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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不高兴的逻辑(2009-04-07 16:35)

    先说一个悲剧:

    多年之前,我们村子里有个老太,像一般的老太一样,她很迷信,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村头的庙中点一柱香。她有一个孙子,非常可爱,她疼他疼得要命,整天一个心肝一个心肝地叫,闻者皆觉肉麻。流年不利,有一天孙子大病,眼红脸绿的很可怕,请医生,跑大医院,病情也不见起色。老太太比谁都急,又没啥办法,就去求神庇佑,邻村的巫婆给了她一道灵符,说只要把符当着正东方烧成灰和着某处的井水,给他服下包管好起来。老太太把灵符带回了家,对儿子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读过书的儿子当然坚持不从她的做法,并且劝她千万别这样做。老太太也很固执,私底下把灵符兑成了一杯水,趁着没人的时候给孙子喝了下去,结果孙子就死掉了,接着老太太也疯了。

    故事就先讲到这里,话说近来有本书叫《中国不高兴》,炒得很热,书我没看,封面倒是细看了一下,宣传语八个字吓得死人:为国直言,替天行道。不知你有啥感觉,反正我感觉很怪,替天行道,让我想起武侠小说里杀人如麻的伪剑客,又让人想起王小波所说的妄想症——就是妄想去解救天下受苦民众那种。有了这种初步的印象,我就对这本书

    村上春树风靡中国的时候,我还是一个高中生。那时,我只关心中国作家的作品,对外国文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后来混进大学中文系,终于读到了久负盛名的《挪威的森林》,这本感伤得优美的书,使我对村上春树抱有很大的好感。村人春树的风格,在八十后中也有为数不少的模仿者,总是来说,比较飘逸。这是一部以文字取胜的作品,可能是林少华译得太好了,语言干净洗炼,非常漂亮。小说的构思和章法,倒与古典小说差别不大,创新的成分不多。相对于《挪威的森林》,我更喜欢村上的短篇小说集《东京奇谭集》,这本只有五个短篇的小说集,令我爱不释手,一读再读。

    巧合,是小说进行下去的契机,作者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就向读者表明,我写的东西是偶然发生的,具有很大的随机性。读下去时,却发现被作者罢了一道,他所说的奇谭,实质上是埋下另一条线索而已。作为一个在中国鬼故事熏陶下长大的人来说,村上的这种奇遇可谓平淡无奇。那么究竟小说集有什么吸引着我呢,恰好也是它的平淡无奇。水到渠成的文字,阅读时笼在若有若无的感伤之中。我想说的是,在这本小说集中,村上春树把人物的感情把握得相当好,如果无法体会那些隐藏的细

2009年4月(下半月) 总第534期     

  名家长廊     

  芳心(节选三) 张炜 16 

  

   我认为乔治·奥威尔的小说《动物农场》,应该归纳到惊悚恐怖类。阴冷的笔调,再加上丝丝入扣的解剖,让我在那个阅读的夜晚毛管倒竖。这个寓言小说,并无抽象之状,它明显剑指权力,把人在权力生活的阴影无限地拉长,成为一个悲凉的符号,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骗局,愚弄、背叛、滥杀和篡改,可以把人糊弄得三迷五道,不知所以。

   奥威尔说过,他的写作主要是思考政治,没有政治意味的作品,对他来说,只是一些废话。这个高瘦的英国人,年少时以奖学金就读贵族学校,时感社会的不平,后在缅甸服兵役五年,又察帝制的残酷。小说酝酿了将近十年,短短百多页的小册子,以动物生存的状况,告诉了人一个关于自由的大秘密,正如评论家所说:“多一个人看奥威尔,就多一分自由的保障。”

