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正万:万种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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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正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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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8-03 12:34:25
    标签:文化
     

                         在本地改稿班上的讲稿

     

     

        小说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汪曾琪说,最重要的是思想。这个“思想”不是哲学书上讲的思想,而是作家对生活的看法、感受和对生活的思考。这意味着作家的身份或者存在意义,什么是作家,作家干的是什么事情。

        作家想告诉读者的是:这“是什么”。这是生命的直觉,是生命与生活面对面的碰撞,是这种碰撞之际发出的第一声叹息。在这方面,我特别敬重诗人,因为他们发出的叹息往往比小说家更快、更直接,他们首先感受至了骨头后面的冷暖。小说家的感受也能深入骨髓,而且是一种钝伤式的,是隐伏着的波澜。换个说法,他们对生活巨大的力量心知肚明,他们会在“经历”之后发出长久的啸声,是欲哭无泪和欲说还休。既是记忆的保管员和记录员,也是未来社会理想形态的“想像者”。

        我写完最近一部长篇后,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欲说还休。比如生命无常,我只有深怀恐惧,却又不无敬意,因为生命是那样坚韧与脆弱。对弱势人群的无助,我只有恻隐之心,却无回天之力。对环境日益恶化,只有不满,却不明白它对我们自身到底有多大的伤害。对生活中极不公平的现实,只有人云亦云似的议论,却无多少自责。

        写作的人,我想,这些是必须思考的,在思考中检阅自己的言行。在言行中将我们的感受诉诸笔墨。

        当别人介绍某某是著名作家时候,我用的是一把比较苛刻的尺子去检验。看他是否够得上“作家”二字,在我看来,“作家”无疑是、也只能是具有贵族气质的人,和发表多少作品无关,和在什么样的媒体上发表作品也无关,和是否能在媒体上频频亮相更是无关。

        作家写作是一项事业吗?我想问问各位。

        我心目中的作家,必须有充满现代气息的和普世精神的率直。

        1998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萨拉马戈说,我们是充满欲望的可怜巴巴的魔鬼。这句话我很喜欢,也想了很久。我们充满欲望,但我们对神的世界极为不满。虽然我们的声音有限,但我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声音。这就是我对“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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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30 12:14:59
    标签:杂谈
        最近一个月来,有小半的时间在奔丧。先是同学的父亲去世,没几天(7月8日)家父又去世。前几天,一位同学的夫人又因车祸身亡。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到中年。这些都是人到中年最容易碰到的事。
        所以最近没时间上来。也没心情更新。
        今天收到《中国作家》第八期,《纸房》发了。心情并不激动,甚至也没多少可高兴的,这都是因为,我父亲再也看不到这些了,虽然他是黔北山中的农民,但还是认得些字,对我的作品,读得尤其认真。
        如果有机会出版,在出版之前,我准备再仔细修理一下。每次改完,似乎已经完美了,可搁不了几天,再看就会发现遗憾不少。

        谢谢各位朋友关心。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瞄上一眼,没有新东西贴上来,很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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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21 13:01:38
    标签:杂谈
     

    越来越痛(修改)

     

        冉正万

     

     

       

        地震发生时,我在朋友的画室里和一位篆刻家讨论一块地壳热液活动产生的石头,他从篆刻的角度,我则从地质的角度,我曾经在地质队工作了13年,其中8年在野外从事地质找矿。画室在去机场的高架桥下面,桥下一层是古玩字画和花鸟市场,一层是菜市。每当头顶上有重型车辆驶过,桥身都会震动,所以地震波传到贵阳引起的摇晃,我一点也没有在意。

        几分钟后,我走到桥面上,看见街边站了很多人。一个长相粗俗的中年人指着一幢高楼说,看,都是豆腐渣工程,晃了好几下。我不屑地想,买不起就说人家豆腐渣?

