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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轻飘飘的
他们就谈起了民主和自由
而我开始沉默
并感觉这沉默还将持续
——那民主 和自由
不是我时常想到的吗
2.
一把一把的泥土和着血
在我的身体里下沉
我跟着你们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
我碰到一个熟人
拿起他的棉花糖
又在他的脸蛋上拧了一下
我还是跟在你们的后面
3.
希特勒某天早晨给你们下通知:
要打仗 打到女人折背的东方去
把日本人叫上 将犹太人灭了
一个烧火 一个抢女人
完了再一起研究原子弹
叫我的曾祖父当挑夫
天天喝酒 给他讨个老婆生个儿子
儿子的儿子害羞地刨地
不小心把我种到了地里
一身的土 见到人就不会开口
4.
今天真高兴
一觉醒来满脸通红
吐口唾沫搓脑门
鼓足勇气
把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似是而非的朋友
都叫上
去一个有高大士兵把手的城门旁
喝酒 吃肉 为孩子接而生
2008.6.20.
同志们,朋友们,我高兴而坚定地在这里报告:我和娟登记结婚了,就在2008年6月16日,长沙。我们的爱情在坎坷后修成了正果,我们的宝宝将在年底出生。
见面定当请你们喝酒吃肉,吃糖果;并接受你们的祝福。
严彬 6.20.
——三天以来感受地震
(图片来源于网络,为四川汶川地震照片)
我确信这样的一篇文章若在平安时期百无一用,不婉转,没有文采,没有论据——但这是在今天,是在2008年5月12日以四川汶川为震中的7.8级大地震引爆之后——
地震。消息树
5月12日下午两点开始,我一直在开会,知道三点。这期间我们在讨论另外一个毫无危险但很紧急的事情。三点多回到办公室,一片紧张。有人说:地震了。紧接着总监开始发话:非白班的赶紧回家休息,我们要开始恶战了。做媒体的就是这样——一触即发,除了前方的记者外,我们和处在突发事件中的人一样惊心动魄。
7.6级的地震,地点是四川汶川——各大网站开始在头版做出标题,一切其他新闻让路,包括全球共涌的奥运火炬传递。很快,官方地震局见地震级别更正为7.8级!更有网站同样冒着危险将级别提到8.0级。
王勇说他家的房子要被征收拆除了,包括房子、地、猪圈、踢过球的晒谷坪。他感到惊诧,流露着哀愁,感到一种断裂要将那伴随着他们家九年的一切抹去,正式从地平线上擦去。取而代之的,他们全家都将住进新韶山路的套间,去过城里人的生活,慢慢地完全成为长沙城里人。
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各自在浏阳河边那个叫做涧口的村子里当了几十年农民,这几十年间,他们最大的理想就是将自己的孙子儿子弄进城里去,去吃国家粮,去捧铁饭碗,丢掉祖宗的泥拐子。对于期待我们到城里去,成为城里人,他们从未有过什么担忧,从未为我们可能一去不回而感到哀愁。如今爷爷奶奶都已经入了土,父亲母亲真的眼看着两个儿子分别到了城里,虽然还没有城里户口,但是吃着商品粮,不用成天在太阳底下将脊梁晒得通红而发黑。
我的父亲母亲如今任劳任怨,老老实实在涧口村当农民。他们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等我们挣了钱回家,将家里的土砖房子推倒了盖新房。钢筋和转头越来越贵,儿
今天我放假,你上班;晚上你参加同事的婚礼,如果晚了我就去接你。
我的妈妈很忧心,我想她至今仍然于此:作为父亲母亲,不能给要成家的儿子操办像样的婚礼,甚至连个能够住五六个人的可以办酒席的房子都没有。他们一直等着我这个似乎会出人投地的儿子挣钱回家将房子建起来,然后为两个儿子讨堂客,一一操办婚礼。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想法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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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落野诗歌:我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
黄昏
我仍能幻想你在湖边独居
一个沉静的诗人和一所孤僻的房子
仿佛一无所有 连习惯也丢失了
只剩下一个身份世袭于此
我走后你也要常常幻想
时间悬挂与树上 任你采摘
每一片叶落都是黄昏来临
意味着成熟和衰老
而你终于宛若常人
落野 2008.5.10.
你现在和妈妈在一起,你是妈妈。
这两天你突然变得嗜睡起来,没等我回家,你遍已经睡到了被窝里,我推开门,你露出个小小的脑袋来看我。我说,乖,吃叶酸了;你说,不,你的手好冷。
可已经是夏天了,气温也到了二十多度。但有什么办法呢,你现在是一个妈妈的角色,又是我的爱人。
昨天晚上我们在晚上找防辐射的衣服,是为了我们正在迅速萌发而长脑子的孩子。而古时候的孩子是不知道有电脑电冰箱手机电视机的,只有雷电在空中穿梭,父亲们打着油纸伞在门板内拣安胎的中药……
这是现代。这是一个用电制造生活便利,用埋在地底和海底的动植物们的尸体燃烧驱动的时代。
挑了半天,直到现在,你也早就睡着了,中间被我叫起来两回,一回是吃饭,一
王勇说过类似的话:为了减少垃圾的产生,为了减少自己以后对自我写作的不满和羞愧,当我们想到要写的时候,停下来,先等一等——
当然,这不是原话。我听说过另外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它基本上是对的。正如房地产大亨王石的一本书——让灵魂跟上脚步。这是些懂得思考和善待存在的人们说出的话,让头脑跟上脚步,但又要头脑等以等灵魂,灵魂和脚步之间或许还隔着思维的距离。
我敲出了两百字,还在等。一个新的灵魂在催促我了——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没有意思的孩子,他在用灵魂微弱的声音在告诉我,他来了,他认了一个文人爸爸,他用仍然微弱的灵魂的声音悄悄对我说:爸爸,让我在你的文字上爬一爬吧。
我们的孩子突如其来。他的妈妈原本说过:我们可怜的孩子,你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都不欢迎你……
——给娟,治辰,王勇。
《一个诗人去见一伙诗人》
我将发给商人和合作对象的名片发给你们,
给予你们更大的虔诚;
我想用一排诗歌将高级编辑的头衔覆盖;
我战战兢兢地和你们说话,
叫声“老师”啊我总该得到点什么。
《通行证》
背上书包吧,将你的领带卸掉。
黄昏点燃了姑娘的窗子,
抹上了奶油的面包又会分给谁?
拨一个电话给我吧我的爱人,
勉为其难,将我认作你的丈夫。
“——你别出声,
这会显得虚假。”
《诗歌朗诵会》
四月二十四日夜,
北大的孩子们围住几代的老人——
在大堂里,灯光有些耀眼。
哦,多么奇怪!
只用了半个晚上的时间,
他们足足读完了一整本的诗。
从卞之琳到戈麦,
胡续冬撩着老西川的黑斗篷。
而我要将裤袋勒得更紧,
像守情人一样守着一支诗歌。
要相信,这纯粹只是为了纪念;
今天不是开始,明天也不会结束。
《天亮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