  《动物农场》讲述的故事并不复杂。农场里的动物不堪受人的奴役,受到一只老猪的鼓动之后,决定要翻身革命,依靠着团体力量,成功地占有了农场,把农场主驱赶了出去。于是动物开始管理动物,制订了“动物主义宣言”,直到聪明的猪——拿破仑暴力机器的出现,动物界的平等渐渐失衡。拿破仑独占革命的果实,想方设法铲除异已,不断地收拢自

面具日(2009-02-20 09:52)

    从前有个国王,他得一种怪病,脸部发生了扭曲,英俊的脸变得非常丑陋,延百医,吃千药,也不见效果。他每次照镜就要发一次疯,每次发疯必定要杀几个侍从。

    大臣们商讨,依这种杀法,很快就会轮到自己,得想个对策。其中一个大臣提议说,请一位巧匠为国王打造一面精致的面具吧,他看不到自己的脸,自然不会发疯。提议通过,巧匠连夜铸造了一面的精巧面具。那位大臣把面具献给了国王。烦躁的国王把面具戴了上去,马上照了镜子,镜中是一张滑稽的脸,非常滑稽,国王一见就笑了。他非常喜欢这个面具,重重赏赐了大臣和巧匠。

    从此,国王便戴着面具上朝,进行一切宫里的活动。

    有一天,他心血来潮说,传命令下去,我要派给我的子民每人一面面具,他们天天都要戴上,否则诛全家。

    民众都不喜欢面具,因为他们脸没生病,不需要遮丑,可是没办法,很多戴着面具的军士,强迫他们把累赘的面具戴上。

    戴上面具的第一天,国中的犯罪率从早到晚一路飙升。平静的国家,出现了许多抢劫案,强奸案甚至杀人案、纵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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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利者说(2009-02-16 10:58)
     我隔壁李家,数年之前,一家七口住在两层普通的楼房里,说不上富裕。每个新年,我和另一位朋友和他们家玩,从来没见他们家有什么亲戚来访。数年之后,李家似乎是一夜暴富,建豪华楼,买名贵车,成为村中数一数二的富有之家。此后,每逢新年,必有数十亲戚携老牵幼而来,成为新年村子独特的景观,令人感慨万千。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近邻,很能说明国人之势利。势利之徒,普遍有这样一种本事,在你落难时会隐身,怎么寻也寻不到;在你风光时会现形,怎么甩也甩不掉——这是势利的基本形态,更为高级的势利小人就是,你落井他会下石,你上位他会捧脚,并且脸不红心不跳。范进中举前后,其岳父的态度;苏秦游说成功的前后,其家人的表现,正是典型的势利嘴脸。追求财富是人之常情,无可非议,鄙薄钱财,你基本一生难富,但像上文那样势利,恐怕也是如此,据我所知,所有前来的亲戚中,就都不是富贵之人。
    不久前读到新闻一则: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要和一位老
寻猫记(2008-12-20 22:18)

寻猫记

 

                文/何应志

 

 

    那个下午,大人们都趁着凉爽下田劳作去。我和初九在他家门前的小竹林下玩小石子。初九的爷爷坐在一张稍微失去平衡的破旧藤椅上,双手摆放在椅子两侧,似睡非睡地对着我们,表情很安祥,我抬起头的抹汗时,还能见到他嘴角抽动一下,露出一个微笑。夏季的风掠过竹林,变幻着阳光投在地下的形状。温度非常适合玩耍,不会满头大汗,我和初九把所有的石子都想象成了富有生命力的战士,在对碰战斗的过程中,不亦乐乎。

    突然初九爷爷苍老的声音入侵了这个虚构的世界:“初九,你过来。”我和初九不约而同抬起头来,他爷爷向他招手,动作缓慢,似乎想驱散空气中某种粘稠的物质。“是不是要吃药了?爷爷,我就去给你找药。”满脸尘土的初九站了起来,想进屋拿药。“你过来,初九,你过来。”爷爷还是那句话,初九便靠了过去。“怎么啦?爷爷,你哪不舒服吗?”初九问。爷爷捉紧

拒绝悲剧(7)(2008-12-16 16:44)

