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不是鱼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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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03 01:04:52
       再说玉罗刹跳出山谷,伤心,愤怒,爱恨交织,口中焦喝,腹内饥饿,俯身一看,鲜血染红了外衣。玉罗刹恨恨说道:“待我休息一宵,再来与你们这些牛鼻子老道大打一架。我要抓着他问:你到底愿不愿跟我走?你说得那么真诚,那么恳切,难道都是假的?哈,哈,你还用弹弓打我,打我!哈,好在我还没有死哩。”愤恨之极。忽而转念一想:“若不是他那一声叫喊,我也没力气再打下去。一航呀,你助我死里逃生,你又要置我于死地,你想的是什么了你当我是亲人还是当我是仇敌?”爱之极,恨之极,根之极也是爱之极!玉罗刹脑子一片昏乱,脚步虚浮,她恶战了半天,连中两剑,疲累不堪,迷茫茫的进入一处山谷,掏山泉洗涤了伤口,敷上了金创圣药,幸喜没有伤着要害,止了血后,吃了一点乾粮,眼皮一阖,再也禁不着疲倦的侵袭,颓然倒卧。双足浸到山涧之中,她也毫不知觉。
        朦朦胧胧中,忽见卓一航含笑走来,玉罗刹伸出指头在他的额上一戳,卓一航道:“不是我要伤你的呀,是他们迫的!”玉罗刹道:“你是大人还是小孩,你自己没主意的吗?”卓一航道:“我是一只绵羊。”玉罗刹道:“好,你是绵羊,我就是牧人,我要拿皮鞭打你!”突然间,手上忽然有了一条皮鞭,玉罗刹迎风挥动,鞭声刷刷。忽然前面的卓一航不见了,玉罗刹脚下匐伏着一只羔羊,身躯赤红,露出求饶的目光。玉罗刹一鞭打出,急又缩回,伸手去摸那小羔羊的角,那羔羊忽然大吼一声,不是羔羊,而是一只猛虎了,那猛虎张牙舞爪,只一扑就把玉罗刹扑翻地上,张开大口,锯齿,咬她的咽喉。玉罗刹本有降龙伏虎之能,此时不知怎的,气力完全消失,那老虎白的牙齿已啮着她的喉咙,玉罗刹大叫一声,挣扎跳起,绵羊,老虎,卓一航全都不见了!
      玉罗刹张眼一瞧,但觉霞光耀目,原来已睡了一个长夜,刚才所发的乃是一场恶梦。玉罗刹又觉颈项沁凉,伸手一摸,原来是山涧水涨,沁到了她的颈项,而她在熟睡转侧之间,后枕枕着一块尖石,咽喉也碰着石头,所以梦中生了被老虎所啮的幻象。
      玉罗刹翻身坐起,湿淋淋的头发披散肩头,极不舒服,水中照影,只见山涧里现出了一个陌生的白发女人,玉罗刹惊叫一声,这景象比梦中所见的老虎还要可怕万分!
      玉罗刹道:“难道我还在梦中未醒?”把手指送人口中,用力一咬,皮破血流,疼到心里。这绝不是噩梦了。玉罗刹急忙将长发拢到手中,仔细一看,那还有半条乌黑的青丝?已全斑白了!
      玉罗刹跳起来道:“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水中人影摇晃,水波汤百发声,似乎是那人影在说:“我就是你,我就是你!”
