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惊梦，俺除了上次在绍兴沈园看陆游的《钗头凤》之外，就数在此回味《牡丹亭》最为“惊心动魄”了。一步一迹，触景生情，曾经的唱词，萦绕不绝，似乎四百年前的人物、故事也历历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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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娇养的凶。待我敲三声云板。
春香，请小姐解书。”（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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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少年富名，二十岁中举，三十岁中进士；明朝首辅张居正很想招揽他，却被婉拒；仕途蹉跎，先是平步青云，很快就日薄西山；为官正直，敢想敢说，敢作敢为，思想活跃，见解激烈，评论尖锐；退冠为士，文章也是才情毕露，大力讴歌“情”灭“理”，鼓动个性解放，反对程朱理学。如此，《牡丹亭》里面，不仅杜丽娘“厉害”，就连丫鬟春香都能“巧斗”学究陈最良呢。
当地朋友介绍，老汤任职遂昌知县五年，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佳话；那时，此地山高林密，虎患猖獗，老汤亲自挂帅，组队打虎，为民除害；元宵放灯，老汤洞开囹圄，让犯人上桥观灯，自己也与民同乐，事后居然无一脱逃的；衙门寂寞，老汤经常微服下乡，走访民间高人，斗茶唱和，寻幽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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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遂昌，遇到一个惊奇；当地朋友介绍，四百年前，汤显祖曾经在此主政。
一般人皆知，他是江西临川人。但遂昌朋友骄傲地告诉我，眼下国内外召开汤显祖学术研究会，却几乎都在这里进行。浙江人脑子就是活呢，会经营，连文化都这么“精于业”。
一部《牡丹亭》，就足以让他住进《中国文学史》，流芳百世了；纵横明史，汤显祖绝对是个人物；即令扩大化，着眼整个文化史，无论才华，还是叛逆精神，还是其浪漫主义的文学，还是其惊世骇俗的思想，老汤也是数得上的翘楚之一。
即使孤陋寡闻如俺者都知道，不知有多少比较文学研究者拿他与莎士比亚做比较，尊称其为东方的莎士比亚呢。
据史，汤显祖42岁时身居明朝中央要职，因为耿直上疏，遭贬；44岁时来到僻壤遂昌担任知县，干了五年，弃官归乡。
据说，《牡丹亭》就起草于这五年任上，完成于养老的金陵寓所。2006年冬天，因为论文获奖，俺在南昌开会期间，曾经造访江南名胜腾王阁（博客前面有记）；腾王阁顶层螺旋藻井“九重天”下，有座戏台名叫“凌霄”；当地人说，他们江西的汤显祖就曾经于此赏演《牡丹亭》。从老汤流离足迹来看，可能还真的确有其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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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磐石。
面对这对组合冥思，足以成诗、成散文——轻盈与沉重，柔软与坚硬，活泼与冷峻，欢快与呆板，短暂与永恒……
在大自然里，俺找到的只是镜头下一个凝固的瞬间；
在书房灯光下，俺的眼光从这些图片上漂移过去，灵魂却早已穿越袅袅香烟，盘旋在类似于“白马非马”的自我辩驳的迷幛之中了。
当我凝视，甚至感觉，悖论更能贴近这个“凝固的瞬间”，
——轻盈变成狰狞，薄薄的蝶翼仿佛变得铁硬，触角如矛，而磐石袒露其胸膛，柔软且温暖；蝶若移动，你可能还会担心，它的足迹是否会如刀锋掠过石头的皮肤！
在阡陌之中，大地纵横，风景如画，轻烟缭绕；一只蝴蝶，穿过烟雨五岳，告诉我它的坚硬和石头或许温暖的感觉，告诉我刀锋划过云层仿佛飞翔的感觉。
阡陌风景于是告诉我：俺会喜欢这块无灵无幻的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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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江南乡村，生产力低下的自给自足农耕经济条件下，物质积累与叠加非常辛苦和缓慢；传统意识浓厚的乡村氛围下，中庸内敛的风格盘踞内外；于是，我们看见老宅的木雕呈现一派圆润柔和、温良敦厚的艺术气质，无论题材如何，尽显诗化处理的“精致把玩”美学效果。
山下老宅，蓬头垢面，蛛网横织，门可罗雀，但在俺眼中，却处处可见其“出乎意料之精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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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是百年前的，生活是百年前的，观念是百年前的，趣味是百年前的，手艺是百年前的。
在生活方式与观念的照耀下，建筑及其艺术的内容与形式自然成了反映载体。花鸟鱼虫，梅竹兰菊，或许寄托了老宅主人旷达淡泊的人生情怀；松鹤象征，瑞兽祈福，集中涵括了老宅主人朝思暮想的人生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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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走杭新景高速，出差东南；当地几位同仁知道俺“好古寻幽”的怪僻，遂自荐引路，爬上一座山岭，去看一处废弃多年的唐朝道观。
据当地志书记载，当年这里可是海内闻名，连唐玄宗都延请这位主持进京，讲授天地人道，密传延年益寿方术。
道观位于山巅，当年道人开凿一井，传说直通东海；他在这里炼丹施方，方圆百里，莫不求方若渴。
俺等来此，并无寻仙觅踪之意，只是很想看看原生态的古迹，或许凭吊一番；但是，此等地方往往给人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灵感，过后还常常令人回味，令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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