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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21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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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

待李林甫找到太医,稳婆,一屋子的人有条不紊的配合着,东莪死咬住一方绢帕,丝毫不发出一点声音。

李林甫看着情景,想了一会儿,还是一跺脚跑了出去。

顺治帝正在接待各方使节,李林甫差使了一个小太监,传了句话。小太监在给顺治斟酒的时候,轻声说了句。顺治略一侧身,酒便洒在衣袍上,顺治低喝一声:“没用的奴才。”便对身旁不远的范文程道:“文程,你代替朕,好好的款待使节们。”之后抖了抖衣袖上的酒。便跟随行的太监走出了大殿。

见李林甫早候在门口,怒喝着:“多会的事,怎么才来禀?”

李林甫吓得立马跪着回道:“得了信,就来了。娘娘不让张扬。”说着偷偷瞄了瞄四周。

顺治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她还是不信我。走吧,过去瞧瞧。”

李林甫再没作声。

等到了承乾宫门口,顺治并未听到喊叫声,顿时慌了起来。忙乱中脚步踢到门槛,差点硬生生的摔倒。多亏李林甫眼疾手快的用身体扶了一把。顺治帝却也顾不上,见屋内丫头婆子一顿,站在屋门口,想了想。便点头让李林甫去询问情况,自己则站着屋外,大声的说:“东莪,朕来了,有朕在,你安心。”随行的护卫为顺治搬了把椅子,又给他加了件披风。李林甫拿着一块手炉过来回禀说:“皇上,娘娘说天气寒冷,让您回去等候便是。”顺治瞧着手炉上的花样,正是东莪绣的五子登科,一时间竟有些哽咽。心道“她是怕朕真走了。”接过手炉,对李林甫道“李林甫,去太医院把太医们都请过来,备着。你请的稳婆可是妥当?”

李林甫回道:“皇上放心,都是旧时的老人了。懂得分寸。”

如此挣扎了一夜。在天快放白的时候,听到一阵哭声,稳婆急忙来报“恭喜皇上,喜得龙子。”顺治说了句:“赏。”满院子的谢恩声。李林甫轻轻的问了句:“娘娘如何了?”稳婆低着头回道:“太累,睡过去了。”顺治看着渐白的天色,对李林甫道:“上朝吧。”又回头叮嘱道:“好好照顾着娘娘,醒了找人告诉朕。”

待东莪醒来,已是晌午。东莪睁开眼睛,就有丫头抱过孩子放在床上,东莪侧身看着孩子,似乎一下子心安起来。

顺治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副温馨的画面,有些感动。东莪瞧见顺治,伸手朝他摆了摆:“福临,快来看,我们的孩子。”顺治便走过去抓住东莪的手,“这回,你可心安了?”东莪羞涩的一笑,惹得顺治心痒痒着。

“李林甫,让内务府拟旨,升董鄂妃为皇贵妃,大赦天下。”又回头对东莪道:“你可满意?”东莪点点头。

“等过了百日,朕在奖赏咱们的儿子。”

东莪轻微的咳嗽着,道:“他还小,不急的。”

“旧疾又犯了?怎还这样咳嗽,太医院可看过了。”

“看过了,也开了药。”

顺治看着东莪有些恍惚,这个深爱的女子竟也为自己生了孩子。此生,该是被绑在身边了吧。

 

杨喇亥娘静静的等在宫门外,见顺治走出来,这才近身福了福道:“皇上吉祥。”顺治见杨喇亥娘,便拉着她道:“怎这么晚,还候在这儿?”杨喇亥娘低头道:“臣妾听闻娘娘生子,前来道贺,不想,却发现这个。”说着,让丫头端过一个盒子,里边放些些许即将融化的冰。

顺治看了一眼,问:“怎么回事?”

“奴婢以前在御膳房当差,听说过宫内的娘娘们去讨要冰块的事,只是,这冬日讨要却是蹊跷了。”

“稳婆们可都走了?”顺治回头看了看李林甫,问道。

“皇上,都还没走,被奴才安置到门院里的。”

“你去问问”顺治一阵恼怒。

又对杨喇亥娘道:“你先回去吧,朕知道了。”杨喇亥娘福了福便下去了。顺治瞧着杨喇亥娘的背影,出声道:“截她回来。”便有宫人将杨喇亥娘带了回来。顺治转回养心殿。

顺治也不避讳,抱着杨喇亥娘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摸着她的手,出声道:“这宫中,就你的品行模样与东莪相近,我时不时会将你当了她。”杨喇亥娘顺势依偎在顺治怀里,只轻声的应着:“那是奴婢的福气。”说着,青涩的亲吻着顺治的脖子,顺治闭着眼睛深吸着气,杨喇亥娘便伸出小舌舔着顺治的喉结,顺治节制着一吼,便将杨喇亥娘扔到床上,红鸾帐内一夜春宵。

 

晨起,杨喇亥娘替顺治整理好衣服。李林甫便来报:“皇上,问清楚了。说是董鄂妃生产时,出血过多,拿了冰块止血用的。”

“止血用的?可是问过太医了?”顺治站起身来,杨喇亥娘蹲跪在脚边拽展皇袍。

“太医说是有这个法子,但太多怕也是不好。”李林甫抬眼看了看顺治。

“不好?是怎么个不好法?”顺治瞪着李林甫。

“说是用的过多导致身体虚寒。”李林甫轻声的回道。

“李林甫,你给朕听好了。连几个婆子的事都弄不清楚,朕要你这大总管做什么?你下去吧,多会审问清楚了,多会回来。这点事情,还让朕操心,那你也别回来了。”顺治不怒不恼的模样让李林甫吓出一身冷汗。

待李林甫回来,已是晌午。

他爬跪到顺治身边,哭喊着道:“奴才有负胜恩,请的稳婆里,竟然混进了皇后的人。”

顺治冷冷的看着他道:“接着说。”

“是,奴才不察。稳婆在小阿哥出生后,将那冰放进娘娘的下体里,又将头部敷了些。小阿哥出生时不哭,那婆子又将冰块放在嘴里。怕是以后也要落下寒症的病根。奴才该死。”李林甫伏地叩拜着。

“太医院呢?怎不见有人禀?”

