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各种称呼
自南向北的水稻、麦子、玉米、秫……
很久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
她总以一根野草的姿势出现
许多不必要的过失,无可挽救
那实在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庄稼,一株直立于田野的植物
面对必然的不可避免的真理
掩饰不了她的张皇失措
却还要——只能——
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陈述:
没有一种植物叫庄稼
正如没有一种果实叫水果
守望真实但
不复命名的庄稼
在无边无垠的原野
我忧伤的琴声一望无际
陌生人,我或者只愿为你歌唱
匆忙路过的伟大而高贵
甚至于诗人们
请别对她说:呵,庄稼金黄了
——可以(也应该)
是个多么美妙的收获季节
只有大地分辨得出成熟的气息
只有大地支撑得住这一撇一捺
2006-9-29
最感亲切的姐姐巫小茶
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糊涂的小册姐姐
风说:我们要做牛逼的文学小青年
我的老师毛泽西
每天坚持写日记的小兔子童子哥哥
我相信我们是有缘的,琼姐姐
JJ,Finale,或者独倚灵剑醉小楼
他说:我只认你这个妹妹,永远
我还是习惯叫他可乐
不写诗却拥有天生的诗人气质
他以诗情赋清流
师兄林青海,曾有一面之缘
小师弟梨萧琴,已然还是个孩子
阿弥陀佛,上天见怜,让我认识你
传说中可以帮我实现愿望的小苹果
草根的世界,曾给我许多启示
我要感谢她严厉而直率的批评
我习惯喊你蝴蝶,我亲爱的姐姐
往返——除非梦里/莽汉/让我想想
小说演绎者,镜头之后的导演
他是上帝的拇指
《字母T》
假装的不经意
随手翻阅的日记
那些你写下的字
那些人们口中的情诗
青春的日子里
天空也下起了小雨
你在人群中低头微笑的样子
我多想再怀念一次
那时我们相距咫尺
那时没有拥抱也没有kiss
那时我将我的身份掩饰
那时你也忽视我是女子
我们彼此互称兄弟
风车般轮回的四季
你的离席我的独角戏
朋友们轻声的叹息
如今许多年过去
许多年过去你再没有我的消息
许多年过去我们偶然相遇
提到一些旧诗和我来不及写完的句子
还能不能写成你钟爱的小诗
仿佛从不发生也没有结局
只因为从未开始
我一直在写的诗
永远多了一个字母T
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天意
让我们一个忘记一个永久铭记
如果可以
请再为我写一首诗
让我也学着你一起忘记
2009.7.10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冥想》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冥想一些事物的经过
从一种隐喻到另一种隐喻
树木外部的尘埃和内部的绿
都是些极短暂的名词
它们生长出结果将我忽视
熟悉是件不必过分着急的事
夕阳下的初秋陌生人的影子
过去的楼房在印象中渐渐清晰
向各自的角度倾斜倒在旧时光的怀里
经过若干年即使你依然记得
未来的那些连同现在一整个下午的冥想
终究成为我衰老记忆的起点
2008-8-30
| 分类:逆流的时光 |
《纪念》
显然不合时宜。今天
并非一个纪念的日子
我推开门,走上大街
问候路过的每一个人
像往常一样
此刻的人们保持微笑,温和善良
时光不断冲刷着的人群
一些跳跃向前
一些旋转退回
另外一些发生意外的断裂
我的故意疏忽了许多重大的细节
一张张惊恐的脸一双双小小的鞋
无数鲜活的生命瞬间失去笑靥
便是今天我依然无从告别
那必是场过分漫长的梦魇
那时我努力使自己不知不觉
那时我曾假装像往常一样
推开门,走上大街
问候路过的每一个人
那时的人们纷纷亮出私藏已久的悲伤
2008.9.11
《静寂之声》
嗨,黑暗,我的老朋友
我再一次来和你交谈
因着一个幻梦徐徐蔓延
它曾在我的睡眠留下种子
并在我的脑海里根植
也残存在这静寂之声中
在无休无止的梦境里
我在狭窄的鹅卵石道上行走
独自一人
在街灯闪烁的光晕下
寒气和潮湿让我竖起衣领
当霓虹的反射刺痛我的双眼
当霓虹的反射划破黑夜
那反射之光也触动了这静寂之声
裸露的夜色下
我看见成千上万的人
(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们正在交谈却不需言语
他们彼此意会而无需聆听
他们谱写没有声响的乐曲
没有人胆敢打破这静寂之声
我说:“傻瓜,你们不知道
静寂就如肿瘤一样滋长
我会教你们怎样做假如你们听我的话
我将抵达你们如果你们抓紧我的手”
然而我的话就像无声的雨点落下
回响在这静寂之声中
而当人们对着自制的神像跪拜祷告
神光中的告
《破晓歌》
啊!
天就快要亮啦!
黎明前的鸟叫不必闪闪躲躲
早行的路人提高警觉
一条流浪的疯狗
结束对黑夜漫长地控诉
始终的声响在我头顶
楼上有女士款步优雅无比
一夜狂欢无庸置疑
天亮之后留下残羹冷炙
我也将失去一面月亮
却不一定得到相应的一枚太阳
那片唐朝的镜子
忠诚地反射儿时的梦想
任何光线都让我深感不安
无数不知名的音乐骚动
像江面的星火点点
阳光愈强烈便愈暴露我的无知
伟大的哲人苏格拉底曾说
我们仅有的智慧只是
知道自己多么无知
而伟大的之所以伟大
正因为他们通常说出自相矛盾
又无从辩驳的鬼话
啊啊啊!天就快要亮啦!
所有的一切终会大白真相
于是无边的黑暗又将再次笼罩
2007/12/31
《南方西北东部将有明显降水》
未来三天
将有明显降水
南方及西北东部
江南等地局部
《流动的三月》
流动的三月的重点
北方的友人学会抽烟
在连续抽掉十一支烟后
吐露的烟圈一层接一层昏黄
那些颜色气味呛人
他于是开始咳嗽
开始用不发光的声音写诗
从前往后一共只写了十一支
它们都被我一一知晓
可有我所不知道的江南
在流动的三月的中心
从左手指尖向右悄悄溜走?
而流动的三月依然缺少方向
如我的轻梦缺少睡眠
缺少与北方深入地交谈
缺少对未来准确度的把握
这些流动的三月呵
我多想站在原地
多想睡去
多想遇见
从原路返回的
时间
2008/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