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和忧伤说晚安》
我打小是个很快乐的人,我怀疑我所有忧伤都在我18岁那年倾泻出来,从此以后快乐好象被锁上华丽的枷锁,彻底消失。
高二那年,我18岁,在西安一所普通中学上学,为了在社会上提高知名度,也一味的追求升学率。学校经常说,“你们要努力,学校明年能否晋升为省级重点中学,就看你们的了。”所以学校是白天上课,晚上考试,周末也被补课的课程表占满,毫不夸张的说就连洗澡都得找时间。我们对这些都是敢怨不敢言,只能让泪水在肚里打转,流不出来。
据诗人们说,春天是最美丽的季节,我总觉得那时的天是灰蒙蒙的,很象我当时的心情,老是耷拉着脸无精打采。我对物理上的理论方程从来都是陌生的,如果考试考得70分,就得谢天谢地了。而且生物也特别糟糕,从来没有及格过,我们老师在批我的试卷时也说过,我明年是没有希望了,到现在连这些都不会。那次生物我只得53分。
从此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另眼相看,认为大学的门槛对我来说是太高了。我在问老师题时,老师也不象对待其他同学那样,而是脸朝着另外的方向背对着我的脸讲题。同学也开始笑话我,和老师有着同样的想法。渐渐地,我的头也变得很听话似的,每次过教室门时总要低下来,象失去水分的仙人掌一样耷拉下来。
就这样时间久了,我远离了同学和老师,经常独自穿梭白色的斑马线。刚入春的模拟考试中,我生物又一次挂了,老师和同学的眼神几乎不向我所处的位置扫描。于是孤独,寂寞,压抑,自卑这些词汇全方面降临在我身上。
我拿着成绩单在学校门前的大红枫树前哭了几个小时后,才回家。学校很大,可是我觉得它很小,它对于我而言,永远都是努力而逃脱不了被人耻笑的地方,看见这熟悉的环境我就头疼。我很想退学,根本不想再进这个学校,就回家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说,“好好的,怎么要退学。”我说,“我学不进去了,同学看不起我,老师也看不起我。”顺手把父亲刚给爷爷买回来的旱烟叶子捏碎,仍在低上。
父亲闻声看见碎了的旱烟在地上任意舞动的时候,说,“退就退吧,你要是退了的话,我就可以省钱做其他事情了,你和你姐都上学,这样下去我迟早都得累死。”说完就要准备打我,母亲就立刻阻拦,父亲顺手把虚弱的母亲推倒,说,“你们母子是一条心,从不把我放在眼里!”他没有扶母亲起来。我的眼睛象摄象机一样,拍摄下那镜头,这画面也让我远离了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