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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吃豆腐(2009-11-15 23:04)

近日闲适,常去中国超市购物。先前,总是老几样,排骨、豇豆、蘑菇,吃着吃着也就烦了。于是,决计要变变花样。今天,看着塑料盒子里白花花的豆腐,我终于是心动了。

豆腐,在我尽是美好的回忆。小时候,家里穷,肉往往是很难吃到的。好在街头的小铺上,总有那些方方整整的豆腐,又便宜又好吃。父亲称上两斤,掂在手里,又顺手把我拎到车架上,颠吧颠吧就到了家。

母亲煮豆腐,似乎有种奇异的魔力。本来普普通通的玩意,经过她的手指,就全然变了味。娇娇柔柔的豆腐片,先在锅里用香油炸上一炸,然后再用火焖一闷,再加上些小葱和生姜,味道真是馋人。我跟姐姐从门缝里溜进来,就着锅台一人一筷子,吃得是满脸流油。

母亲煮过的豆腐,特别的光滑。入口的那一瞬,她们好像一口清泉,也不打招呼,跳跳蹦蹦地就滑进了肚子。还有豆腐汤,清淡又有水藻的味儿,让我无比迷恋。有时候,我甚至很“傻气”地把自己的豆腐块贡献出来,去换父母和姐姐的豆腐汤喝。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的调皮样,母亲的嘴角都是笑意。

今天,轮到我自己做了。为了美味,我反复告诫自己,要有耐心、要有耐心。豆腐要一块一块地切得均匀,要薄,好下火。油落在锅里,要慢

语言!(2009-11-04 00:27)

不知怎地,现在不断有传闻说我很厉害了,首要的就是:他会很多外语!有师弟和师妹跟我说话,常常面有崇拜之色。你是怎么同时掌握那么多外语的?他们的眼珠瞪得老大,直让人心里发凉。

确实,据说我是修了古希腊语、拉丁语、意大利语、德语和英语的;而且,不久的确还要修希伯来文和法文。日后,加上汉语,我就要成为传闻中的“八国联军”了。似乎不到几月,我在人们中的形象就猛然高大起来。

但是,天!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有多虚。五门外语,门门都是半吊子货。所谓的英语,读文献都还要常常查词、跟英美人一聊天就露怯;德语终于忘记差不多了,要读文章,搬着字典估计也不凑效;古希腊文花的功夫最大,但奈何也最难,也是拿着字典未必能懂的;拉丁语暑假突击学下来,根本还读不了书,目前尚在打磨;至于意大利语,完全是日复一日痛苦的“唧唧复唧唧”——看说听写统统全是问题。目前的水平,估计跟意大利三岁小孩有得一拼。

更糟糕的是,说的诸位不信,长期读外文文献,我的中文水平也在日益下降了。读中文书的感觉绝对是大不如从前。随之而来,想问题的敏锐性也不如从前了。呜呼哀哉!

从小学英语到大,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学语言的料。

几张照片(2009-10-30 04:35)

在罗马游玩的时候随意照的,连同在博洛尼亚的几张,今日一并发上来。

教训是:必须要买相机了。手机拍的效果跟相机拍的确实没法比。

 

黄昏的云很低很低

 

化学系院子里的桂花

 

很喜欢的一张,原处是胜利大广场

重阳前夕(2009-10-26 01:30)

朋友看我博客,说最近是否太过阴郁了?我只是一笑,心里并不当真。开学两个月来,虽事事坎坷,但不可谓过的不好。但是,回过头翻自己的文字,也觉得自己写的过于悲戚了些。几篇文字,当然不似过去那么矫情,但仍属于一个文艺青年的笔调。一两篇还觉得好,多了也让人觉得无聊。有人问,你的阳气哪去了?

阳刚之气当然是我的理想,但对我,似乎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博客的文字应该极少写读书,这是我早就立下的基本规矩,不然写着有趣,看的人却未必快活——而我的博客,本就为远方牵挂的人写;写生活,但又饱满热切,似乎又与我的现状不大吻合。从早到晚,朝九晚六,确实没没少好玩的事儿。偶尔有,一会儿又忘记了。于是,写来写去,还是这副模样,自己也觉得烦。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有许多事情让我期待,心思甜美。先是北大历史系的一个好朋友申请到了比萨高师的博士,已经来到意大利了。日后读书交流,也算有了一个不错的寄托。后又是德国的师妹要过来度圣诞,前后十天,还买到了便宜得让人发指的机票,让我好不欢喜。又比如,也有好朋友周末一起吃饭聊天,让我有在家的温暖。昨夜,更是吃到了老家式样的面条,一时不能相信。

和远方的朋友

故乡的亲人(2009-10-19 00:21)

总是在学习停下的时候想家。或是漫步于长廊的某个间隙,或是在无边无尽的梦里,或是象现在,悠闲地喝着绿茶,心思温良。

父母、姐姐和姐夫,奶和爹,虎子,姑妈,这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父母自不用说,想到他们的受苦就忍不住落泪。姐姐身体长期不好,最近为虎子又四处奔波,让我心里也好生牵挂。姐夫为人厚道,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家里,让姐姐和虎子的生活过的非常幸福。很多时候,他还要周转于父亲的脾气和母亲的软弱之间,异常地辛苦。虎子越长越大,特别惹人喜爱。如今,我对他的期望已不仅是称为一个优秀的学生,而且是将来比我有更美好的前程。虎子从小在我们如此完美的爱里成长,性格更健全,一定会做的更好。