        走到文联办公楼,我才知道,刚才这一片大楼都抖动了,簇拥在楼下的人正在议论纷纷。我的领导是四川人,他几乎以质问的口气盯着我:不是说贵州不会发生地震吗?好像我是贵州人,这样的事就应该由我负责。我说,不是不发生,而是级别很低,人一般感觉不到,全球每年三千多起地震,贵州也有好几十起,大多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对人秋毫无损,真正可怕的地震是版块之间的碰撞或者俯冲,印度版块一直在往亚洲版块下面俯冲,珠穆朗玛峰越来越高就是这个原因。哪天地应力失衡,一旦释放出来,比一堆原子弹爆炸还厉害(这是我在地质学校学到的,没想几天后地震专家证实了这一点)。领导将信将疑。我说,地球每时每刻都在运动,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绝对的,不发生地震不可能,但并不是所有的地震都可怕。我一边说一边想,这么摇晃一下也值得大惊小怪?

        仅过了五分钟,我就从网上得知四川发生了地震,震中汶川。我立即打电话给四川的朋友,没有一个能打通。我意识到出事了,但心里并不着急,大白天的,心想就算是地震,问题也不会太大,伤亡不会大到哪里去,去年江西不是也发生过地震吗?

        但接下来的事完全出乎我预料。

        第二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电视前面,灾区惊心的画面呈现出来,我再无法从容了。九点钟,我到离家最近的小庙,跪在菩萨面前许愿:请给我减岁,把它给灾区的孩子,哪怕只能救活一个孩子都行。我知道这是无用的,但除了泪流满面地祈祷,不知如何是好。

        接下来几天,我沉默寡言,不敢说话,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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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16 14:45:01
    标签:杂谈
    小说的正道

     

       

       已经是4月中旬了,今年只写了两个短篇。大部分时间用来修改长篇《洗骨记》和《纸房》了。这两个长篇将在下半年发出来。《洗骨记》的修改相对简单些,一是刘醒龙提出的修改意见很具体,便于动手。二是这个小说相对单纯,改起来比较容易。《纸房》就不一样了,从四年前正式动笔写成长篇那天起,至今已经改了十三次。第一稿30万字,第二稿25万字,第三稿24万字。改到第八稿时,干脆重新写了个提纲,完全推倒重来。当然,主要情节一直没变,同时也相信这是一个值得写的东西,因此才一直不厌其烦地修改。把修改过程中不适合的章节拿下来,单独形成了一个中篇《为什么总是忧伤》、两个短篇《飞鼠》和《蚂蚁搬家》,还有一个较早的短篇《鼠疫》。这一次修改,听取了《中国作家》方文的意见。他说,如果不想改的话,不改也可以。他认为一是前面部分节奏慢,二是用力过度,反失自然。这两个问题确实存在,因此毫不犹豫地决定认真修改。武汉作家墨人钢看后,提了几点具体的意见,他说:“前面有几件事情,不是节奏太慢,而是节奏太均匀了,建议疏密上作调整;增加一些闲笔对于小说趣味性的调整也很重要,闲笔的运用往往闲而不闲,貌似拉家常实则围绕主题。其实中间和后面一部分也可增加少量闲笔,长篇太紧凑了一点……”我一下就找到了修改的办法。

        经过如此反复的操练,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小说创作(其他包括任何形式的文学创作)必须回到正道上来,必须走正途。随意性的写作只会导致失败或者自讨苦吃。就是说,应该具有一种意义感,把人普通的痛苦,生存境遇,失败的经验,对生死的理解,用文学的方式呈现出来。以人性为基准面,把笔触深入到事情的内部。古往今来,大作家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写作方法和技巧,但他们无法解决现代人所遭遇的困境,或者说现代人所面临的一切,必须从同时代作家的作品中去寻找甚至领会:人活着为什么是这样的,而它本来就是这样的;在这样的人生中还有哪些别样的可能;敬畏之心、仁爱之心、同情之心对他人有何影响,对自己有何影响。文学应该成为除宗教之外,对人都有教益的东西。当然,它不可能是另一种宗教,它来源于生活,理应映照出生活最现实和最不现实的人文和理想的图景。那么,写作者必须是那些对生活充满热情和激情的人。

