧和秘密
有点欢快,有点口吃
她仅有的美——
全是糜鹿
爱人,躺在我的失眠里
你睡得像香瓜一样甜而夸张
风吹我,很老的童年,年年返青
成为永不退去、永不褪色的风景——
带来比绿色还长,比蜡笔还宽的道路。
风吹我,先吹醒我的头发——
森林里盛开了大海,童话雪花般沸腾
芳香头发的和平开始暴动。
风吹我,再吹亮我的面孔——
从混沌的尘土里,析出了一朵金蔷薇
四季分明的表情和花香永不生锈。
风吹我,最后吹燃我的心跳——
让灵魂跳动起火焰的形状,火焰的思想
幸福这个词不再让我冷得颤抖。
风吹我,从冬天的缺口处吹来
风吹我,从山谷的沉默中吹来
风吹我,从高处的深渊中吹来——
风吹我,世界才动了起来
让每件事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