“这些太医们是看不出来的,待到三五日后,寒气入了体。慢慢才能察觉。倒是,便说是月子里带来的寒气。”李林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道。

“安排的也算缜密。李林甫,朕难过呀。”说着摆了摆手,李林甫便跪退出去。

顺治在养心殿呆坐了一下午。黄昏时分,便咳嗽起来。李林甫伶俐的端了一杯参茶。“皇上,仔细身子。”顺治只是摆了摆手。李林甫摇摇头,正要退出。顺治出声道:“李林甫,朕错了么?”李林甫看着面色疲惫的顺治出声道:“皇上。”“你也不必说,朕都知道。她心里明白,是朕杀了多尔衮,可还念着自小的恩情,跟着回了宫。朕到底还是负了她”只见顺治抬起袖子,似乎是擦了一下眼睛。之后转为严厉道:“传旨,皇后失德,以至恶奴欺主,废去后位。降为静妃。承乾宫当日伺候的奴才,都仗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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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21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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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

御书房内。

范文程等一干大臣俯首而立。

啪的一声,顺治将奏折狠狠的摔在御案上。“怎么,文程啊,连你也要过问此事。”

范文程甩袖跪倒:“臣等请皇上三思。”其他大臣立即跪倒,齐声道:“请皇上三思。”

顺治看着一地的大臣,无奈的道:“这是朕的家事。况且祖制也是有的。兄殒,弟迎娶其妻,代为照料,当年先祖能如此,为何朕不能?”

范文程还想说话,不料被顺治打断:“行了,都回去吧。早知今日,就应该让你们继续在外放的地儿呆着。”

范文程等人便退了出去。

 

“李林甫,内务府和钦天监准备的怎么样了?”顺治揉了揉额头,不经意的问。

“回皇上,都依照您的意思,准备妥当了。三日后,封妃大典。只是,这按皇贵妃的规制办理,是不有些……”说着,拿眼偷瞄了一眼顺治。

顺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李林甫便退了出来。

封妃大典史无前例,东莪没有过多的惊喜,此生,她要的便也只是一个能陪在身边的他的孩子。

顺治授意李林甫,挑拨了几个伶俐的丫头婆子跟在东莪身旁。东莪到不在意,早晚是要走的,何苦惹下些人情的牵绊,也便不冷不热的。

东莪一直居住在承乾宫内,闭门不出。哈尔达每天来请脉,每天将情况向顺治一一回报。

很快进了冬,今冬出奇的寒冷。

东莪的旧疾有隐隐发作之势,每晚咳嗽频繁。顺治只是搂着冰冷的东莪,嘱咐婆子们多烧地龙。

这日,飘了几天的雪停下来,有丫头来报,说是蒙古的亲王来送朝贺。皇上让东莪去挑些喜欢的。

东莪只是点点头,让丫头系好披风,带好斗笠,说是想去后山看看红梅。丫头也不阻拦,伶俐的拿出一个手炉,放在东莪怀里,便径直跟着。

走到后山,红梅绽放,雪落在枝丫上,红梅尤显娇艳。东莪只是看着一支微微的笑了一下,身后的丫头便折下这支放在东莪的手里。东莪嗅了一下,不由的念叨:“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缕香。”

梅树深处,隐约站着一人,东莪急忙转身便走。不料那人大步跑过来道:“原来是你。”东莪站在不做声,想着如何应答。

那人也不为难,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软弓,递了过来。身旁的丫头见东莪不做声,便跑过去接过白弓,放在东莪手上。东莪双手抚摸着白弓,竟泪眼婆娑。

“娘娘,咱们还是早些回宫吧。”丫头出声劝着东莪。

东莪将白弓放进披风,任由丫头扶着,走远。

巴乐坦走了几步,捡起东莪丢在地上的梅枝,放在鼻尖细细的嗅了起来。

 

东莪回到宫中,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午饭也未多用。李林甫依旧每日过来询问,听闻丫头嬷嬷们说董鄂妃未进食。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向御书房跑去。

顺治放下手中的奏折,和李林甫一道来看东莪。

“东莪,今儿,蒙古的王爷们来朝贺,送了很多好物件,你怎没去瞧瞧?顺治扶起跪拜的东莪。

“皇上,臣妾这儿什么都有,不缺那些个,让姐妹们拿去玩吧。”顺治瞧不出东莪有什么不妥。竟不知在如何言语了。

倒是东莪觉出了什么,问道:“这次来的可是巴乐坦王爷?”

“嗯。”顺治接过东莪端过来的茶,轻轻的吹了吹,悠然的喝了一口。

东莪顺势拿出帕子,细细的替顺治擦了擦嘴角。

顺治抚摸着东莪的肚子,轻声的问道:“快到日子了吧?”东莪笑着点了点头。“也就这几日了。”

顺治满足的笑了笑,“好,我已让李林甫找了可靠的婆子和乳娘来。你一定要给朕好好的。”

东莪微笑着点点头。

顺治着人把奏折搬来寝宫处理,东莪在一边慵懒的看着书,一会儿,便斜躺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待顺治处理完,才抬眼看见东莪。烛光照着的东莪被一圈光环笼罩着,红红的脸颊,分外诱人。他再也把持不住,抱起东莪亲吻着向床上走去,东莪被惊醒,看着顺治充满危险的眼睛,出生道:“福临,福临。不要。别伤着孩子。”顺治,一瞬间清醒之后,又陷入混沌之中,“东莪,朕忍了很久了。让朕欺负欺负你,可好。”东莪尚未觉出哪里不对,只能用手死死的护着肚子。许是顺治帝禁欲太久,他恨恨的吻着东莪白嫩得脖颈。直到那里印上点点淤青。他才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一双充满情欲的眼睛看着高耸的胸脯,舌头便尽情的吸允着。东莪被挑逗的浑身滚烫,她依旧保持着一丝清醒,喃喃的道:“福临,福临。轻些可好。你弄的我好疼,好疼呢,”顺治帝被这轻声的呢喃找回理智,轻轻的回应着:“东莪,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谁让我心里只是有你呢。只有你呢。”东莪感受着顺治进入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莫名的畅快起来。她“啊”的一声,挑起顺治更多的情欲。

顺治看着东莪疲惫的睡去,摸见衣裳湿透了,忙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李林甫麻利的领着宫女进来为顺治更衣。顺治吩咐了一句:“替你主子换换衣服。别着凉。”便去参加为朝贺的外地亲王们准备的晚宴。

东莪在顺治走了一会儿,便睁开眼睛吩咐着,“替我沐浴更衣吧。”丫头们便忙碌起来。

待东莪梳洗完毕,腹部隐隐作痛。她抚摸着肚子,心想:“怕是要生了。”出声叫来丫头:“你去请李林甫来宫里一趟吧。”那丫头也不多问,转身便去了。东莪强忍着腹部的疼痛,额头细密的汗珠便落下来。等了很久,久到新换的衣裳又被汗水打湿。才听见门外李林甫小声的训斥着:“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不早禀?”