姑妈的病让我担忧。去年突发脑溢血以后,她的思想和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但越是这样,姑妈的心反而越发地慈祥了。我知道,这里有一个目不识丁的女人本能的自卑和羞愧,但更多的,却是生命自身向内的力量。想到姑妈日渐苍老的额头,我知道,她只是早早地来到了一个人的老年。如今,她的心思完全堆积在她亲人身上,奶奶,姑爷,小星和金霞,当然,也许还有我,华平,她认为那些重要的人。我理解姑妈,如今要在更为简单和单调的日子安

近日(2009-10-18 14:57)

几天来,研究所学术年度会议让人十分憔悴。从早上九点搞到晚上六七点,身心俱疲。第一次用意大利语做报告,虽然是念念稿子,仍让人十分紧张。好在硬是慢慢压了下来,效果还不错。会后,许多老师和同学都过来祝贺我,说我意大利语越来越好,搞的我心里好不惭愧。

天已入秋,冷暖变换。前几天,不知是何处来的寒流袭击意大利,几乎让博洛尼亚提前过了冬。开始时是单衣,后来就穿上毛衣了,再后来,大家穿上皮夹克甚至都觉得冷。早晨出去,一地的寒霜。

记不得是哪天晚上了,半夜我正睡的香甜。突然,眼前慢慢晃出一个人影,把我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才发现是隔壁的Michele抱着他的被子盖在我身上。黑暗中,我楞了很久,心里才慢慢没了恐惧。想到只有母亲在小时候才为我捏被角,一时间感动得晃兮忽兮。

社科院的任延黎老师和他爱人此次也来到博洛尼亚开会,我全程接待。两位老师又亲切又有涵养,让人如沐春风。平素里,傍晚就领着他们到处闲逛,竟也发现了许多自己从未去过的古迹。最让人惊讶的,莫过于诗人卡尔杜奇的花园了。那是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由上而下,象一座绿色的山丘。最上面,是一颗低矮但茂密的大树,枝枝丫丫铺展下来,全然一条舒展

梦中的婚礼(2009-10-09 17:47)

半夜从梦里醒来,久久地回不过味。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节,秋天还是初春。感觉路边的叶子都落尽了,但空气依然温暖。

我和心爱的姑娘走在路上,她连手也不让我牵。偶尔不小心碰到,心里竟是异样的香甜。初恋么?可身边的人却是现在爱人的模样。我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庞,她出神而深邃的眼睛,害怕一切只是梦境。

家人四面八方而来,为我高兴。我看到奶奶的笑了,带着她虚弱的身体在空中漂浮。这笑,我只在除夕的灯火中看到过。母亲仍照例在厨房里忙碌,没有了咳嗽,只剩一脸满足的平静。

我扶着她在故乡的山水里行走,甜蜜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是我期盼许久的婚礼。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恋家的思绪就慢慢发展,直到渴望有个家庭的归宿。世事漂泊,接近而立。或许是老天在历练我,或许是缘分未到,很久很久,我才迎到面前的爱人。

我端详着她,分辨她的香气,看着他的腰肢在风中摇曳。我鼓起勇气伸出手去揽她,光滑的曲线令我打了个颤。似有似无的手,似有似无的音乐。弟妹们站在远处吆喝,为了盒子里那花花绿绿的糖果。

就这样,过的很长的时间,没有变化。就这样,她温顺地和我站在一起,亲近得能听见她的心跳声。仿佛世界都

桂花(2009-09-23 14:44)

中午睡觉起来,沿着校区去研究所,阳光格外的好。

也不记得是到了哪里,鼻子突然嗅到一股奇妙的香气。开始时,还有些恍惚,直到气味越来越浓,我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哦,原来是桂花。

是的,桂花。矮矮的四株,平静地落在化学系的院子里。我走到它们跟前,香气顺着风向鼻子吹来。

好美的香气。在意大利,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的意大利导师Bori教授喜欢中国文化,不仅读老子和孔子,最近还迷上了唐诗。我给他推荐《唐诗三百首》,打算未来几年和他一起慢慢读。作为回馈,他也兴致勃勃地向我推荐意大利著名诗人Leopardi(中文翻译为:莱奥帕尔迪,可参考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148697.htm)的作品。Bori老师告诉我,在意大利的诗歌史上,除了但丁,差不多就要算Leopardi了。我拿过来仔细一读,感觉确实名不虚传。

    我读唐诗,也同时学习翻译过去的意大利语;读Leopardi,也便同时参照了国内几个有名的中文译本。对比下来,心里顿时很羞愧。因为,原来读外国诗都是翻译,很少对照原文,常常觉察不出好坏。现在拿这首意大利的原文过来看,发现国内许多所谓名家的翻译简直“惨不忍睹”。甚至,就我这样意大利的水平才是入门的都知道,他们的翻译不仅谈不上译出了原诗的韵味,就是基本的意思也错误百出,着实令人汗颜。回过头再来看意大利语的唐诗翻译,发现人家的工作做的真是极其出色。比如下面李白的这首《春思》,他们的翻译不仅意思处处精准,就是情感的表达也尤为贴切和细腻,

秋日十四行(2009-08-26 04:25)

树叶静静地躺在林荫路上。

黎明,年迈的老人走过

双手将露水轻轻拂拭

 

四周的香气在减弱,但从未消失。

一个远方的流浪者端坐在花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