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亩塘中半是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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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30 16:33:54
     

    忽然想说《上海滩》。

    一直都很喜欢的作品,黄晓明版的新作虽然要颠覆周润发、赵雅芝的经典,可是,从他的眉眼间,从作品的构架间,从人物的纷繁复杂间,无不看到当年的影子。

    当然,还是有变化的。譬如,许文强。

    周润发演绎的徐文强无疑是个矛盾的实体。当年闹学潮的进步青年,经过监狱的洗礼后性情大变。可以说,从踏进上海滩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因此,走入黑道,崭露头角,一切都很自然。只有面对冯敬尧的拉拢时,有了一丝犹疑。因为,他想要有自己的江山,而不是站在冯敬尧背后做看似很风光的走狗。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故事——从、叛、逃离、灭门、报仇……纠缠在其间的,有和程程的爱情,有和阿力的兄弟情谊,有他不断膨胀的野心,更有一丝莫名的爱国心。

    经常感叹,如果徐文强没有爱国心,他的黑道之路会平坦得多。至少,后来的背叛、逃离、灭门和报仇都不会上演,他和程程也会有个美好的未来。

    于是,我会很奇怪的追究许文强的爱国心。在那个强者生存的年代里,在一个没有所谓道义概念的环境里,身为黑道老大的许文强,他的爱国心实属难得。或许是报馆记者的死激起了些许怜悯,或许是他骨子里就没有真正改变过。他一直是个理智的人,可是,面对精武门,面对川岛芳子为首的日本人,他还是浪漫了一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固执地坚持自己所坚持的,就是浪漫的最高境界了罢!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很清楚地认识到,许文强,不管他要怎样去改变,终究改变不了命运。纵使他以为,在那个地方,他可以主宰,他可以成为强者。应该说,许文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道人,虽然他也嚣张跋扈,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有野心,可是,他骨子里的爱国心决定他了最后悲剧的命运。

    而阿力不同。阿力也讲情义,可那是实实在在的江湖道义。对许文强,他敬为大哥,对冯敬尧,则是完完全全的俯首帖耳了。因此,他可以为冯敬尧和许文强决裂,更可以不顾兄弟道义娶程程为妻。直到电视最后落幕的时候,我还是顽固地相信是阿力杀了许文强的。纵使最开始的那个阿力是个单纯鲁莽的汉子,可后来,尤其是冯敬尧死后,他已经成为另一个冯敬尧了。一山不容二虎,试想,他怎么能容许文强呢?

    新版的上海滩给了我这样的结局,却始终觉得怅然若失。

    我一直认为,黄晓明版的许文强已经完完全全不像黑道人。或者说,他是黑道中人的异类。他始终想做个正常人,可总也无法改变命运,朝黑道的深渊步步滑去。没了矛盾的许文强,他做的任何事情都顺理成章,可谓趋于圣人的边缘。这样一个在黑道中的圣人,太过于格格不入,没有一丝变化的可能。太乏味,我感叹。

    可这个许文强恰恰是大陆版许文强最典型也是最杰出的代表。习惯于正道的人是很难接受周润发版的许文强的,过去也常常看到诸如“太矛盾”的影评。文似泰山喜不平,这是我初学写作时老师的忠告。性情的变化,情节的跌宕,其实才是电影、电视应该追求的。

    也不能说不喜欢。武侠剧中常见的杀富济贫,说的就是黄晓明版地许文强吧?

    不过,最后的结局,许文强倒在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枪下,冯程程悲怆异常的脸,阿力俨然又一个冯敬尧的派头,使我无法对这个新的作品有太多忿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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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8 12:16:16
    标签:医院 金钱 责任
     

    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莫过于丈夫据签字导致孕妇死亡的事。一时间口诛笔伐不绝于耳,矛头无不指向那个据称“神经失常”的丈夫还有不负责任的医院。