那丫头低低的回到:“奴婢去了大殿,小公公们说有外客不让乱闯。这才耽误了。”

“行了,行了,还学会狡辩了。咱们娘娘没事便罢,有了事,可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说着走了进来,抬眼一见东莪强忍着疼痛。一步上前道:“哎呦,我的娘娘呀,您这是,这是要生了。快,快请皇上去。”

东莪一把揪住李林甫道:“李公公,不要惊动皇上,皇上这个时候也过不来。你帮我把稳婆找来,千万别惊动了其他人。这宫里,我终是不放心。”李林甫终是叹了口气。亲自跑去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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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16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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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情感

文化

信亲王来到东莪的院子,坐了很久,久到东莪出声问道:“叔父可是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昨儿皇上口谕,让把大哥的家眷潜去十里桥的宅子里。”

东莪微微愣了一会儿,“既如此,去就是了。”

“东莪,那宅子荒废已久,如何是你能住的?”信亲王皱起了眉头。

“叔父,皇命难为,咱们也没有法子不是?”

“每日来看你,就像见到大哥。此去怕是在难见了。”信亲王径直走出院子,背影一片悲凉。

东莪望了望天际,划过一只雀影。一晃便钻进云里。

如此搬了三五日,才算将所有的奴才潜进别院。

即便是已经做了准备,东莪带着红药走进院子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光景吓了一跳。破败的楼宇四角塌陷,满院杂草丛生,不时还跑过一只野兔。

红药见东莪没有出声,以为是被吓着了。便出声道:“东莪,莫要恼。你略坐一坐,我拾掇一下就好。”便见红药捋起袖子,将满院的杂草割下来,堆放在一起,之后用火点燃。大声说:“这院子久不住人,燃起火,能去去院内的寒湿,又能熏出蛇虫。”

东莪面色坦然。看着红药汗流浃背的干着活,竟想起男耕女织的生活来。等再抬头,红药已经登梯上房,修葺屋顶。见东莪看他,随即大声道:“就是久没住的缘故,要不也是一处景致。”东莪略微笑了笑,扶着梯子上了房。红药急出一身汗,忙伸手扶着东莪。用茅草铺好一块平整的地方,扶着东莪坐好,还嘱咐着:“且莫乱动,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莪回句:“无碍。”看着四周的景致,到是一处极佳的宅院。当年阿玛建造时想是费了心思的。院落内有引自活水的池塘,后院山上茂林丛生。旁院内丫头婆子们正张罗着归置。

东莪下来走进屋内,想是叔父几日前便着人清理着,换上了新的帐幔,虽简陋,却也一应俱全。正看着,听见一声铃铛的响声,便走到窗前,看见红药正和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争辩着。

“红药,发生什么事了?”东莪见那丫头也算乖巧。不想红药太为难她,便出声询问。

“东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丫头,不懂规矩,大喊大叫的。”红药应道,那丫头却趁着红药回话,跑过东莪这边来。

东莪微微的蹙起眉,并未作声。只见那丫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之后歪着头说:“你就是我娘口中的格格。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我娘说,你应该和我一般大,怎就长得这么高了。”

院外听见一个婆姨高声的喊叫声:“三儿,三儿,死丫头,躲去哪里了。看老娘找到你,不扒了你的皮。”小丫头听见叫声,转身跑了出去:“娘,我在呢,这呢。”

那婆姨几步跑过来,揪起三儿的耳朵,大声训斥着:“不长眼的东西,要是惊了格格的驾,仔细你爹打断你的腿。”看见站在院门口的红药,忙附身道:“奴才是留在这儿看院子的,祖上三代都在这里。格格可在院子里。”红药回头看了看东莪,东莪出声道:“让她们进来吧。”红药也不多言,闪在一旁,那婆子便领着三儿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还行了个貌似正规的叩拜之礼。“起来吧。”东莪仔细打量着这对母女。见他们生的很是俊俏,眉眼间竟是有几分相似。那婆姨自顾自的说着:“见格格没个贴身的丫头,将这三儿留下伺候吧。”见东莪还未表态,偷偷的抬起头瞟了一眼东莪。这时,听见红药大喊一声:“格格,快进屋去。有人来了。”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已经飘落到院内。红药从袖内取出九节鞭,一脸肃杀之气。黑衣人只一愣神,便出口道:“杀。”随即,便将红药团团围住,余下的几个冲进屋内。那婆姨哪里见过这样的真是,早已吓傻了眼,愣愣的站在那里,被先冲进来的黑衣人一刀砍在身上。直挺挺的栽了过去。东莪急忙推开窗户,跳了出去。三儿,也机灵,随身跟了出去。那黑衣人也随即跳了出去。后院内,杂草一人高,正好掩盖住东莪的行踪。

 

远处,河岸旁,襄贝勒正带着刚娶进门的福晋游玩。只见襄贝勒坐在十里亭内悠然的喝着茶,福晋拿着团扇,正在扑蝶。襄贝勒向身旁的小厮吩咐了几句,见那小厮一会儿,便将文房四宝铺展开来,襄贝勒望着爱妻,一笔一笔的勾画着,嘴角漾起甜甜的笑。

似乎被什么东西磕绊了一下,福晋整个身体向前扑去,还尚未起身,便被黑衣人一剑穿心。十里亭内的砚台啪的一声,落地而碎。黑衣人抬眼望过去,又看了一眼同伴,那人做出一个杀的手势,几个人便直冲过去,襄贝勒所料不及已经身中数刀,旁边的小厮也倒在血泊之中。黑衣人像天空放了一枚信号,所有人一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莪藏在草中,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太阳晒得她有些眩晕,只听见一声:“东莪,可是你么?”

