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在此刻显得无力苍白,唯其心灵之感 是真挚的.....

笑脸
-----献给灾后的北川
               
      
这是一张笑脸
一张挤压在废墟中
被伤害、被尘埃掩埋着的笑脸
看不清眉目的笑脸

面对这张笑脸
和很多人一样
---我泪流满面

这是惊恐万状、劫后余生的笑脸
是生死抗挣后从死亡线上跑回来的
----柔顺着的笑脸
是经过漫长黑暗和沉寂
终于看见亲人的笑脸
也是我---
见过的最美的一张笑脸
更是最震憾我的一张笑脸

你或许是个开朗的女孩
或许是个沉静的女孩
那一刻当恐惧袭来
成千上万的生命成了
断线的风铃
天堂的路竟是如此地近

   
      一场地震一下子把遥远的四川拉到了我的眼前，对于四川我的记忆和诗歌有关，上世纪八十年代是诗歌风起云涌的年月，四川省作协诗歌刊物《星星诗刊》以她特有的风格独立于西方，北有《诗刊》南有《星星诗刊》，《星星诗刊》发过我的组诗《中国功夫》，时任主编的叶延滨先生对此给予了点评。1991年我参加中国作协的“青春诗会”，来自全国各地十多位诗人，四川就占了四位，阿来、雨田、杨然、孙建军。他们是那次诗会上最活跃的几位诗人，川人性格中特有的麻辣文化不仅体现在他们的性格中更体现在他们的诗歌里。雨田是个非常诗意的人，他的身上少有世俗的气息。诗会其间我们常常“摆龙门阵”说艾略特、帕斯，喜多郎、贝多芬和肖邦，诗会结束大家各奔东西，生活并非都是诗。几年后，阿来阿来凭借长篇小说《尘埃落定》成为第五届茅盾文学奖得主，成为中国最年轻的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让我对他的记忆又多了些内容。杨然在邛崃乡下一所中学任教，他是个顽强的诗人，内心和外在都很诗意，这么多年一直可以读到他的诗，杨然让我敬佩的是，他的诗和他的教书生涯几乎在同时进行，他清贫的敬业背后是富饶的诗歌乐园。雨田在

   天气渐热，母亲的身体却一反常态地回到寒冷的冬季，几个月前还在老年大学画画、拉二胡，欢声笑语地过着她惯常的、让我们放心的生活的母亲，不知何时何故突然病到了，短短十多天，健康的心

里防线随着往返医院次数增多而渐渐失去了水份和阳光。开始进入灰暗的病态的日常生活，在各种名目繁多的检查后开始服用各种药物，吃的药越多她就越觉得自己真得有病。中药西药把她原本脆弱的

胃变得更加淡而无味，对所有的食物怀有莫名的警惕。血糖高一些、心脏肥厚、颈椎有增生、弥漫性胃炎、这些结果让她立刻成了一个病歪歪的老人了。她愁肠百结抱怨自己的身体，任我们如何开导都

无济于事，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怀念自己曾有的健康生活、怀念父亲在世时对她的好，这样的结果让她常常处在莫名的伤感之中。只有一件事能让她稍稍舒展心情，那就是画画。
  

 1994年去敦煌,写下一些小诗,这两首发在<作家 报>

          敦煌

最锦绣的丝绸缠着刀枪和铁器

多少使者相望于道

大漠如焚

舞蹈的手臂  面纱

莲步款款   凤飞龙翔

排箫横吹的历史离我们太近

如梦

宁静的玉  破碎的瓷

永远珍贵的是水

你平静而宽厚的内部

是繁华和斑斓的时间

古乐  沙漠  玉器

最近的是阳光

最远的是沉默的袖

那张笑脸和姿态穿过沙漠

刺伤多少来者的心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