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后我只有一句话说,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的老师马步升先生说的,那就是伟大的小说都不像小说。
随心所欲的叙述,不断中断又不断重头再来。跳跃式的画面剪辑,一些絮叨,还有一些毫不修饰的描写。平淡的语气,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波澜不惊地回忆逝去的年月那种语气——如果我不是有一点阅读经验并且知道这本著作的巨大声誉的话,我大概会像小时候读《红楼梦》一样觉得索然无味。但是作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比我们更洞悉“写作”的奥秘,因此她才能这样漫不经心,这样游刃有余。
我们在言说,却不是在表达自我真实的内心世界;我们在钻研学术,却不是为了追寻某个真理或者承担某种责任。一切都太世俗,太功利。我们自然也会常常地摆出一副“愤世嫉俗”的可敬姿态,但真正关系到切身厉害时我们都学会了顺风转舵,三缄其口。
我们似乎也在“承担”,但在被体制内部的一块红布蒙上双眼的时候,这种所谓“承担”不过是利益的驱动而已。可悲的是我们以此自我安慰,更可悲的是我们像磨道里的驴子一样,已经习惯了我们的“眼罩”,也习惯了这种安慰。
听说有一种蔬菜叫做“空心菜”,中国的所谓“知识分子
认识“兰州帮”,跟清水有着莫大的关系。
时间是2008年6月19号。当天上午去学院交了一些表格,中午请桃子、金冠、张娟吃饭,完了去党校开牌局,下午4点半散场。“昏睡”是娟娟的专利,娟娟总是黄昏时困意来袭,便小憩片刻,美名曰“昏睡”。我回到房子里正准备“昏”一下,却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是清水。
清水兄,河南人,来兰州创业已经半载。杂谈群里认识,正如我在前面一篇文中所说:“虽然我们的友谊只是存在于一个虚拟世界,我想随着时间流逝,它终将会从网上来到网下,从虚拟进入真实。而且这友谊不是一时两时、一月两月,甚至也不在说与不说之间,而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清水兄当年为办厂全国勘察,借机见了各路英豪,老林、潘姐、依然姐、梦冰……简直让我羡煞。后来厂址选到兰州,巧了,饭在兰州。万事开头难,办厂途中有种种意想不到的困难。清水打过几次电话过来,饭一介书生,无权无势,连点社会关系也没有,除了出出主意外给朋友一点忙都帮不上,心中耿耿。
海子,这个敏感而忧郁、赤诚而热烈、腼腆的略带孩子气的青年,在他用青春的生命献祭了诗歌之后,近20年来,经过一番民间自发式的“造神”运动,除了“天才诗人”的身份,他的形象已经被定格为一个“半神”,一个“先知”,一个“圣徒”,他的带有神启意味的诗歌被奉为经典,以一种类似宗教一样的魅力在民间被广为传唱。
一个人生前默默无闻,死后却被戴上王冠、得到无尽的追捧与崇拜并不是多么新奇的事情。如果说是人们制造了一个英雄,那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英雄——我们需要一种深刻而决绝的人格力量成为某个制高点上的精神坐标,让它像暗夜的火把一样照亮我们日益沦丧的人性中残留的真善美;我们需要看到这样一种独立不羁并奋不顾身地冲击极限的生命激情,能让我们警醒于“生命意义何在”的追问,让我们在现实世界的机械与麻木、无聊与荒诞中还有心思去寻找和坚持一些神圣的
我没有认真地读过托尔斯泰,但是我承认,在我认真读过的作家当中,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最让我钦佩和敬仰的。不止是钦佩与敬仰,他甚至让我感到恐惧。
我还记得当初我读他的《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时候,我完全被惊呆了,我想,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小说,而我竟然现在才读到。我甚至产生了只有在我的初中时代——那时候我阅读我能找到的一切印着文字的纸张,在穷乡僻壤可供阅读的东西太少了——阅读经典时才有的经验,在一种狂热的喜悦中,我不得不一次次中断到我的阅读,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担心我会很快把它读完。我深陷其中,欲罢不能。一旦当我拿起那本书,我就消失了,因为我被它完全吞没了。