“福临,福临。”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坚实的臂膀抱得死死的。

“我好怕,好怕。”

“我来了,以后便不会了。”顺治扶着东莪走出杂草丛。双手扶着东莪的小脸:“让朕好好看看。”

东莪一阵恍惚,是朕。不是我,也不是福临。一时间,竟愣愣的缓不过来。

“朕知道,你吓着了。”说着搂过东莪,久久的。似乎在做什么决定。东莪也不言语,任由他搂着自己。此刻,岁月静好。

“李林甫。”

小太监将众人吩咐等在远处,自己跑过来道:“皇上。”

“襄贝勒遇刺,殒。将其福晋迎娶进宫。册封董鄂妃。”

李林甫抬眼看了看皇上,出声道:“皇上,此举怕与理不合。”

“什么时候,你管事竟管到朕的头上来了。传旨便是。”

说着拉起东莪的手,走上步辇。

“福临,此举确实不妥。”东莪看着一身皇袍的顺治,只觉得有些陌生。

顺治只是低着头,也不看东莪,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东莪,跟我回宫吧,不为你,也为我们的孩子。立未婚自古有之,也不是不可行的。”

东莪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

“东莪,跟我回去吧,你若不喜哪里,等孩子平安出生,我便将你们在放出宫来可好。”

东莪似乎略动了动。

顺治接着道:“我知你心,想孩子陪你此生。”东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被我说中心思了。”顺治叹了一口气。“宫外虽自由,却不安全。我怕,等不到孩子出生,匪人就要了你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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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16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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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历史

“皇上,杨喇亥娘侧妃的宫女在宫外求见。”吴良辅抱着浮尘,低着头。

“说什么事了吗?”顺治依旧翻看着手中的折子。

“是杨喇亥娘侧妃想讨冬日里进贡的阿胶。”顺治顿了一下道:“让她回去告诉她的主子,着人去内务府拿便是。”说完,依旧批阅着厚厚的奏折。

 又添了两遍灯油,吴良辅才出声道:“皇上,夜深了,仔细身子。”顺治放下奏折伸了伸腰,吴良辅急忙过去替顺治捏起肩膀。顺治闭着眼睛道:“杨喇亥娘侧妃进宫多久了。”

“皇上,有三月余了。”

“哦,这么些日子了。朕还没去看过她。吴良辅”

“奴才在”

“今儿不翻牌子了,让杨喇亥娘侧妃侍寝吧。”

“喳。”吴良辅转身下去吩咐。

顺治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深夜的宫中,一片寂静,看着满天的繁星,顺治出声道:“却独独不见那一轮明月。”

吴良辅马上回道:“皇上,今儿是初一。”顺治便再没有出声,一路走到杨喇亥娘侧妃的宫内。

“臣妾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杨喇亥娘侧妃和一应宫人伏地叩拜。

“都起来吧。”顺治慵懒的说道。“朕乏了。”杨喇亥娘默默的遣走宫人,上前伺候顺治更衣。

“今儿怎么想起讨阿胶了?”顺治状似无意的问道。

“皇上,臣妾听说冬阿最是解暑气。今儿臣妾的娘家哥哥说旧时的一个恩人病了,开了药方,有一味药不知分量,想请太医院的太医们把把眼。”

顺治半响也没出声。

杨喇亥娘想了想道:“若是为难,臣妾便不提就是。”

顺治疲惫的应了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吴良辅跑一趟便是。”声音微微的抬高了些道:“吴良辅,去找个信得过的太医瞧瞧方子。”吴良辅本就候在门外,掀起帘子进来低着头拿上药方便去了。

顺治看着杨喇亥娘,一时间有些恍惚,东莪的样貌在烛光中恍惚着。

“臣妾伺候皇上歇息吧。”杨喇亥娘一出声,顺治便拉着她的手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顺治很快便发出沉稳的呼吸声,杨喇亥娘,一脸的泪水,却动也不敢动。

许久,吴良辅站在屋外道:“皇上,奴才让人看了方子,说是怀胎三月的补药方。其中多了味王不留。却是催乳的。除却这一味,却是难得的方儿。”

顺治睁开眼,坐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奴才,奴才找人看了方子,说是难得的怀胎补药方子,只是多了一味药,王不留。”吴良辅不知那句说的不对,细细的梳理过,再次禀道。

“朕知道了。去吧。赏。”顺治对着窗外道。

吴良辅思量半天,竟不知这赏从何而来。

杨喇亥娘,拿起衣服默默的披在顺治的肩上。

顺治眼前迷离了一下,扯开杨喇亥娘的肚兜,欺身而上,嘴中喃喃的道:“东莪,我们有儿子了。属于我们的儿子。”杨喇亥娘闭着眼,享受着属于男人的阳刚,她大口的呼着气,强忍着不叫声来。她心里知道,皇上将她当成了别人,她怕惊醒眼前这个男人,当就当吧。她终是无悔的,她要的是有个男人来安慰她蠢蠢欲动的心,来安慰她饥渴难耐的身。

伺候完顺治更衣,顺治道:“朕近日乏的很,杨喇亥娘,朕在你这吃完再走。”杨喇亥娘微微的伏了伏身。便去安排。

待都妥当,顺治拉着她坐在身旁道:“昨日吴良辅的话,你可听真切了?”

“臣妾听到了。”

“嗯,那便好。你告诉她,将药方的王不留删减了吧。”顺治加了一根青菜放在杨喇亥娘的碗里。

“臣妾明白。”

“既如此,朕也安心了。”

杨喇亥娘怔怔的看着顺治远去的背影。

“哟,恭喜妹妹了。”宛妃领着几个大丫头径直走进来。坐在主位上,杨喇亥娘立即伏身道:“宛妃姐姐吉祥。”

“如今得了圣上的恩宠,妹妹这样,却不是折杀了姐姐。”宛妃并不看她,眼睛看着几个嬷嬷走到床前,拿出染血的白色锦帕。宛妃略摆了摆手。嬷嬷便将锦帕放进盒子了,盖好后站在一旁。

“恭喜妹妹了,姐姐这也是为妹妹着想,妹妹可别怪罪。”宛妃站起来走了出去。

“谢姐姐抚恤。”杨喇亥娘始终跪在地上。宛妃迈出门的脚停了一下,出言道:“妹妹昨儿像皇上讨什么来着?”扶了下额头道:“想起来了,是阿胶。”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领着丫头嬷嬷们一拥而去。

宫女锦绣走过来,扶起杨喇亥娘,打抱不平道:“娘娘,不就是比咱高了那么一点,便目中无人起来。”杨喇亥娘坐在椅子上道:“别多嘴,惹出不必要的事来。”想起了什么,道“锦绣,你在出宫一趟,和我那哥哥说,我把王不留,留下的,剩下的按方子抓药吧。”

锦绣应了声便下去了。

“妹妹当真这么说?”红药诧异的看着锦绣。

“娘娘是如此说的。”

“那好,你回去吧。”红药拿出药方去抓药。

哈尔达早早的起床,候在院门口,见红药拿着药回来,匆忙的打开,摊在桌子上,细细的用手翻捡着。红药开口道:“我找御医看过了,说那王不留是催乳的。其他的都好。”

哈尔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念叨着:“造化,造化。”

红药有些不明白的道:“亏你还是御医,弄了个催乳的药进去。格格要是知道,还敢不敢再用你。”

“你知道什么。”哈尔达不在言语,看了看小灶上的药壶,轻轻的倒出一碗。端去给东莪。

东莪喝过药便出声问:“阿胶呢?”