     

     

    4月16日正午上班前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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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07 11:55:20
    标签:杂谈

    苍老的指甲和宵遁的猫

     

               冉正万

     

    库工绍振国死了,只有几个人去送丧,去的人也仅仅是出于同情和职责。因为平时和他接触的人特别少,他在202地质队没有朋友也没有亲戚。当讣告张贴在宣传栏里面时好多人才知道单位上有个人叫绍振国。连以前认识他的人也是在这时才想起来,他们以为他早就不在单位上了。油库在一个静僻的小山背后,送丧的时候有人恍然大悟似地掰指头一算,才发现他一个人在那里已经呆了十年了。

    我刚从学校毕业就和绍振国在一个分队工作。那时候分队在川黔交界的一座大山上搞磷矿勘探。绍振国是放炮工,分队的人都叫他绍大炮。这个绰号与他的性格截然相反。他养了两只母鸡,养得很仔细,给母鸡吃的面条都要用剪刀铰成一公分长,还要煮烂。说是怕把鸡吞不下去,咯鸡脖子。他最爱涂红油漆,他用的桌子椅子柴刀拄路杖和放炮用的起爆器,甚至脸盆筷子都被他涂得红红的。他说主要是它们掉了好找,红色抢眼。油漆是分队的,只要不偷回家,再怎么用都没有人说。他把他的一双反帮皮鞋也涂上了红油漆,走起路来像踩着两团火,在老远的山坡上走也能一眼认出来。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笑他,说他神。他也忍不住笑,抿着嘴笑,似乎一张嘴那外突的门牙就会飞出来。那个时候我有点看不起他,具体到哪一些事情我又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不怎么顺眼。我才参加工作,因此特别积极,像新兵连那种被称为“新兵蛋子”的新兵。有一天绍振国捧了个刚刚生下的热鸡蛋,叫我给他称一称有多重,因为我是搞岩矿鉴定的,我管天平。我也不知道一枚鸡蛋有多重,所以也非常有兴趣地给他称了,64克,一两二还多一点。他非常高兴,他说那些农民的鸡蛋要十一个甚至十二个才有一斤。第二天他又来了,他想知道是比昨天的重了还是轻了。我正忙着,他说就一哈哈(一会儿),就耽搁你一哈哈。一称比昨天那个重了4克,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像多得了4克金子。第三他刚捧着鸡蛋过来我就故意转身不理他,他涎着脸喊我称我就火了,我说这么精密的仪器怎么能天天给你称鸡蛋!他嗫嚅着说,是公家的,又不是你私人的。我哗啦一下把钥匙砸在办公桌上,要称你自己称。我知道他不会读天平。他灰着脸走开了。几天后赶乡场,分队好几个人下山去买了些鸡蛋,不知怎么来了兴趣,也要称一称自己的鸡蛋最大的有多重。称完后叫绍振国把他的蛋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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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21 12:29:32
    标签:杂谈
     

    冉云帆语录

     

        昨晚和儿子闲谈,没料到13岁的小家伙给我上了堂写作课。童言无忌,录于此,应不可笑。

     

    他说——

        一部作品应该看两点,一是作者思想层次有多深,二是他的表达有多准确。

     

        老爸你想得不深,是因为你对工作、事业、家事、亲友等等想得太多,权衡得太多。没有时间思考人是什么。

        泰戈尔和托尔斯泰和你不一样,他们不用去想那些。

     

        作家应该是大自然的发言人。

     

        就思考而言,我觉得是这样排列的雷马克→高尔基→马克吐温→JK·罗琳。表达能力,应该是高尔基→雷马克→马克吐温→JK·罗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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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6 10:00:52
    标签:文化
    洗骨记(长篇小说)
     
    开头:

    第一印象或者序

     