    初看到新闻,也难免不对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腹诽几句,可是,看到那个怀孕的女子也不愿意做手术时,不由悲凉。平心而论,整个事件中,几方的行为看似不可理喻,其实都有其难言的苦衷。那个男人担心天价手术费,更怕承担责任,医院更因为病人家属不愿意签字进退两难,说白了,也是担心承担责任,而病人呢?身体是她的,自然考虑不到责任的问题,可是,金钱,庞大的手术费用,也不可能使她心安理得地躺上手术台。

    又是那句老话了,中国的医疗、教育改革,真正使得有病的人不敢看病,想读书的人念不起书。

    也曾想过,如果我遇到相似的情况,我会如何?我想,也会和那个死去的病人一样,不愿意动手术吧?就像春天的时候,在深圳,面对手术,cr也同样做出相似的选择,只是,被我们回绝过去。

    ——或许有金钱的原因,更多的,却是一种恐惧。当年五百万天价医药费事件,已经使很多人顽固地不相信医生的诊断,根本不会病痛究竟会影响几何。

    是的,就像我,但凡有病痛都是不愿意上医院的。许多时候,纵使朋友们好说歹说,纵使疼痛难耐,也不愿意走入那个充满着药水味的地方。

    不止我,爸爸、妈妈……我身边很多人,都会如此选择。

    于是,我知道了,为什么那个男人一直念叨着“她只是感冒……”;

    于是,在愤懑之余,我在想,究竟是什么使得大多数人对医院绝望;

    于是……

     

    不愿去追究,因为,追究是无用的,毕竟,事情已经发生,那个怀着孩子的母亲已经离去。只是,在结束的时候,我在想,当人们对整个医疗体系产生了困惑和怀疑,当所有人都不愿意承担可能产生的责任,我们所谓的和谐是否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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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7 15:29:08
    标签:梦魇
     夜里,忽然做噩梦,梦中的梦,格外虚幻。
    似乎是被魇住了,被什么东西压住,透不过气来。似乎又醒来,潜意识里知道到那是在江西老家里,想要叫妈妈,可是沙哑着,出不了半点声音,只是徒劳的伸出双手乱抓。终于有了勇气,朝压着我的地方推去,感觉到一双手,却还是不能出声。
    就那样睁着眼睛,终于等到天蒙蒙亮,我起身,看到妈妈。告诉他们一切,爸爸莫名其妙地说:“他怎么能这样!”
    谁?我惊恐地问。回头——那是我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窗户上,爷爷的照片挂在那里微笑。
    后来,就醒了。
    我还是在上海,一个人躺在冰凉的被窝里,外面依稀有飞机的声音,天麻麻亮。
     
    近乡情切,一年,就这么过去。有很多的遗憾,只能叹息了。
    过年,依旧不愿意回家,似乎有很多借口,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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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0 16:01:24
     

    近来时时有这种困惑,一个好的点子,一段好的文字不期而至,等到我真正要去记录的时候却又不见了。我一直是个懒惰的人,这样的状况又常常给了我懒惰的理由,于是,日积月累,看到别人笔下的精致文字,嘀咕着“想当年……”之余难免又骄傲起来。

    这或许又是阿Q的心理在作祟,自己没有的,总要想出种种的理由去安慰自己,然后,很快地,就忘掉了初衷。

    可是,到年底,忽然就有些惶恐起来。想写的小说有了个简短的开头再没了结尾,想做的事情在“以后有时间”的借口中终于淡下去……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邋遢而潦草的女人,可是每每素面朝天出门,看到案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却也有些黯淡起来。