现在我在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我已经读了大概一周时间了,断断续续。我还是不得不一次次放下我手中的故事,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怕把它很快读完,第二,说实话我有点承受不了。我读过的小说不算少了,从技术的角度考虑,有时候我觉着矛盾的顶点就要到了,火山要爆发了,但是作者又突然给它一点缓和
谈起童年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儿童节。昨天跟娟娟在“避风塘”坐了一下午,时间散漫,话题也散漫,除了漫不经心的气氛外,我们聊过的话题之一就是童年无忧无虑的欢乐。
娟娟,大号何荣娟。皮肤很白,白得很,雪一样白,棉花一样白,死白,贼白,白得像天上的云,白得像刚出锅的馒头。面如满月,五官长得和蔼可亲,不给人距离感。体稍丰,大眼睛,用月的话说,“墩墩的可爱”。一说体稍丰,我就想起薛宝钗。《红楼梦》中那一段可真妙。大概天很热,就像这两天的天气,薛宝钗热得都出汗了,宝玉看见了,就到跟前说什么姐姐颇似杨贵妃。宝钗问怎个像?宝玉口没遮拦,说了一句“体丰而多汗”,让轻易不动气的宝钗又羞又恼,差点失态。倒是让站在身后的小心眼子林黛玉暗自得意了半天。
娟娟个子高,举手投足动作舒缓优雅,仍然称得上风姿卓越,气度不凡。
“娟娟啊,把你放到陇南去,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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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抒情诗生涯中第一首成功的作品。
*全诗用第一人称,仿佛弟弟在向哥哥深情倾诉,这首诗更容易让人窥探海子的内心世界。
*这首诗表明,1984年4月,海子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命运。
对于一些天才人物,在他们生前,我们的世界有时的确显得太过苛刻,梵高是这样,海子也是这样。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正是我们世界的麻木不仁,残害了他们的生命。
贫困的梵高,多病的梵高,神经质而且天才的梵高,为了使自己的
我坐在电脑前像个呆子。
外边似乎又要下雨。六月了。这一天,人们习惯地说一句节日快乐,鲁迅说救救孩子。这与我没有关系。
树很绿,花开的很好。春又来了,青春去了。
毕业生按照惯例开始处理旧货,在学校主街道的两旁,像小商贩一样摆起小摊。学校徒增热闹。我没有买到那本很老的《唐诗三百首》。
我爱你,你知道吗?但我不会说。
大家都要走,都要离开,然后天各一方。
我会在夜里醒来,无法再入睡。
没有意义。
等待,也不太确定。中国没有叫“戈多”的人。
5月12日,周一。下午去给学生上课,《经济学》。在讲台上刚翻开书,还未开口,忽觉下面骚动。后排同学已有人往外面冲。也许是我站着的缘故,瞬间感觉一晃,只当是自己生理反应,压根就未想到地震。后面吵吵嚷嚷,未明白怎么回事情,问学生,说是地震了。学生面有慌色,我还当他们大惊小怪,示意继续上课。抬头时,却看见教室顶上灯管,正在晃来晃去。片刻后接到通知,让全体撤出。
我在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那一刻大概是12日下午2点31分。
5月13日,周二。当天一早就知道发生了特大地震。有老师估计死伤在10万以上,觉着他在危言耸听。
5月14号,周三。要去往昆明,地震故,只能乘飞机。平生第一次脱离地面几千英尺,颇兴奋。空姐个个笑容可掬,但并不觉美貌。一小时后,到成都双流机场,为地震故,滞留三小时。为此,当机上供应晚餐时,我要了双份,倒让送饭的空姐
唐太宗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镜子的最大功能,是能够让人知道他自己长什么样。
镜子啊镜子,为何我的形象这样模糊不定?
我对这样一个信念一直坚信不已,那就是人世间确实有一些温暖而且持久的东西,足以与生活的琐碎和庸俗相对抗。除了血浓于水的亲情,高山流水的友谊,还有那样一种情感的事实,存在于歌曲中,小说中,在浪漫的电影里,在别人的生活里,在我的想象中。一种深深扎根在平凡当中,而又蓬蓬勃勃生长着的东西。我相信,所以我等待!
虽然太过奢望,可我还是一直在等待,等得几近绝望。
但毕竟是等来了。
有一种什么东西破裂了轰然一响的感觉,惊心动魄近乎虚假。一切来的那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