    在这一节,项羽不再称作项羽,而是被尊称为项王。这种身份的转变,正是悲剧的开始,但这个小说拒绝悲剧。所以,我会安排另一种结局的,请放心。

    项羽称王之后,比以前更加心不在焉。叔父项梁在一场战役中死去,就像大多数士兵那样,他临死时并没有遗言,准确地说,是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没有遗言,在那场战役结束后的三天,项羽和项庄才从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找到了面目模糊的项梁。

    项羽悲从中来,在他的士兵面前放声大哭。

    那些日夜跟随项羽的士兵都情不自禁地满脸泪水,悲凉的哭声就像是此刻沙场上的幽灵,是游荡的,没有骨架的。那些与叔父一起逃亡的日子像天空疾驰而过的云朵飞快在项羽的脑子里掠过,但项梁的抱负,对他的教诲现在都是毫无意义的记忆了。

    幸好,还有一个出生入死的虞陪伴在他的身边。

    项羽在封为王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南征北战的欲望,这些欲望似乎是随着青春而蜕下了虚伪的壳。作为一个被世人称颂的英雄,其实荣耀只是流的着朋友与亲人的血而已。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

拒绝悲剧(6)(2008-12-16 10:46)

    多年之后,在民间流传着虞随军的日记,那本不成篇章的小册子记录了虞跟随项羽南征北战的生活。虞断没想到,自己的日记会被后世人竞相抢购,更没想到书商会给它换上《我与项王的秘密生活》、《我与项羽那些事儿》之类恶俗的书名,并且在封面打上“惊险刺激,香艳动人”之类的广告语。如果她知道日后所发生的一切,即使在军营中无聊至死,也绝不会写什么日记,但前文已经说过,世人哪有这么多先知,就当是娱乐大众好了。

    项羽在外面打仗,或者领军夜劫敌营,都是非常危险的事,但这种危险却与虞无关,她在营中无事可做,不是为秋雨所烦,就是为春光所闷,绣花、写日记和睡觉占据了她生活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是陪归来的项羽聊天、陪护和做爱等等。

    生活乏味至极,她曾一度想离去,但她始终没有离开,可能这也是她的宿命吧。

    在虞的日记里,记录了项羽伤得最为严重的一次。

    那是个寒冷的冬夜,大风把营外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虞抱着锦被,还是感觉到寒意侵人脚趾冰冷,被人割掉也不会有知觉那样。这个凄凉孤独的夜晚,令她想起了以前

拒绝悲剧(5)(2008-12-12 17:17)

    我喜欢还没杀人之前的项羽,那个时候他很年轻,而且很英俊,虽说性子烈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一个好人。直到他成为了独霸一方的王以后,他的双手已经是沾满鲜血,自己也憎恶自己,可是无能为力,这是命运使然。你知道吗?我们都没法逃避命运。项羽的命运就是杀人,最后自杀。项羽初次杀人后的几天,精神恍惚,几近崩溃。项庄夜里睡觉也能听到他讲梦话,我杀人了,我杀了一个人,不对,我怎么会杀人,我杀了一个坏人…项庄被吵得睡不好觉,心情烦躁,便找叔父商量对策。项梁踱着步子思忖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找一个女人来稳定他的内心,当然,这个女人得惊艳。

    项羽三人潜逃的期间,天下已经大乱。陈胜、吴广已经揭竿而起,开始和秦政府明火执仗地干了。起义军首领各自为政,都希望自己是第一个毁灭秦朝的人,以夺得权力与荣耀。

    在这样慌乱的时代,妓院经营不下去了。老鸨携款外逃,妓女仓惶奔走。虞也从妓院里逃了出来,她不知可以逃跑到哪去,内心一片惘然,别人都走了,自己也走吧,这明说她是一个没什么主意的女人,逃跑之前,她故意用锅灰把自己的脸抹得像包青天那样,这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