哈尔达道:“实在是这药与阿胶相克,同时服用,药效要损多半的。”

东莪也不恼:“既如此,我不吃便是。”

 

吴良辅领着信亲王来到御书房,顺治帝依旧不急不缓的看着奏折,许久,抬起头来,道:“多尔衮的家眷,你监管的如何了?”

信亲王急忙再次跪下道:“奴才尽力尽力,那些个包衣奴才们都还省心。”

“嗯,我听说你在城外的十里桥有处荒废的宅子。将那些个奴才都打发了去吧。”

“皇上,哪里太过荒凉,女眷怕是不易居于此处。”

“哦。依信亲王所言,这些个反叛的奴才们不该如此?”

“臣……”

“让她们活着,已经是恩典了。去吧。将多尔衮的家眷都潜了去。”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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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16 13:38)

一路相安。

念桥见前面有一池湖水,开口道:“东莪,梳洗一下吧。快到城门了,一会儿信贝勒见了,怕也会难过呢。”

“也好。”东莪下了马车,极其疲惫的晃了晃。念桥一把扶住。东莪靠在他的手臂上,微微的怔了一会儿。“我好多了,念桥,你去弄套干净的衣服给我吧。”

“好。”看着念桥匆匆而去,东莪想,如果说还有什么没有改变的话,那该是念桥和自己吧。

东莪临水照了照,想起以前,似乎也在早春,那次和阿玛一起去的蒙古,行到此处,东莪说,“阿玛阿玛快看,那有片湖水,像眼睛”。阿玛便说:“你喜欢,就去近处看看”。东莪打马跑起来的时候,三支玄铁箭嗖嗖嗖的向她的心口射来,她一愣神的功夫,避过两只,却有一只划伤了手臂。东莪惊恐的看着,不明的叫了声阿玛?多尔衮转身而去,空荡荡的身后飘过一句话:“如此斤两,怎做我多尔衮的女儿?”东莪怔了很久,才缓过神儿来。忘记了臂间的疼痛,和被血染红的衣袍。他打马追了上去,只说了一句:“阿玛,以后都不会了。”多尔衮应了一声:“好。”父女俩便再不做声。

东莪流泪了。看着水中渐渐淡去的往事消逝在那一圈圈涟漪中。“东莪”,念桥拿了一件衣服,递给她,“换上吧,城门快关了”。

东莪拿过衣服钻进马车。

砰砰砰,三声巨响,不知从那里涌出来一群黑衣人。念桥置身挡在马车旁,环视着周围。“东莪,坐着马车,跑起来,等速度加快的时候,舍车骑马,你可懂?”东莪并没有表现出惊恐或是小女儿家的姿态,只轻轻的应了声“好”。念桥抽出腰间的软剑,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只一霎那,马车狂奔而去。只听见,剑入肉体的搏击声,金属的撞击声,重物落地声,跑出不远,依旧被挡了下来,马头被斩,那血便溅了东莪一身,东莪护着自己的头,滚落到车外。沙石咯的她顾不得疼,也顾不得叫,她微微的皱了皱眉,顺势拿出藏在靴子内的羽箭。背靠着一棵大树,警觉的蹲在那里。只一会儿,她便被黑衣人包围了。他看了看黑衣人,没有丝毫的惧怕,她甚至想,真的死在这里,便也解脱了。黑衣人并没有动,死死的盯着她,她便也不动。

僵持了一会儿,东莪伸手取出一枚弹丸,嗖的一声,扔在黑衣人当中,那些黑衣人在弹丸落地的刹那,后退数步,分散开爬在地上。东莪细看着分散开的队形,试图找出一个最薄弱的突破口,但从队形上看,力量分布的很均匀,这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久久不见声响,黑衣人看着那抛出来的弹丸,微微的揣摩着,只听一声哨响,黑衣人猛然扑过来,一片刀光剑影。东莪在他们近身的一瞬间,又抛出一颗弹丸。烟雾便弥漫开来。所有的黑衣人停下脚步,蹲下来,以手掩鼻。片刻,一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四下搜寻,见者杀无赦。”一群黑衣人渐渐的走远了。

早春的天气,慵懒的很。不急不缓的阳光透过叶子,洒在脸上,晃得有些迷茫,有些伤感。东莪坐在树上,静静的等。她知道,念桥一定会来找她。小鸟叽叽喳喳的落在旁边的枝丫上,叫了一会儿,便又飞走了。直到傍晚,念桥依旧没有来。

东莪似乎流了一滴泪,无奈了扯了扯嘴角,嘟囔着:“都不陪我了么,也好。”随即跳下树来。后背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咳嗽起来。满眼的泪水,不知是疼出来的眼泪,还是心底哭出的泪花。一阵眩晕,竟生生的疼死过去。

在醒过来,是躺在一间民房里。东莪闭住眼睛缓了一下,试图要坐起来。略微一动,后背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躺着别动,肋骨断了两根,生生的插进肺子里。”一个背影坐在窗前。并没有动。

“是你,你怎么来的。”东莪躺回床上。

“不过是出来寻猎,大虎找着的你。”

一片寂静。竟就这样默默的坐了一上午。

“主子,药熬好了”。

“进来吧。”窗前的背影转过身来,坐在东莪旁边。端过碗,细细的吹着,慢慢的送到东莪口中,“诊治的事儿,还需你多费心思。”

“主子,卑职一定尽力。”

“嗯”,

“莫要留下什么病根”,

“女孩儿家”,

“不好。”

那人并未应声,见药碗已空,接过便又退了回去。

如此几日,东莪能下地略微行走。

“明日,我便回宫了”。

东莪也不看他,只是推开窗。“早该回去了。那么些事,那么些人,都等着你的。”

“东莪,什么都别说,只坐着陪会我,可好。”

两人静静的坐在窗前,一轮皎月挂在天边,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福临,我想喝酒。”

 帮着东莪捋捋耳旁的头发,半响便说:“好。”

“你总是这般,即便我病着。”东莪再次出声。

“你知道,我总是不能扶了你的意。”福临又朝窗外道:“将那九曲香拿来。”

