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在传媒大学的一台晚会上和“dengel”乐队合唱一首歌,于是我们约好这个星期一去录音,以备现场发生特殊情况时使用。能借这次机会去见识一下专业的录音棚,并且还可以在里面录自己唱的歌,可算是值得期盼的事情了。
因为乐队的主唱“朔夜”和吉他手“刘哲”的家离我这儿都很远,又加上赶上十一长假的第一天,外出的人肯定很多,所以昨天一大早,他们就急急忙忙的往我这儿赶。为了尽量在事先和传媒大学的老师约好的时间内赶到录音棚,所以到了我这儿,连门都没来得及进,就拉上我直奔传媒大学。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带盲人出行了。我可以感觉出他们的紧张。他们会尽量找最平坦的地面让我走,遇到人多的时候,就让别人鲜过,生怕我被不平的地面绊着,被人群挤着。上下楼梯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一直拉着我的朔夜眼睛始终不离我的脚,生怕我不小心踏空摔着。等终于到了可以放心大胆走的地方时,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告诉我说,刚才她紧张得竟然出了一头汗。刘哲也一直在旁边不时提醒着我“上台阶”,“下台阶”。我告诉他们不用太紧张,一些小磕碰在盲人的生活里是很难避免的。我们都已经习惯啦。
吃午餐的时候,不用我说,朔夜就已经帮我把饭菜拌匀,还不时地把菜放到我的勺里。嘿嘿。这女孩儿完全具备做个贤妻良母的资质哦。哈,朔夜看到这文的话,可千万别打我啊。年轻的他们能够做到如此细心、体贴的照顾别人,叫人心里暖暖的。
吃完午饭稍作休息,我们便来到了我期待已久的录音棚。还有歌手正在录音。我们先走进了监听室,嘿嘿,这“监听室”是我自己命名的哦。不知原本是不是这样叫。或许因为它是从录音室隔出的空间,而这小小的空间又被得到了充分的利用,进去之后让人觉得满拥挤的。监听音箱里传出录音室的歌手正在演唱的英文歌,因了良好的录音环境和专业的录音设备,音箱里传出的声音不带丝毫杂音,非常纯净。也正是这种纯净让制作人不能放过歌手演唱中的任何瑕疵。我耳听着歌手把歌曲中的两三小结反复唱了百十遍。看来做歌手也很不容易啊。真是有点恐怖。我开始觉得心慌了。到了我录音的时候,还不知道得唱多少遍呢。
几分付出几分收获。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一首歌终于新鲜出炉啦。那种洋溢在歌手和制作人脸上的欣慰和满足感,是我们不难想象的。
轮到我走进录音室的时候,我那点新奇感和兴奋劲儿都被紧张的怦怦的心跳取代了。做过隔音处理的录音室,要不是身旁有朔夜的声音,我简直就以为自己与世隔绝了。不说话的时候,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我告诉自己别紧张,并且作了深呼吸,可是似乎收效甚微。小时候的我从来就不知道紧张是啥感觉,长大之后,竟然越来越没出息了。
伴奏音乐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什么,连最起码的音准和节奏感都离我而去了。当耳机里回放着我唱的歌时,我想不光我自己被吓了一跳,朔夜和刘哲恐怕也一样。怎么会如此失水准呢?好在一直有他们的鼓励,唱了几遍之后,总算比最初入耳些了。当我想尽量把歌唱得自己和大家都能满意些的时候,发现自己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太长时间不唱歌,嗓子似乎特别容易疲劳,唱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嘶哑了。真是及其郁闷。
录音结束后,回到监听室,听到音箱里传出自己的歌声,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这种水平还敢进录音棚,真是……朔夜、刘哲还有录音师饱受了我一个多小时的折磨。真是有些对不住他们。嘿嘿。
回家的路上,他们还不停安慰我说,第一次进录音棚的人,大多都会一下子找不到感觉的。慢慢的就会适应了。也真难为他们俩啦,一天的时间都搭在陪我录音上,并且还不忘安慰我。晚上他们还有演出,听朔夜说,那个演出地点是她期盼已久的地方了。很多著名的国外乐队来北京演出,都会在那里。我也为他们终于争取到自己期盼的机会感到高兴。希望这次演出能让他们的事业迈上一个新台阶。
“dengel”,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