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去年11月23日出事,24日早晨去世的;
我们是今年1月9日最后一次争吵,10日你坐飞机回了大理。
之前我们在机场送走了母亲,这一次我去机场送走了你。一个是永别,一个是要永诀。
现在我一个人留在北京,整个白天我工作,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同的是,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了,不会问我到哪里去了;晚上我一个人回家,不用急着做饭,也没人催我洗澡。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做点什么——难道是去找另外一个女人吗?至于爱情,何时想过?也不需要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对什么作出回答,不知道该奢求什么。我不能对你说点什么,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未来会怎么样?完全不知道,也想不清楚,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好的。
我当然会更多时间地给爸爸打电话,和他说点什么。之前我们说吃饭,现在我们可以说他是否又去了浙江或者江苏。今天电话过去,爸爸说这次休息了四天,明天又要去上海。
上海,那么大的城市。我也知道爸是没有时间去融入哪怕是体会那个城市的节奏的,但仍然问他,是否去逛了上海的大街。其实答案我早就知道的。
爸说没有时间,三两天就是一个来回,只能在一路的车上看看外面的世界,和一车车不同的猪在
你回大理了,尽管在你走之前,我们都尽量表现出了轻松,在此之前,我们吵了又吵,但是如今,你走了,将所有的空间留给了我,让我不知所措。
不仅仅是这样,我在开始使用这个很久不用的老博客之前,我找我们留在这里的符号——我知道,这些你都能找到,你比我更细心。我看见你留下的那些孩子们的小小的抱怨,或者美好的希望——那些本应该甜蜜的东西,现在我只能像个观众般看着。
我和你说,从你要走,我想起你要走,看我们以前拍的录像,那种痛苦和我失去母亲几乎完全一样。
三个亲人,都离开了我。更还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对答和解释……不知该如何想象我将承受的惩罚。
但我真的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我最为不可理喻的是,没有让我你和我们的孩子日日幸福。
我不知道该如何设想未来。
是的。他说,总有一些比你的名誉和理想更重要的东西,总有一些比你手头所坚持的更重要的东西,总有
一些比每天的沉思的痛苦更深刻的东西,那种东西是的你的祖国,你的土地,你的民族的被驱逐和被消减
,你与生俱来却未必能够发现的智慧。那种东西并不常有,并不会时刻提醒所有的人——它存在着;它甚
至不会像你的母亲和妻子那样唠叨,为相同活着不同的事情劝说你。
某一天云层消散,你看见一切的背后有一个相同的东西。是的,它是你的了;它从来都未离开过你,未被
你抛弃。
而你未必今生能够遇到云层消散。你的爱人和你生下孩子;你的情人半推半就,带你抵达山腰……
不要说,那是命运。命运未必回告诉你,它存在。
是的。你突然愿望消退。你抚摸到不属于你的,一转身你能够发现一切。
愿你退回爱人的巢穴。你对他亲密的笑,他就被你融化。在这里,你还可以呆上多久?不要去数计。和你
说话的人,他不索取你,你的日子不会短掉一寸。
急流将你冲入河中,但你还能原路返回。
是的。走近你的朋友,你还需要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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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轻飘飘的
他们就谈起了民主和自由
而我开始沉默
并感觉这沉默还将持续
——那民主 和自由
不是我时常想到的吗
2.
一把一把的泥土和着血
在我的身体里下沉
我跟着你们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
我碰到一个熟人
拿起他的棉花糖
又在他的脸蛋上拧了一下
我还是跟在你们的后面
3.
希特勒某天早晨给你们下通知:
要打仗 打到女人折背的东方去
把日本人叫上 将犹太人灭了
一个烧火 一个抢女人
完了再一起研究原子弹
叫我的曾祖父当挑夫
天天喝酒 给他讨个老婆生个儿子
儿子的儿子害羞地刨地
不小心把我种到了地里
一身的土 见到人就不会开口
4.
今天真高兴
一觉醒来满脸通红
吐口唾沫搓脑门
鼓足勇气
把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似是而非的朋友
都叫上
去一个有高大士兵把手的城门旁
喝酒 吃肉 为孩子接而生
2008.6.20.
同志们,朋友们,我高兴而坚定地在这里报告:我和娟登记结婚了,就在2008年6月16日,长沙。我们的爱情在坎坷后修成了正果,我们的宝宝将在年底出生。
见面定当请你们喝酒吃肉,吃糖果;并接受你们的祝福。
严彬 6.20.
——三天以来感受地震
(图片来源于网络,为四川汶川地震照片)
我确信这样的一篇文章若在平安时期百无一用,不婉转,没有文采,没有论据——但这是在今天,是在2008年5月12日以四川汶川为震中的7.8级大地震引爆之后——
地震。消息树
5月12日下午两点开始,我一直在开会,知道三点。这期间我们在讨论另外一个毫无危险但很紧急的事情。三点多回到办公室,一片紧张。有人说:地震了。紧接着总监开始发话:非白班的赶紧回家休息,我们要开始恶战了。做媒体的就是这样——一触即发,除了前方的记者外,我们和处在突发事件中的人一样惊心动魄。
7.6级的地震,地点是四川汶川——各大网站开始在头版做出标题,一切其他新闻让路,包括全球共涌的奥运火炬传递。很快,官方地震局见地震级别更正为7.8级!更有网站同样冒着危险将级别提到8.0级。
王勇说他家的房子要被征收拆除了,包括房子、地、猪圈、踢过球的晒谷坪。他感到惊诧,流露着哀愁,感到一种断裂要将那伴随着他们家九年的一切抹去,正式从地平线上擦去。取而代之的,他们全家都将住进新韶山路的套间,去过城里人的生活,慢慢地完全成为长沙城里人。
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各自在浏阳河边那个叫做涧口的村子里当了几十年农民,这几十年间,他们最大的理想就是将自己的孙子儿子弄进城里去,去吃国家粮,去捧铁饭碗,丢掉祖宗的泥拐子。对于期待我们到城里去,成为城里人,他们从未有过什么担忧,从未为我们可能一去不回而感到哀愁。如今爷爷奶奶都已经入了土,父亲母亲真的眼看着两个儿子分别到了城里,虽然还没有城里户口,但是吃着商品粮,不用成天在太阳底下将脊梁晒得通红而发黑。
我的父亲母亲如今任劳任怨,老老实实在涧口村当农民。他们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等我们挣了钱回家,将家里的土砖房子推倒了盖新房。钢筋和转头越来越贵,儿
今天我放假,你上班;晚上你参加同事的婚礼,如果晚了我就去接你。
我的妈妈很忧心,我想她至今仍然于此:作为父亲母亲,不能给要成家的儿子操办像样的婚礼,甚至连个能够住五六个人的可以办酒席的房子都没有。他们一直等着我这个似乎会出人投地的儿子挣钱回家将房子建起来,然后为两个儿子讨堂客,一一操办婚礼。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想法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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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我仍能幻想你在湖边独居
一个沉静的诗人和一所孤僻的房子
仿佛一无所有 连习惯也丢失了
只剩下一个身份世袭于此
我走后你也要常常幻想
时间悬挂与树上 任你采摘
每一片叶落都是黄昏来临
意味着成熟和衰老
而你终于宛若常人
落野 2008.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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