“福临,即便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问你。我阿玛”东莪转过身,看着福临的眼睛。欲言又止。

“东莪,什么都不是。”福临拉着东莪的手,将她拉进怀里。看着窗外道:“不过是一些人自编自演的一出戏罢了。”东莪的泪水涌出来,她咬了咬下唇道:“我便知道,你不会的。”说着,将头埋进福临的胸膛,放声的大哭起来。似乎要将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累都哭出来。福临死死的搂着东莪,继续到:“你也知,他对皇额娘的心思,这么些年,朝堂之上,总不能如愿。皇额娘去年便不理事了,搬去别院住。或许,见面会多些。”

东莪止住泪水,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回宫之后,在见面便难了。如此,我送你这一窗明月。”

福临望着窗外的明月,说声:“好。”

侍卫将酒拿进来,便退了出去。

福临倒着酒,端起一碗给东莪,自己又倒了一碗,便说:“总是不能如愿,东莪,此生,是我欠你的。”言罢,一饮而尽。东莪也端起碗一饮而尽。接着,二人便不做声,你一碗,我一碗的喝起来,一坛酒很快便见了底。

东莪的脸陀红,她喃喃的道:“想着不醉,却还是醉了。”福临将她扶上床,掖好被角。刚欲转身。却被东莪抓住,“今夜,别走,陪我一会儿。好不好。”福临也不扭捏,脱去靴子,躺在东莪身旁,搂着她便闭上眼睛。

鸡啼三遍,东莪早早醒来。见搂着的福临微微皱着眉,她的手轻轻地抚了抚。似乎挣扎了一下,她的唇便附上他的唇。睡梦中的福临一睁眼,见东莪柔软的小舌正撬开他的嘴。有些不知所措。东莪轻轻的一推,便爬在福临身上,深深的吻着。福临怔了一下,随即迎合着,这绵长,深深的吻,像一根触角,触动了福临心底的防线,一阵燥热,只一瞬,他看着东莪,气喘吁吁的道:“死丫头,这是你惹得。”便又狠狠的吻着,亲着,似乎要将东莪吃了一般。东莪呢喃的叫了声:“福临。”随手扯开自己的腰带。福临,便像疯了一般,撤掉包裹身体的那些琐碎,亲着属于女子的美好,鸳鸯帐内一片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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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16 13:35)

东莪格格

文:背锅山人

引子

司马台上,寒梅尤放,低矮的茅草棚被吹得啾啾作响。东莪嗅了嗅还夹杂着一丝冷意的风,长舒了一口气。“再过三天,就是出关的日子。”三年了,在这个号称禅空的领域里,每日每夜都期盼着的事情,在岁月的洗涤下,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淡的没了滋味,没了感觉。

“是塔尔玛么?”

“格格,软弓带来了。”

“嗯,拿进来吧。”

穿着红色蒙古袍的侍女,低头将一弯白色的弓举过头顶。

“不是说过么,不必这样对我,我不过是个过了气儿的格格。”

看着眉眼间坚毅的格格,侍女依旧不急不缓的回声道:“不管到哪里,格格总归是我们正白旗的正经主子,富察氏的儿孙们总是格格的奴才。”

毡垫上坐着的女子,清瘦,乌丝云鬓,额头泛着轻光,穿着白狐狸皮毛坎肩。她无限眷恋的看着白弓,惆怅爬上她的眼,悲伤便填满了整间屋子。塔尔玛想不明白,明明是多尔衮王爷的血亲,为何就没沾半点王爷的血气。似乎想到什么,开口道:“格格,查哈里说,只要格格一句话,王爷的仇就能报。”东莪眼神冷冷的看着塔尔玛,“这事以后休要在提。但凡再有一次,你就滚回蒙古去。”塔尔玛倔强的不吭声,默默的低着头。

“带上家伙,跟我去把这弓埋了。”东莪取过放在手边的披风,将弓抱在离心最近的地方。

塔尔玛微微一怔,拎起响鞭急忙跑了出去。

屋外的雪,不紧不慢的飘着,许多尘封以久的往事被埋藏起来。东莪的步子很快,将塔尔玛甩了很长一段路。三年前的今天,也在下雪么?初听见阿玛外出行猎,跌落马下的消息,东莪就知道,阿玛很久之前就在为他的今天做准备。

东莪朝着北古口的方向跪下来,漫天的雪花跌落在她的身上,白茫茫一片,冰霜冻僵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身躯,还有她的心。

“阿玛戎马一身,一次狩猎竟断送性命。这其中的道理,任谁都懂。她悔,悔在阿玛教她弯弓射箭时,就应该明白阿玛的心思。她悔,悔在阿玛叮嘱她如若他去时,要闭门不出守孝三年。三年的时间里,只有一个萨满去告诉她,天地草木的种种,她觉得自己变得麻木,麻木的没了人的直觉,没了生的乐趣。阿玛,这就是你要看到的么?东莪抱着弓,将脸埋在膝间,本以为忘记了的,可还是未能忘。

风雪越来越大,远处一行黑色的小点,越来越近,伴着鼽鼽的御马声,一只凌厉的羽箭射过来,东莪下意识的摸出藏在披风内层的小箭,张弓射了出去。远处的羽将被小箭挡了一下,斜插在一步之外。东莪站起来,看着打马过来的一行人。头前的几个道:“原来不是雪狐狸,是个女子。”说着让在一边,中间的大汉戴着蒙古帽,穿着藏蓝色蒙古袍。背着的箭袋里还插着两根一样的羽箭。他走过来,拔出斜插在东莪一步之遥的羽箭。微微的皱了皱眉。旁边穿着绿袍的男子道:“都说巴乐坦的箭法如神,我看是吹了牛皮的。”被称做巴乐坦的男子回头看了绿袍男子一眼,男子便噤了声。巴乐坦仔细端详着东莪,东莪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正在拔弯刀的瞬间,刚爬上山坡来的塔尔玛舞动了响鞭。巴乐坦急忙闪过身。将拔出来的弯刀与塔尔玛对持着。

“你是谁?”刚退下去的男子挡在巴乐坦前面。

“这你不必知道。”塔尔玛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大蒙古骄傲的塔尔玛公主,竟然甘心给人当奴才。”绿衣男子嘲笑着。

“你是谁家的狗,别在这摇尾示好,你的主人不能满足你的胃口,你想吃掉他么?”