    其实,素面也未尝不好,只是,在这样一个人人打扮精致的上海,不免另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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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16 15:20:40
    标签:老乡 开封
     某日,忽然和清说起大学里的朋友来。提到我们江西到开封的几个女子,不由莞尔。那年,河大在江西招了20余人,8个女生,虽然不算太多,却也是历年来之最了。那时,除去地理系两女生外,我们都住在同一公寓楼,分散在3、4层间,关系自然更见亲密。初见面,印象最深刻的是琳,瘦瘦弱弱的,似极了江南女子。那时,我就在心里想,这样的女子,该是众多男生喜欢的对象吧?
    11月时候是开封的菊展,我们几人去,间杂着也有不认识的老乡,却很快就熟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菊,硕大的花盘,就那样灿烂了我的眼睛。那是个晴天,虽然有些冷,却见得被阳光映射的菊,格外迷人。那期间留下的照片是我最喜欢的,其中有一张在广场前的合影,煞是喜欢。4个都有些胖乎乎的小姑娘站在一起,后面是汉白玉雕成的华盖,华盖顶端停着的鸽子、蔚蓝的天空还有映在我们脸上的夕阳构架成了一副和谐的图景。许多年后,和娟娟在深圳看到这张照片,依旧有很多眷恋。
    很多情愫,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种下的。譬如开头提到的琳,果然就有老乡喜欢起来,可惜,无疾而终。那个男生后来成了娟娟的男友,却固执地不和老乡来往,我也只是因为娟娟的关系和他有所交集,却怎么也谈不到一起。
     
    这样一个阴雨蒙蒙的秋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那年的菊展。虽然,纵使没有漫天的菊花,我们几个人仍旧会朝着原有的路按部就班地前行。就像娟娟终于还是和男友到了广东。而当初那个瘦瘦弱弱的琳,在经历了我们南方女子到北方都有过的蜕变——发胖后,也终于和当年一见钟情的郭在一起,或厦门,或漳州,继续他们的幸福。
    至于我,在那年寒假回家的火车上第一次注意到清,却没有料到,后来的许多年里,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漏洞,我们终将永远错过。
  •  
    2007-11-13 14:03:58
     

    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厉害,举著提笔,诸多不便……

     

    脑子里不停翻腾着朱自清先生的话,苦笑而且无奈。昨天夜里11点忽然被疼醒,乌拉乌拉地乱叫,翻身不便,即使躺着也觉得疼痛,几乎想哭。

    早晨醒来,越发痛了,忍着,抖抖索索地穿衣服,不时呲牙咧嘴。看来我真的老了,竟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是单纯的落枕还是别的,不愿去想。

    去年夏天哥哥也有类似的疼痛的,记得拔火罐后他肩上那淤青的一大片,想着都有些害怕。那时我以为类似的疼痛是职业病的——经常提着手臂、压力……在洛阳的时候就有很多同事因此定期去做按摩,可是我现在……不至于吧?离开教师岗位都一年多了。

    忍着忍着,幸好最近没多少大事,不然,还真的诸多不便了。

    至于按摩店,只是想想——似乎,在上海很少见到正规的按摩店了。

    想哭。

  •  
    2007-11-12 16:30:12
     看来我真是找罪受的命,吃无由的醋,担无由的心。有太多的顾虑和惶恐,生怕眼前的幸福忽然就会消散。
    就像今天,无意中看到某人的照片,果然如我想象的年轻,即使我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说她的漂亮和可爱。而且,有着我一直羡慕的身材——瘦——那是清一直喜欢也要求我能如此的。
    又记得一天,好奇的询问关于他们的过去,因为去年的这个时候,清在四川,南京已经是个过去——可是我知道,那是他们感情最融洽的日子。清不经意地说:“在南京停一晚上”,我却拼命止住要落下的眼泪,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其实,我就是太傻。明明知道的事情,总是要去验证,即使,会因为验证的结果伤心。而另一面,清根本就不在乎,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管未来如何,也要记住:不要生气,要开心,幸福地过自己的生活。
     
     
  •  
    2007-11-09 16:08:21
    标签:惆怅 工作 完美
     这些天疯狂的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情,总是淡淡的,已经没了过去的愁绪和忧伤。我想,生活沉淀到现在,虽然不算厚实,却也不会那样或喜或悲。不知道这是不是成熟的代价,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最多只是一声叹息了。
    对面的小姑娘离开,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两个月,生活平静,没有太大的压力,虽然不是我想象的生活,但也渐渐适应。可是,三个月试用期很快就要过去,到头来是怎样的境遇谁也说不清楚。qq上一直和同事在说现在的状况,有人要离开,有人在发牢骚。看到这样的话,觉得太经典:“牢骚是成年人在撒娇,不要埋怨什么,适应就好”。适应,适应……然后,习惯性地要说句:“谁让我们是新人”,仅此而已了。
    上个周末带回家的百合开花了。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不喜欢粉色的百合的,尤其是那些即将枯萎的花瓣,颓唐和死气,弄糟糕我一天的心情。即使,现在,那些已经枯萎的花瓣早就被我抛弃掉,可还是不喜欢新冒出来的这点粉红。
    ——我还是太顽固的完美主义者,容不得半点瑕疵。因为看到过最后的那点败像,很容易就忘掉了它们固有的美丽。
     
