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生日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虽然不是完全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咖啡,也可能是眼泪,还有可能是欢喜,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会哭,弄得两个人一起哭得比赛起来。
凌晨三点其实是醒着的,虽然还要装着闭眼睡去。疼痛的胃似乎也在故意和你找茬,硬生生的让你想叫却有叫不出声,它几乎已经不工作了。万籁俱寂的夜晚又在这样的疼痛中静掉一半,却又和以往那么的不同,特别是在今年,心酸夹杂着喜悦。夜还算寒冷,我也要记得给旁人挪被。然后就是这寒冷的夜,却总是比昼提前去探底一个季节的深处,因此失明。
荣格于我,象哈利波特的冥想盆。
他说:“人身上发生的事就是他人格的写照。”“他代表的某种铸型以及可以接合在一起的个个碎片,随着生命的进展,这些碎片将会按照既定的设计一一落回原处。”
对于我的阅读,父亲其实是很少禁忌的。小学末尾时,为了我当时的年龄适不适合看《红楼梦》,还和母亲少有的争执起来。他纵容我的阅读,给母亲的理由因此显得包庇姿态太过明显——他说:他认的字那么多,就应该用用,练熟嘛。
但父亲却从不来不许,甚至禁忌少
长假就这么过去了,几乎有些无声无息的,秋季刚来的时候,重庆的天气很怪,有秋老虎的横行,热得蛮不讲理,就象野兽逼近的口气,让人感觉腥臊,心生燥狂。那时节,最想找个荫凉处倚马而待,把那头秋老虎连同这一年的夏天,抛弃在过不来的过去。又有连绵的细雨,转变之快,降温加衣,帮你把烦躁的热抛去,却仍让人心烦意乱。
她告诉我想去江南玩一遍,恩,江南,的确是个好地方,特别是在这样的秋里。就好象在同一面墙下,一扇窗外。苏东坡有首咏梅的诗里,有一联:“江头千树春欲暗,竹外一枝斜更好”。竹外一枝斜,入画千年。这句诗里,我喜欢“春欲暗”胜过“一枝斜”,欲暗,是影像,一枝,是静帧。我神往的是与东坡共一个黄昏。在那首诗里,有句极伤感的话,“万里春随逐客来,十年花送佳人老”,我总想象少年曹雪芹吟至此,他心中黛玉的春天开始花落。
然而这样的时光里江南该是花开吧。如果是桂花,应该开得很琐碎。一朵年轻的生命,怯生生得立在壁角,不知道她的心愿,是不是有一个自己的屋檐。可我们往往在风里,抓不住她的香,象女儿游走的心思,初初的若无其事,却总有一天盛大成一派繁荣。
说起江南
这两天因为各种事情的繁忙,突然才发现十月都过了一半了,还是要上来站站的。
读书。还是谈谈我最爱的读书吧。王军的《城记》、黄仁宇的《汴京残梦》、李锐的《人间》,这些都是很好的书。还有,柏杨的《中国人史纲》。
《城记》看到最后,满眼里就剩下两个字“哀怨”。汴京残梦,是有一丝惆怅。夫子眼里的爱情。
扪心自省,喧嚣红尘,最难解的执迷既是“我”。—— 《人间》
柏杨是一个非常有激情的人。连写历史也是一样。其实写历史的人,都是情绪的。即使是正史。压抑的、认真的,都是感情。司马迁写的《史记》,陈寿写的《三国志》都是有情绪的。我们才看到那些风云人物的风情。法国历史学家马克.布洛赫在《历史学家的技艺》中写道:历史学以人类的活动为特定对象,它思接千载,视通万里,千姿百态,令人销魂,因此它比其他学科更能激发人们的想象力。
柏杨的白话写得真好!活生生的,你能从他的文字里恢复人的动物性——闻到生鲜的人腥气。即使只是一个历史上的名字。比如,他写:“朱温是一个石虎型的暴徒
每天从家里出来,在上班的路上会经过一所中学。突然忘了从哪天起,沉寂了一个夏日的操场响起晨会的广播。哦,原来学校都开学了。
原来奥运也过去了,四年一个周期,想想我有印象的也就是从十六年前开始。小学三年级吧,正是春光灿烂的日子,而正巧那也是个有奥运会的夏天。