“你,听闻塔尔玛公主的嘴,最恶毒,今天总算领教了。”绿衣男子不怒反笑,一脸的嘲弄。

啪的一声,响鞭像张了眼睛,抽打在绿衣男子的手背上,巴乐坦的弯刀砍断了响鞭。

塔尔玛顺手扔掉响鞭,怒狠狠地道:“滚出草原去,你的手背被我的响鞭打伤,但凡草原上有人看见你,都不会饶恕你的罪过。我是塔尔玛公主,我懂得知恩图报。多尔衮王爷当初救了父汗的命。父汗应了他的约。我心甘情愿给格格当奴才,这是我的家事。”

绿衣男子只一愣神的功夫,便快步走向东莪,塔尔玛向前一步,挡在前面,绿衣男子不情愿的站着道:“东莪表妹,我是你三表哥,莫不是你忘记了?”

东莪抬头看了一眼:“劳烦三表哥带句话,我额娘毕竟是鲜卑的公主,请王上善待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行了一段路,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将软弓远远的抛在身后。世事终是难料,以后的路总还是要走的。塔尔玛始终一动不动的盯着拓跋浅,觉得东莪差不多走回去了,这才转身跑起来。

“拓跋浅,你认识那个女子?”巴乐坦眼睛深邃的看着绿袍男人。

“当然了,她是大清国汗父多尔衮王爷的女儿。”

“原来是你那个被抢姑姑种儿。”

“你,汗王莫要太欺人。姑姑的耻辱我总不能忘。我一定将东莪娶回鲜卑。以雪前耻。”

巴乐坦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拓跋浅,多尔衮王爷是匹英勇的狼,鲜卑当年不敌,也该臣服的。你这样,便更让我看不起你,输便是输。”说完望着远处依稀的身影,愣了一会儿,一挥手,一行人急忙跟着他往深山走去。扬起的雪掺着尘土,黑白分明。

三日后,司马台火光一片,东莪站在茅草棚前久久不语,塔尔玛叹息着:“格格,住了三年,就这么毁了么?”听到的依旧是风助火势,一片噼啪声,塔尔玛恼怒的跺了一下脚。

东莪回过头来:“塔尔玛,三年期满,我该回贝勒王府去了。你也该回你的蒙古了。”

“格格,你跟我走吧。到了蒙古,你依旧是我们的主子。何必回去做个阶下囚呢。”

“塔尔玛,表哥待我不薄,皇帝许我来此,已是让步。我不能走,我,必须回去。”

“塔尔玛公主,我们奉了大汉的旨意,来接您了。”一队蒙古汉子单手放在胸前,对着塔尔玛极其恭敬。

“瞧瞧,我撵都撵不走的人,现在该乖乖的回家了”。东莪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格格……”。塔尔玛眼里泛着泪光。

“塔尔玛,断了想阿玛的念头,找个好男人,就嫁了吧。你对阿玛,有的是崇拜,不是感情,更不是爱。”东莪为塔尔玛整了整衣襟。“去吧,别让家人等急了”。东莪的手还未拍到塔尔玛的肩头,塔尔玛就跑走了。一队蒙古人紧紧的追了上去。

“我也该走了”。东莪撩起裙角,钻上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晃悠悠的行走在荒凉之间,将大漠的景色远远的甩在极目之外。

“东莪,身子吃不消就下来歇歇。”一路的尘沙掩盖不住男子的芳华,他紧紧的跟在马车旁,试探的向车内问着。

“走吧,早些回去,也早些安心不是,到是苦了你,念桥。”东莪疲惫的话语,让念桥紧紧的攥起来拳头。

他是打小放在东莪身边的护卫,也是东莪继续活着的理由,她必须好好的,不然,属于王府的一切都会消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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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27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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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

                                                            



                                                              杏掩召庙
                                                                        文/背锅山人
 
       召庙轮廓在无限放大的时候,一堵厚重的高墙挡在前面。不远处的山上,有一个披满五色风马的敖包,像是一堆石头里开出一些花,或者是一些水草随着水波的流动而舒展着腰肢。召庙的庙尖儿,貌似躺在山坡上,成了一席蒙古包。猎猎的风,吹响一些挂帆,忽忽的声音。
       我围着召庙走了一圈,像一位虔诚的佛者。转山转水转着佛塔。破旧的西门用废旧的木料支撑着,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跌倒一样。南门锁的很严实,我想从门缝中窥探的秘密被锁紧。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去理解它。以及周边新盖起的召庙群。
       登山的路途很近,如果妄想在高处看见召庙的内心,那是一件极其错误的事情。路旁的杏花树多以败落,枯黄的脸色,像是刚喝过一坛子杏花村,微红略熏的样子。歪歪扭扭的枝丫是醉汉回家的模样。如此看,这些细小便柔软起来。
       有人在路上捡大块的石头,之后搭建起一个又一个矮小的敖包。总会有人拿着五颜六色的风马旗去装扮他们,像是装扮着自己的女儿,或者是一个小小的心愿。我似乎听见转经筒的声音,还有一些梵唱,在山中反复的回响。
      绕过敖包,召庙的庙尖儿便成了一顶白色的蒙古帽,心甘情愿的戴在乌素图的头顶,温暖着这一村的山水。也遮盖住召庙的真颜。帽子底下的音容便成了遐想。登山的路还在远处,不停攀爬的时候,酥松的山体不断的打滑,走一步,退两步,这样的光景成了人生的阻碍。即便这样,还会有人在不断的向上爬,偶尔的鸟鸣音像是鼓励,或者指引。山中的风景依旧是未知。如以后的种种,估料不到。
       这是老绥远旧青城八景之中的杏掩召庙。我来的不是时候,在一个秋末的某个日子里,想与一场铺天盖地的杏花相遇,杏花躲在远处,偷偷的张望着山脚下的召庙。我想遇见一位得道的喇嘛,穿着破旧的袈裟,不停的转动着转经筒,转经筒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把我带进召庙的旧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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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走的匆忙,便起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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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红召攀岩

文:雪晴
 

    很久没有闻到山水的味道,便无比怀念起来。像一个孩子在想念一块糖。于是就有了相约好友的念头,去感受一次体验,一次新尝试。
    
打电话的时候,闺友在和男朋友吃早点,似乎很悠闲,我便说的匆忙些,催促的效果似乎很好,她很快便到了。一路上,讲诉着女孩子的东东西西,偶尔听,偶尔说,偶尔思考,偶尔抬头时,我们已经来到山脚下。
    