      要知玉罗刹生就绝世容颜,对自己的美貌最为爱惜,那知一夜之间,竟从少女变成了白发盈头,形容枯槁的老妇。这一份难受,简直无可形容。玉罗刹颓然倒在地上,脑子空空洞洞的什么也不敢想。但见月月浮云飘过头顶,晓日透过云海,照射下来,丽彩霞辉,耀眼生撷。野花送香,林鸟争鸣,松风生啸,满山都是生机蓬勃,独玉罗刹的这颗心已僵硬了。浮云幻成各种形象,玉罗刹又恍惚似见卓一航在云端里含笑向她凝视。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练姐姐,你的容颜应该像开不败的花朵。”“痴人说梦,普天之下,那有青春长驻之人?……下次你见到我时,只恐怕我已是白发满头的老婆婆了!”“到你生出白发,我就去求灵丹妙药,让你恢复青春!”这是玉罗刹与卓一航在明月峡吐露真情之时的对话。而今却是昔日戏言之事,今朝都到眼前!云影变幻,“卓一航”又不见了。玉罗刹苦笑道:“天下那有灵丹妙药,今生我是再也不见你了。”
      玉罗刹本来准备在精力恢复之后,再去大闹武当,向卓一航问个明白,想不到一夜之间,突生变化,此时此际,玉罗刹的心情难过之极,就算卓一航走近前来,恐怕她也要避开了。
      玉罗刹躺了半天,衣裳已乾,山风中又送来道观的钟声。玉罗刹一声凄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决定.迎风说道:“自此世界上再也没有玉罗刹了,我要到我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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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01 22:48:47
    如果你看到一个吃血腥的人,你是不是会对"吃"产生厌倦?
    小时候,看到刚从刑场上拉回来的死尸,他们毫无办法地晃荡着,血液似乎还有热气。他们被推进医学院阴森恐怖的解剖教学楼,我是围观者中一个几乎窒息的孩子。
    所以我特别胆小。同时也非常暴力。
    我把自己的感情和人生,都弄得非常血腥。我毫不否认自己的心理障碍。
    这也许是我的错,但是我厌倦借口。特别是看到某些人动用了深情款款和义正言辞去打造借口。我觉得恶心。美丽的虚伪的借口,比一道丑陋的伤疤,无耻的多。
    有一个人自杀了,他有病。不过不至于死。但是他死了。他说他一点都不悲伤,命中有疾,有什么好难过的呢。可是他厌倦了,和这个病无关,他厌倦了面对。
    他死后,他的病友告慰他的家人:死了?好,死了好。
    他的病友也极度厌倦,他对死亡也充满了向往。他曾经神秘地告诉我,这是人类共有的向往,因为总有一天,你将从天真烂漫,变得无比厌倦。
    假如说一个女人因为爱情而死,那她肯定是厌倦了爱情本身,而不是因为与爱情相关的这个男人。这样的男人就象一株矮小的灌木般,长不成大树,只配在荒野上随风鼓噪。可惜女人往往因噎废食,她们以为这些劣质将会一代一代遗传下去,田野上只生长灌木。
    当对飞散的灵魂产生了厌倦,当对未来的时光都产生了厌倦,当你象我这样,连眼泪都因厌倦而化做水汽,你就明白,我不是危言耸听,我并不象一些人以为的那样,喜欢叙述暴力。
    因为文字的意淫实在没有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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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01 03:31:15
    七夕有疾。
    病中反倒清静。一些不知名的痛苦因身体的痛苦而缓解。
    在北京的冷雨中,我看上去摇摇欲坠。
    木木说,苍白的记录。这不是挺好?我有必要记录我淘到的麻绳屏风,或者一两笔新债的具体数字。不要动用形容词,这比名词或动词都要暴力。
     
