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爱喝茶,许多人一天也离不开茶。写《茶馆》的老舍便是其中之一,他到莫斯科开会,苏方特地给他准备一个紫砂壶,可泡好喝两口,转身服务员就倒了。老舍郁闷了,说出一句:“你们不知道中国人喝茶一天喝到晚。”一天喝到晚,大概只有国人如此,外国人喝茶是讲“顿”的。在中国,便有了许多茶馆,茶楼。如今,老式茶馆已不多见,黄桷坪交通茶馆就是一个。
进的茶馆来看,上下分为两层,一眼便知茶馆原来的休闲方式是唱戏。几十年前,这里或许每天都在上演《秋江》,《放裴》。。。。。。川剧的文学性特别高,像“月明如水浸楼台”这样的唱词别的剧种不多见,有人说中国戏曲比较接近布莱希特体系,主要指中国戏曲的“间离效果”。而我认为,只有川剧的“帮腔”在有意识地运用这种效果,这到是川剧引出的话题。如今这里早已不在演戏,灰黑的砖墙和青瓦,斑驳陆离的墙面还留有影子,十几张粗糙上了年纪的八仙桌摆在一起,茶具也是粗糙的,随意画了几笔兰花的盖碗。茶钱也便宜,一元一杯。张罗茶座的是几位中年妇女,嗓门大,高喊着“开水”穿梭于桌子与桌子间,茶馆里还有两只鹦鹉,不知何时何人留于此,茶客们闲来无事会逗上两句,茶馆最尽头有一简易厕所,方便人们喝足了茶不至于被憋死,茶馆中午还买便饭,这样一来,就可以在茶馆待一天。
来茶馆长坐的大概两类人,一是美院学生,三五成群,在茶馆聊一些关乎人生,艺术之类形而上的话题,也常有“上”一会就下来的时候。另一群是当地的闲人,在茶馆里斗地主,下“彩”棋。有那么二三十人长期聚集于此,他们是茶的纯粹者,爱茶,爱“泡”茶馆。“泡”——长期沉浸其中,象泡泡菜。爱喝茶的人“泡”茶馆,爱喝酒的人“泡”酒吧,还有爱“泡”其他的,这都是个人兴趣。“泡”茶馆能“泡”出什么,我也不知道,以我的经历,就象喝酒一样,喝酒与事业成反比,除非你的事业就是陪酒人员,如“三陪”小姐,村干部和经贸委主任什么的。当然茶馆偶尔也会有美院老师带学生来此上节课,谈谈作品方案,在这种自由宽松的环境里更容易形成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