        国画院重新装修三年来,每年都有几场重要的展览,使得这个远离中心文化的山城也感受到了高雅艺术的魅力。在那些名声显赫的大家的作品展之间,还举办了为数不少的专题展和个展。国宝级的大家如吴昌硕、齐白石等人,他们的展览被当成本地文化生活的一件大事。可以肯定,前来赏析的人十有八九并没什么艺术修养,只不过是附庸风雅,举着耳朵和眼睛哄哄自己附带哄哄别人。

        但展厅里人头攒动却又悄然无声,他们谦恭地指指点点,严肃地凑近了审看,再退后三步凝视,然后才真正有所悟似的点头微笑。加上门外动用了荷枪实弹的武警,展厅里无处不在的电子监控设备,这一切所产生的绝对的排他性和无私的权威性,即便一只蚊子飞进来,也会对如此凝重的气氛肃然起敬。专题展和个展就不同了,除了开幕前那个用久经锤炼的、为重复某种仪式的语言宣布展览的重要性的前后几十分钟,展厅里其他时间比天堂还安静。未名画家如此,在本地小有名气的画家也是如此。专题展和个展都是不收门票的,可观众就是不愿屈尊光临。

        我和众多的参观者一样,对书画艺术的真髓知之甚少,但我与他们不同的是,所有的展览我都要去观看。原因暂时保密。反正不管是国宝级精品,还是名不见经传的自费展出,我全都观看过。我差不多是一个“职业参观者”,我不但认真看展品,还饶有兴味地观看展厅里的人。社会是个大展厅,展厅是个小社会。既然是社会,就会有等级之分。

        有一个简陋到了寒酸地步的展览,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展厅只用了一半,另一半用泡沫板隔开来,正在为另一个大型展览作准备。我进去时,闻到一股呛人的聚酸脂味。展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又高又瘦,高得挂画都不用搭梯子,他正用一种吹毛求疵的神情瞧着一幅画。另一个很年轻,穿了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像从地里长出来不久的青笋,亭亭玉立青春靓丽。她在干什么呢?我忘了,只记住了她的身材。墙上的画有大半是猫,剩下的小半是人物和花鸟。人物和花鸟画即便没有画猫,也让人相信画中人的脚下,或花草丛中,会突然拱出一只猫来。

        我觉得画得很好,虽然我不知道好在哪儿。我以为是那个姑娘画的,因为我进去时她点了点头表示欢迎,离开时还特地让我在签到本上签名。可她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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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02 12:22:55
    标签:杂谈
     

    蚂蚁搬家

     

     

    这天早晨,大雾弥漫。王光线上完茅房,弯着腰走到旁边的菜地,准备摘一张青菜叶揩屁股。他的手刚伸过去就咝的一声缩回来——手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痛得他急忙把指头含在嘴里。蹲下去仔细观察,原来是一只有尾针的黑蚂蚁。他轻轻一抖菜叶,把黑蚂蚁抖落到地上,然后一脚踏上去,把它辗进黑土。再摘菜叶,他小心多了。菜叶上没有蚂蚁,但他看见地里有许多蚂蚁正在匆忙地奔跑。它们从不同的栖息之所爬出来,一个跟着一个,以蚂蚁大军的行军速度向菜地之外的什么地方奔跑。

    太阳出来,大雾散去,纸房的人全都看见了这个奇迹。数不清的蚂蚁从各自不同的部落里跑出来,排成队奔跑。蚂蚁的队伍遍布大地,起初像麻线一样势单力薄,但麻线越来越粗,直到变成一根巨大的绳子。被太阳照射到的地方,这条绳子熠熠生辉。这是几十种不同种类的蚂蚁,有体型超常的大蚂蚁,也有小得能从缝衣针的针孔钻过去的小蚂蚁。有黑色的,黄色的,还有红色和白色的。有长尾针的脾气暴躁的恶蜇子,也有性格驯顺的大头蚂蚁。那些从松树上下来的油蚂蚁,闪着菜油一样的亮光,身上有一股暖烘烘的臭味。平时不爱成群结队的红蚂蚁走得最快,因为它们的腿最长,头上还比一般蚂蚁多了对触须。白蚂蚁是走得最慢的,它们好像全是近视眼,必须把头放在地上小心地探测才能看清自己该走的路。