    突然发现从前我活的其实很好。我是从这个夏天开始进入艰险的。
    我还在严守一些秘密,但同时又将它们置身于冷叙述之间。
    一切都给了生活想象的余地,不管怎样,我活的还是很好。
    只是今天护士挑选了我手腕的静脉扎针,那是很疼的一条血管。
    “没有办法,你实在没有好血管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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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31 02:45:38
    昨天最后决定,放弃了英国某大学的全奖名额申请。
    英国的硕士只一年,而且全奖,专业是我喜欢的Interactive multimedia和Photography。可是我放弃了。
    不觉得惋惜。只是想到另一种命运又离我远去。那可能的光辉或苦难都离我远去。
    我想了想,我留恋身边的什么?其实我已经一无所有。
    也许是,深夜里,这安静的独自等待。尽管我明知,我已没有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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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25 23:27:57
    我说我胸闷,朋友说,抽支烟就好了。
     
    一个失恋的女孩儿终于吸食了大麻,她与胃病、幻觉一起翻滚着,这个世界看上去更加奇妙了。她发现了苦难的必经之路。
    这是一种错误的人生,她不得不痛苦地承受。她提到了“文学的下场”——把她的小说都卖了,换来钱,来维系那幻觉中的快乐。
    我从那个故事中透口气,想抽一支烟,我的ZIPPO却打不着火。
    我终于向火光承认,我不会讲故事。我不是一个高明的手艺人。
    我走过来走过去,面对我一手造成的各种灾难,无计可施。我又徘徊到文字之间,想到了我提到过的:“文学的下场”。我是被它害了的人。我将把它们统统贱卖。
    C说过,才华是自私的东西,它不能打动人。打动人的是你的思想。
    可是我,象草木一样没有思想。
     
    再让我想想那个女孩最后的事情:
    她站在最高的楼顶,揉碎了毒烟。她说,你怎么毁灭我,我就怎么毁灭你。
    然后她象风一样,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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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19 22:25:30
     
    这次显然是太用力了!它的尾巴被齐根斩断。它要死了吧?流出了那样异样的体液。
    一只被顽童斩断了尾巴的蜥蜴,扭动着痛楚的身体,想要逃过墙壁的拐角。
    十几只兴奋而又恐慌的眼睛,怎么甘心让它逃脱呢?
    于是可怜的蜥蜴又被捉了回来,放在离拐角更远的地方……
    这是我小时候,参与过的一个残忍游戏。
     
    而今,我就象那只受伤的蜥蜴一样,想赶紧跑到那个拐角后面喘口气,继续活下去。可是我也总是一次次被拖回原地。我突然明白了当年那只蜥蜴的心情。
     
    别试图活在梦想里,别期待远处的墙角。不如就地歇歇。
    还有别仇恨那些伤害你的人,看他们都是孩子,你也根本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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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29 08:57:23
        我停止在一篇小说的2/3处,不再继续下去。
     
       记得高中英语不错,英语老师还算喜欢我,她喜欢一个学生的表现方式就是经常提问。有一天,她又叫我起来读课文了。我读啊读,读完了一段她还不叫我停下,也许是觉得我读的好听?我就读下一段。这时我抬眼看了一下其他人。那些年轻而空洞的神情,我则好像是站在当下跳舞。突然我就停了下来。我停止了朗读。我捧着我的英语课本,停止在突发的一点上。

        今天我翻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所事事。接到几个朋友的电话,恍惚觉得他们都在另一个世界的小岛上居住。他们的想念之词让我迟钝;其中一个朋友想介绍我去一家出名的公司,我感到了不小的吃惊。我已经活在另一个地方。
        我象一个独居的幽灵般飘在不同的房间。这我不熟悉的地方。我想到一些人类似的举动,比如川端康成,比如海明威,还有马雅可夫斯基或者受难的兰波。他们都曾这样走来走去。象我一样抱着绿色玻璃杯,蜷缩在沙发上看自己身体的呼吸。
        实在不愿意做一个盗火者。把前额里最精华的部分拿出来一起烧掉。这种行为不符合我的规范,我是一个好姑娘。可是当下我又那么明确:“我愿成为任何人”,我将把我自己的痕迹全部遣散。
        不可理解的好姑娘艾米莉·狄金森,我已经穿越你的孤独生活,提前进入语无伦次的境地,是的诗歌也不能把我暖和过来。我在这里文字游戏,可惜我没有期望中快乐。

        昨天朋友问我,什么是当下?我说当下就是不确定和颠覆中。
        你看我现在才开始明白自己的从前,我看到那个让整个教室都惊愕的女孩子,她在当下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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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04 12:45:07
    王国维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我无尽的忧伤,也将经历这三种境界。有一天,我将看着爱如云烟消散。我将快乐而安静地坐在清澈的蓝天之下,看着自己终于清晰,不再流泪和心碎。
    我知道,时光象流水一样。不能倒流的,是我们的日子。
    我们顺流直下吧,风将吹散我爱你的记忆。当你抵达河流尽头的时候,你将看到我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