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
夜晚
突然之间，我发现
朋友们是彩色的
像彩色的纸张
哗哗作响
彩色的
纸张，画满了我的名字
和你们的眼神
那些渔网一般的字迹，方形的格子
伸向我记忆的尽头
那里
有一口木质的水井
用于保存风干过的忘却
那么远
那么深
我想用捆绑蔬菜的麻绳
吊起其中的水珠
彩色的
一滴
任何一种颜色都
足以让我悲哀
像一只沙漠中的海鸥
驻足金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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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后记：飘落无声
从二零零六年春天开始筹备这部小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百多个日子。现在它即将成书，在面对“后记”两字的时候，我感到欣喜，但是也感到受宠若惊，甚至不知所措。回想起来，在我现在遥望的窗前，我曾无数次虚构着此时的情景。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我的话语却苍白起来。
窗外的风吹进屋子，一起吹到我身边的是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还有我难以听到的树叶飘落的声音。这些声音在我心底激起了那么多蠢蠢欲动的记忆。关于此书的，无关此书的。抬头看，远方的云朵袅袅飘过，在其之后的星辰隐隐约约。这是一个半阴半晴的夜晚，像是无数个写出这个故事的晚上。风声伴着键盘噼啪作响的声音，有节奏的声音和没有节奏的记忆以及虚构。突然感觉，时间的流逝是局促的，而我的故事却显得从容起来。很多写作的夜晚，我问自己这个故事该怎样继续讲下去。在回忆与构建的同时，我经常无法分辨自己写下的故事是事实还是想象。但是现在看来，这不再重要，我想要表达和书写的已经在我眼前。
《四月》是一部关于什么的小说呢？简单的说，这是一个年少的故事，甚至是在年少之前的故事。这个故事写的是十七八岁到二
我也想
唱出
天蓝色盒子的声音
像戏曲 和水果硬糖
夹杂着银白色的分币
叮叮当当
那么多年轻的身体
像冬天里的编钟
坚实的皮肤下有脆弱的心脏
脆弱的灯，脆弱的太阳
我们用绳索捆绑未来
明天是一个用来接头的暗号
一个明亮的，像钥匙一样的暗号
比如一个简单的名字
或者一把沉重的枪
没有子弹
走在绳索上，在杂技表演中唱歌
天蓝色的歌。哗啦哗啦
远处的山在行走
云彩在钟声中颠簸
当黄昏来临
我们会得到钥匙
打开我们的盒子
有天蓝色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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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窗户背面有虫卵
还有衣帽的背影，
水滴在呼唤黑，灰，还有谁
我告诉谁，这是一个季节
一个万恶的被扒了皮的
是谁
是倒挂的
椅子，桌子，摔碎的瓶子
哎，傻孩子
谁能听见你喷洒的鲜花
红的，紫的，鲜血一地的
谁能脱下你新买的鞋子
湿的，软的，带有泥土的
谁能知道你的故事
假的，碎的，散落到星星背面的
还有雨天
晴天的背面，漏水的几何形状
绣花的，镀金的。
这都是水说的
水说的
谁说的
大厦上面有云
砖块下面有雨
翻云覆雨
这是一个成语，平铺的
雨伞上面有花
青草下面有土
土能开花
花能结果
果子里是雨水
酸的，甜的，弃之可惜的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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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远方的灯盏钻入棉被
星辰在睡眠里开始沉默
缓缓走进
栽满符号的白桦林
面向箭靶一样的年轮
提问，一：
除了几勺粘稠的记忆
我还拥有几盏灯笼
二：云朵里的火柴
何时陨落
2
森林上空，铺满了驼背般的答案
晚风像土地的哮喘
树根下埋藏的火药
全是谎话
除了木材和硫磺
溪流已经游远，狭窄的世界
化为乌有
3
云彩侧面
一只风筝被点燃
云彩布满阴沉的紫色花蕾
没有花朵盛开
也没有火焰喷涌
没有世界上的最后一场天火
预示未来
4
年轮的牙齿终将遗失
倒影轻声咀嚼真实
火是逆转的青色光线
世界是最狭小的回音
天空隐伏地下
岩石独自辗转
鸟类的翅膀将抚摩河谷
麦芒会扫过北斗
我的倒影
将笼盖森林
树木掉落两片麻雀的早晨
城市比红旗安详
隔夜的雨水蒸腾起来
染上红瓦片
绿砖房
云彩像一把锁垂吊下来
锁住昏迷的楼群
等待审判
我渴，也渴望
像穿制服的红色老爷爷
在路边，捡故事
巧克力，糖球和烟头
都在交通灯背面融化了
马路上的人变成颗粒
城市变成堤坝
城市冒烟，灰色的
绸子倒挂在树叶两端
小店铺开门了
姑娘张罗着一处竖着的标本
有植物开花的喜悦
也有空气中的水
灰色的水里有灰色的早晨
回忆是一张白色的幕布
你用白色墨水，写下过去
时间，是一场空白堆叠的喜剧
你猜疑，幕布背后
站满满腹狐疑的自己
他们将沉重的空白轻轻抖动
暧昧的灰尘像云彩的衣裙下摆
在下雪的早晨
被孩童的啼哭撕碎
白昼的光线，是蜘蛛网上挣扎的白蚂蚁
它们舞动着触须
诱导着深远的困惑
一种垂死的语言，直逼过去
反光的蜘蛛网，一张
巨大的空白幕布
满载了惶恐的神色，无味的对白
这是你的微笑，眼角的皱纹
是白蚂蚁垂下的触须
红
我命运中火红色的孩子
你看到了现在的记忆
你看到关闭的左窗
坍塌的右墙
我火红色的孩子
你是一粒罂粟的种子
浅浅的芳香割断了桃花
蜜蜂的毒刺在蜂房里融化
我火红色的孩子
你是躺在我心房里的火种
你点燃春天
五月的蒲公英出嫁之时
忧愁的白发飘满了河床
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