大山深处的寒侵袭了我的热情,那一天,我头脑冷静以至于全身冰凉。我站在大山脚下,俯瞰着,山的脊梁。 风削雨打之后,一抹抹刚毅的线条在阳光里闪着清辉。灰褐色的皮肤里,装满健康与汗水。一枚攀岩钉钉在肌肤里,像少年时,耳洞上的银耳环。亦或是手指上心心相约的戒指。它总是有故事的,许许多多的。
    
尚未看清,那位领队已经捷足先登,如履平地般的游走在山的脉络里。我想,他是深知山的,若不欺,便相容。等他挂好绳索,尝试的人便跃跃欲试。远古的飞檐走壁,就在眼前。攀登,俯爬,勾拽,那些不得要领的人,还在不停的琢磨。静静的风,暖暖的阳,岁月使然,此时静好。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此时的山,是一尊弥勒。 
   
此时的景,是百子戏弥勒。    
   
他笑,他喜。
   
攀附在岩壁上的人,就是一朵小花,被大山别在发间。一会儿却又拔掉,再换上一朵。妄费思量。
   
那一日,我走的匆忙,便起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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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0 13:09)

奶茶

文:雪晴

 

    想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分享,于是就有了这篇奶茶。

 

    去茶馆是不会点奶茶的,那掺杂着都市味道的茶点,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模样。但又总是想再尝试一番,怕万一疏漏中,错过了重逢。鲜果的味道让舌蕾不断的收缩,这次又擦肩而过了。

    去蒙餐馆的时候,我刻意的提到了奶茶。那硕大的铜炉里缓缓流出来的,是醇厚的奶香。试着抿了一小口,膻气盖过了奶茶的味道。屡屡尝试,屡屡放弃。

    试着在家做了几次。

    做奶茶的时间,要选在一个寒气来袭的日子里。偶尔偷闲,不急不缓的小资一把。

    砂锅架在火上,煮沸一锅清水。冷却之后,放一块小普洱,再次复燃。等水开过两次,滤掉茶叶渣滓。再煮沸茶水,开锅时倒入一袋牛奶,边倒边搅拌,煮开之后,略加点盐。

    奶茶的做法很简单,享受的是其中的过程。

    友人说,没有小资的资本。其实小资不过是心情放松,适当调节的一种状态。它无关与金钱,无关与地位。有关的却只是心情。

    友人说,你是蒙族吗?要喝奶茶。答曰:那大人还喝牛奶呢。在讲这个冷笑话的时候,一碗醇香的奶茶冒着香气,氤氲中,我看见那人得意的模样。







总想写一些关于家乡的文字,却屡屡停笔。那种厚重情感哪怕是用文字也无法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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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0 08:55)

居家女子

文:雪晴

 

    之前的种种打算都泡汤以后,我想过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

    早春下了雪,老话叫倒春寒,走在尚未消融的路上,有点懵懵然。昨天打电话给王教,说起车本过期消档的事。王教“官腔”十足的说,当初为何不找他,找他的话,他就给想办法之类的云云。末了说今天很忙,明天在给他打电话,他能帮忙。撂下电话前即便很不情愿,我还是说了句谢谢张教。猛然间觉得说错了,又不停的点头哈腰说,再见王教,再见王教。想着他在那边人声吵杂中怀疑自己听错的摸样,有些窃喜。

(二)

    起床的时候,我想到了蓬头垢面。

    车子走在二环路上,看见路旁的枯草和形单影立的高楼,有种荒凉的感觉,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丝蓝色。心情有些低落。

    到了车管所,领了叫号的牌子。只等了一会儿,登记了一下,便办好了。有点不知所措,还没有楼上楼下的跑呢,怎么就能办完了?爱人说,最近督查很紧。大家办事很快。

    出门的时候,看见一个为新车办理牌照的小贩,被逮到了。

    去了文化商城,专业书少的可怜。

    回到自家小区门口,精品店的老板说,衣服看是看不出来,要上身试才有效果。

    回家开始打扫厨房,爱人说,怎么又有了马上过年的感觉……

(三)

    偶尔看见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开始,只关心粮食和蔬菜。

    从今天开始,放下工作,安心做一个居家女子。

    晨起时,给孩子穿戴好,送出门,亲切的说声再见。

    剩下的时间是我的。

    变换家具的位置,给自己变换另外一种心情。汗流浃背的时候,瞥见窗外下起了小雪。毫不犹豫的撂下未干完的家务活,悠闲的煮水烹茶,听一首安静的歌。

    雪片厚重的时候,有种寒意。便向往起红炉,绿蚁,把酒畅谈的知己……

(四)

    儿子正处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有些自己的思维,总不忍心打断。便放弃自己的,试图以一个两岁小孩的思维与他沟通。

    我要绘声绘色的说“小娃娃,吹喇叭,嘀嘀嘀,”儿子会接着说“哒哒哒”。

    我问他,“白云在哪里”,他会用胖嘟嘟的小手指出来、

    我问“发卡在哪里”,他会指着娃娃头上的小辫子。我把自己的发卡卡在他的头上,他会大声的哭出来,用力的挣扎,以是拒绝。我不明白,但是他真的明白他是一个男孩子。

    我问“窗帘在哪里”,他会扬手指着自家的窗帘。我说。“不对,不对,书上的窗帘在哪里”。他稍加思索也能指出来。

    吃饭的时候,他要用自己的小勺子自己吃饭,总会天女散花。他独爱的是各式各样的小勺子,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个小小的勺子会给他带来很多美味。

    我会拉着他的小车满家的跑,他在后边会不停的追。爱人说:“跑着摸一下柜子。”他便去摸柜子。说“摸一下鱼缸”他就会去摸鱼缸。这样的游戏他乐此不疲。

(五)

    小刀说要出书了。

    我去邮箱看了看,朴实无华的文字。留了消息给他,出书的文字似乎少了些,还有校队,写序,一系列的事,很繁琐。

    我很喜欢行走中留下的文字。简单的像路旁的一片叶子,一粒沙子。总是无华而又真实的,情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让人说不出它是如何的好,却又不自主的一遍又一遍的读它。是了,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每一个人都有一本与众不同的书。

    看见淡淡的小说,亦如此。平凡的叙述着一个故事,却又让人不自主的跟到了那棵大柳树下,乡村的炊烟刚刚升起,三三两两的小板凳上,有人抽着长长的旱烟袋,有人拿着绣针时不时的划一下头皮,还有些唧唧咋咋的磕着瓜子……那一天,我听到了一个很长又很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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