伊比利亚半岛的那场运动会,如今早已和地理距离一样遥远。那个时候还太小,唯一有印象的片断就是开幕式的射箭点火,还有当年是假小子似发型的伏明霞,从那座户外的十米跳台上翻转跃下,背景是广厦千万间。那个惺忪的凌晨,我屏息静气得紧张不已,然后狂喜;而这一切声势浩大的情绪第一次无人共享。从此以后,我的内心开始建筑一座雅典娜的剧场。无论上演的悲喜剧如何盛大,一切鼓噪和喧嚣,与世隔绝。
十六年以后,我再次有倾向性的看着比赛,看着那个叫陈若琳的小姑娘入水无痕得潜入水立方那一池明澄。她甚至没有让我紧张,也没有让我快乐。我内心的剧场,可以把一出出悲喜演绎成默剧。在静寂里,自度嗔嘻。
这个八月,一场七年之约的运动会怅然得来去。说它怅然,是当它来的时候,你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却已经无以复加;于
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们有大把的时光,却总是没有耐心。只要一遇到想见到的人马上就要见到,想说的话立刻要像蹦豆一样说出来,想做的事情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再说。
如今,也许是经历了过多的事之后才终于明白想见到的人马上见到不一定就好,虽然忍住不见需要很大的勇气和耐心,但如果时机不对,相见不如怀念。想说的话不一定立刻要说出来,静下来几分钟有些话不说更好。想做的事情不一定要样样都做成以及做好。还好,如此种种,我并不认为是一种悲哀。心底反而会滋生出一种从容、淡定。机缘两字,包含了太多,也可以解释太多。人与人之间讲究机缘,人与事之间也存在机缘。
昨天收到了一位久未见面的朋友发来的中秋祝福短信。呵呵,关于他,已经在我生活中消失很久。还好,没有久到我完全把他忘怀。他的心思,随着短信,一同在我眼前展开。内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还算有良心,没把我彻底忘掉。”
年轻的时候每遇节日我们都喜欢和朋友死党一起过,而随着年岁的慢慢增长,我们开始变得更愿意和父母一起过了。其实节日那天的日子和平素里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一天24小时,但又有大大的不同。我们一生,能有
思念是什么味道,浅浅淡淡吧,像初夏的阳光,静静的淌过绽放着花儿的窗台。那不是辛晓琪的味道,这样的思念安静而祥和,有一点点的暖还有些微的凉。更多的时候这已成为生活中的习惯。从来不会其实是不敢也不想温柔的去想一个人,那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对于我来说。疼痛的感觉悄悄地漫过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触动了那份痛楚,淡淡的相思,其实是空空荡荡的牵挂,没有结局的怀念。
单独一人的守着电脑,用简单或雅致的文字拼凑苍白的美丽,堆码冰冷夜幕下的繁华。网络之间的交流,凄美的让人心疼。捱了太久的心开始有些疲惫。于是想像某个落日的黄昏,与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对面而坐,磕一碟瓜子,品一茗茶,悠然悠闲。沉默不语,但是心明白。天蓝云淡风轻,生命的过程其实是一场自然而然的叶随风落的经历,很平常平淡如四季的更替般安静。
有一首老歌《忘忧草》唱得很好,“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听着这样的歌词,于是在心底里会有一个声音不厌其烦的对我说,忘了就好,忘了就好。而我执拗的以自己的方式守候着一个约定
虽然很忙,最近还是读了些书的。
林西莉的《汉字王国》,讲述中国人和他们的汉字的故事。她是一个瑞典人。一个用其它语言的思想来解读汉语言的学者。在注解“灰心”两个字的时候,她引用了自己祖国的读人泰格纳尔说过的忧伤的话:“我的心?我的胸膛里没有心。罐子里装的仅仅是生命的灰。”
这两句诗低沉而沮丧。但诗的力量,就是命中的力量。身心是一个盛器,灵魂其实就是时间,时间的生命力是灵魂的意义。