    它们像涓涓之水,慢慢汇成了一股洪流。这洪流在天光下似乎一动不动,悄无声息。但站在面前,那种流动的速度和眼花缭乱的颜色,还有连绵不断的沙沙声,都让人感到肉麻和恐怖。那不是在走,而是在“梭”,整个一条带子在梭动。这条大带子的速度并不快,可看那些一刻不停地挥动的小腿,你会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地方它们不能抵达。它们脚下的路像老屋的门把手一样光滑,这是数以亿万计的小腿制造出来的奇迹。有种黑蚂蚁身上有一对小小的翅膀,竖起来,就像准备随时起飞。可没有一只飞起来,而是和其他蚂蚁一样划着六条细腿远走他乡。有些蚂蚁并不是走在地上,而是走在其他蚂蚁的身体上,像乘坐人力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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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27 10:04:44
    标签:文化

    青草出发的地方(下)

     

    长甩甩咧了咧嘴,他的嘴讲干了,不禁让人想到,能给他一杯先人们喝过的那种草汁就好了。虽然手边没有榨草汁的工具,但如果有了那种草,总会有办法榨出那种又解渴又特别长力气的草汁来。可以用擂钵舂,也可以用擀面棒在锅盖上擀,要不就用锤子在石板上锤。说到弄吃的,后人似乎一点也不比先人笨,甚至比他们的办法更多,就连一块普通的萝卜,也能弄几十种花样出来,凉拌萝卜丝、萝卜炖排骨、萝卜干炒腊肉、水煮萝卜片、酸萝卜炒鸡杂。长甩甩的女人做的风干萝卜在冉姓坝堪称一绝,萝卜晒干后,撒上盐像洗衣服一样用力搓,搓好后放在糟辣椒里面,浸过八九天就可以吃了,那味道真是特别,有点酸有点甜还一点点辣,清脆爽口,是最好的下酒菜。萝卜还是最解渴的东西,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用镰刀把皮削了,几乎就是一包水,咬一口就会流出清汪汪的水来。不过长甩甩的表情又紧张又严肃,没有要喝水的意思。他是一个过惯了苦日子的老头,对先人们饿了吃草渴了喝草汁的生活从不过多地奢望。他这副样子不仅让人同情,同时也让人对生活一天不如一天感到害怕。

    “当时没有人说瘸子大爷的不是,是因为说不出口,打完仗后,瘸子大爷自己觉得对不住大家,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再也没回来。现在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不能不说一说了。做事得问清根缘……”

    一只夜鸟突然惊叫了一声。夜晚的寂静犹如旋转的羽毛。一声狗叫,旋转的羽毛停在空中,纹丝不动。

    长甩甩环顾四周,似乎在问,还说不说呢?一只小飞蛾停在他的烟杆上,合上翅膀,一动不动,像是又多了一个听故事的人。

    “有一个老者,专门为大家立条款,叫款爷,恐怕相当于现在的村长吧,他下了一道命令,他说:从今以后,凡是生下来身带残疾的小孩,都要趁他还没长大把他掐死,免得他长大了自己不方便,还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尤其是在和其他村子打仗的时候。

    “执行这个命令的人,名叫硬面。他是冉姓坝第一个生下来后就开始吃粮食的人,他妈就是那个跳擦耳岩的女老先人。硬面已经六十多岁了,还只齐那些吃草长大的人的肚脐眼高。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人要六十多岁才算成年。已经成年的硬面要是和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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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27 10:04:44
    标签:文化

       这个小说寄了哪些杂志我都不好意思说,有大刊物也有小刊物。有的回信说寓言式的写法,意思不大,有的说难以理解,一是方言问题,二是文本所指不知何意。而更多的,是没有理睬。最后投到《广州文艺》,终于发了,但我原先的很多想法已经被消解掉了,原先想写的东西也不想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