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网络;
录音制作:未知;

十月来临,国庆,开始放假。三个食堂只有一个开着,十二点过后不供应午饭,六点过后没有热水,整个学校顿时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同住的女孩,两个回家,一个去了上海,宿舍里很安静,我终于有大段的时间可以静心阅读,桌上堆放着厚重的英文书和专业课本。
夜色庞大而沉重地覆盖下来,我在深夜的荒芜中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耗尽。
我坐在书桌边,用卡通的小音箱收听调频的电台节目,一边帮母亲编十字中国结。她在电话里向我催促了不知多少次,说想试试能否做点小生意,卖些中国特色的小玩意。可我总推说太忙,十字结又太耗费时间。终于,漫长的假期让我不再有借口。
总觉得时间太快,我想让自己有个决定。这些年以来,我早已把她当作是相依为命的人。记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要求我事事必定做到最好。幼儿园的时候我即被教会大段英文的句子。我问出的任何问题永远只得到她的一个答案:查字典。我写错字或者读错音的时候,她会叫我在阳台的小黑板上重复抄写一百遍。我的假期每天都排满了各种练习:舞蹈、电子琴、珠算、打字,以及家务。我的微薄诉求亦抵不过她冷漠的一句:自己做。
我想,在某种程度上,我的生命延续着她对一个男人的愤恨以及对希望的渴求,故总是不够丰盛。在这种深刻的意念下,我日渐充盈起来的只是一颗强大而卑微的心。辗转在逃亡中,颠沛流离。
但我从未责怪过她。
农历三月初九,清明日,冲鸡煞西。宜祭祀、出行、嫁娶、冠笄、安床、入殓、移柩、安葬;忌掘井、动土、作灶、栽种。
我乘一辆白色的火车,往浙东而行。小雨渐止,天地浑浊。漫天漫地的油菜花在田埂上一路盛开过去,心无旁骛地绽放。金黄色的花枝临风招摇,于茫茫天地间孤独而自满地生长着。灰瓦白墙的村舍掩映其中,似不过是信手的点缀。
桃花、海棠亦是开得炽烈。粉艳艳的大片蔓延,璀璨如彼时的星辰。只是被割裂在灼热的油菜花地里,显得

我一直好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天黑了也不去睡,天亮的时候也还醒着,甚至我这里都已经天亮,你仍旧可以和我清醒地对话。
暂时休息在家。
如何维持生计。
从前的积蓄。
家底殷实。
我在夏日清晨的浑浊阳光中醒过来,大口的喘气。周围是陌生的没有表情的面孔。
是在火车上了。
人与人之间的倾诉,如同浪潮,向来只需要一个缺口,就必定汹涌澎湃,源源不断。从陌生到熟悉,也许只是一个瞬间的过程。
那个在遥远的国度营营役役,说着陌生的语言,机关算尽讨生活的男子骤然消失。此刻我看见的是他隐蔽在华丽而落寞的魂灵里的颤巍巍的孩童的心。
前文见:深白色阳光(八)
你会不会在完全不自知的状态下好像牙痛一样地思念一个人?
曾经。
我最近总是想起他。想起来的时候我就在不停地问自己,我是不是爱过他?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是有那么一个瞬间的。可是关于这个瞬间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