李碧华的《绿腰》,信手翻开在《冷奴》——“豆腐,在日本叫做'冷奴'。
日式料理里就有一道菜叫做冷奴,听上去很是矫情。
它是这样上桌的:一个小小的玻璃皿,以冰镇着一方块雪白豆腐,毫无破绽,傲视同伎。上面斜斜摆放一个长柄的金菇和一朵芜茜。这一客冷奴,真贵,几乎同刺生一般身价。假得象幻觉,故并不敢惊动。冷奴,为了它的名字,想:因为冷,所以寂寞如奴;或因为是奴,所以冷。谁给一方块豆腐起了个这样的好名字?但我是个鄙俗的人。未几,已十分疲于尊敬它了。”
我有段时间也还是挺喜欢吃豆腐的,不是这
八月来了,高温持续不断,而一到夏天,我就心智涣散。字和人一样赖在荫凉处不想曝光。再加上这几年来,八月总会发生一些事。我安静的,并好奇得等着。
连着热了十数日,仍有继续的精神。火炉重庆,就是这样。太阳就象被掷地有声的撂下,喧嚣得大热;莫有云阵堪遮热烈。明媚的东西倘或不敛光芒,显然就大失亲切,绝不会有人留存夏季的炽灼给寒冬渴暖的怀抱。在这样的日子里,就想天天都呆在家里一动不动,听首动人的歌,或看本好书。
可这个本来该休息的周末单位有活动,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天太热。而且还是在午后。还好在会场旁有一个花房咖啡室。咖啡室的屋顶是整面深色的玻璃,居然呆在下面没有烦乱的感觉,那天的阳光,似乎也变得很少年。年轻而大胆,澎渤得汪洋恣肆。身心不仅是温暖,而且芬芳。
脑子里突然想到前几天校稿时看到的一句诗,苏东坡咏牡丹时说:一朵妖红翠欲流。读字的时候就觉得满目里水粉般柔软的色彩。这里的妖,是妖娆。象十七八的女孩,那种风情,是风和晴朗。笑是因为自己快乐,不是用来迎合和贩买的。——就象阳光下我看到的这些女孩,娇好的样子。
报社摄影部经常会有
有时候在文字面前,我们控制不住的流泪。而这些日子以来,文字都是用来抒情的。
有朋友写下:天空之下,山川之上,街衢之间,沃野之处,曾经都是身心悠游之地,如今都成生死来往之途。灾难中离开的人只是偶被选中,留下的人只是偶得幸存。灾难后,一切生存都是劫后余生,一切生存下去都考验我们的承受、担当、能力和信仰。他最后说,但我愿意相信未来,因为我们已不仅懂得骄傲,也懂得悲伤。
悲伤,需要仪式感来表示尊重。这份尊重,是纪念值得纪念的,忘却应该忘却的。是成熟的。
这些天刚读完了建筑大师李布斯金的自传《破土》,我最感触的段落,是李布斯金设计伟大的柏林犹太人纪念馆时,外立面材料中选择了锌板。项目主管的柏林市政建设委员会非常不满非常不解:要金属感,应该用不锈钢!合金!难道你不懂锌是会氧化的吗?李布斯金说:我知道。锌氧化后有一种陈旧却清爽的蓝色。正因为此,我选择它作外墙材料。我希望我的建筑在这座城市,这条街上,可以自然、优雅,有尊严的老去。
我想内心敏感的人一定易老。天若有情天亦老,人何以堪。但也正因为此,丰富的情感也许让我们的心象锌,
我一直都这样认为,是死亡将死亡延续。牺牲,复仇,循环往复;在死亡里,历史重生。
在冷兵器时代,比如象特洛伊战争。当剑是冷的时候,血的沸腾才有意义。当战争越来越依赖于高科技,就如同医院诊断病情越来越凭借仪器,生命体就只是个盛器而已;生命不过摆放其中,深浅、长短,无人所谓。
好莱坞04版的《特洛伊》。布拉特皮特的阿喀琉斯,那腔调,让我想象出一个现时代的黑客,自恃高手,乱军阵中,厮杀由我,来去从容,但浑不吝任何人任何组织。很自我的人,自私也忘我,通常有一个词可以美化:率性。率性的人,不快乐。就象没有约束的自由,往往因为散漫而变得很懒惰,也就因此黯然失色。阿喀琉斯的苦难,和当代人一样,没有信仰。甚至连爱情都是不完整的。
他以一个战神的身份出生,注定要选择以成全这个身份的方式,短命。长寿的烟火气是成就不了英雄的。长寿的,都成了历史见证人,包括见证自己的英雄部分,但那部分已经了断在历史中,带不到长寿的尾声。比如张学良。他以一个百岁老人的身份离去,而不是百岁的英雄。英雄的热血早在一百岁里沉默。
前些日子读书,看到一个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