    昨天和清到“黑三娘”,很久没有尝过的美味,实在是开心。记得白天还在qq上和建侨半开玩笑地抱怨“自从某人离职后,好像都没怎么吃好东西呢!”,看来,错怪了他。确实,很多时候,已经不习惯吃饭馆里的饭食了。那些东西总是不合我的胃口,总觉得不如自己的饭菜香。
    嗬嗬!还是自恋了。
  •  
    2007-11-05 15:49:16
     

    秋已经深了,经常可以看到还带着些许绿色的叶子被风刮下来,免不了有些感伤。在上海的这些日子,似乎,已经没了感伤的时间。每天在公交车上来回,颠簸和无奈。很多年前,我也是个面对落黄都会流泪的女子,可惜,到如今,早就视而不见了。

    是的,这些日子已经顾不上去感伤和怀念了。虽然,昨天在电话里,娟娟对我说想念的时候也的确有一点点难过。去年的这个时候,她生病在南山医院。常常在医院和深大之间来回,虽然有些疲惫,却也开心。

    ——我一贯是个热心的人,对朋友,对工作,都如此。

    可是我还是离开了,那个温暖的城市里很少有凛冽的风,却也让我伤感到发抖。离开的前几天,陈睿住院,依旧陪伴在那里。记得她动手术的那个夜晚,我守在病房里,那个屋子很冷,我趴在床沿边,牙齿咯咯地响。那是我第一次在病房里过夜,凌晨四点的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却看到滴完了药水的空瓶,骇怕地跑到值班室找护士,却被她狠狠骂一顿。那是在特护病房里,纵使开着灯,也让我觉得冰冷和害怕。七点多终于小憩了一会,醒来看到身上披着的被子,有点点血迹,骇然。那天中午,娟娟从南山赶到华强北,看到她,终于有了些温暖和安慰。

    我不知道,许多年后,当陈睿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否还会有怨气,因为我终于选择了离开,在她没有出院之前。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回到住的小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侵袭来的除了倦意还有挥之不去的梦魇。哭着给清电话,他让我离开,到成都,和他在一起。

    如言。很快就买了机票,从深大到宝安机场,飞机晚点两个钟头,却也没有回过头。

    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即使和清在一起也有很多争吵和无奈。但终究,我们在一起,相爱、生活。

    只有,在这样一个寒风吹袭的日子里,我想起没有冷风的深圳,那里,秋花也灿烂得耀我的眼。

  •  
    2007-10-31 15:43:38
     

    学而优则……

    这是个难以言状的问题。

    过去我以为学而优则仕的,因为身边不乏这样的例子。高中时候很喜欢的语文老师,出名的才子,似乎最后也就是走了这样的路;还有高中最好的朋友,露露,研究生毕业后终于还是去了西安市办公厅。有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我有什么话可说呢?

     

    我不是个学而优的人,一直这么认为。因此,这个问题似乎没有找我回答的必要。大学里的确是厌倦了学习的,整天疯玩,却没料到毕业后四处流离,却也让很多人羡慕。或许,看到我现在生活的人,以为我过去是学优的吧?常常这么暗笑。

    那些学优的人,现在在哪里呢?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直在心里盘点。

    翻开通讯录,长串的名字在眼前呈现:xxx,北京大学研究生;xxx,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xxx南京大学研究生……。那些都是在大学里光鲜的人物(至少在奖学金榜单上如此),现在都在某些名牌大学里继续他们光鲜的生活,至于未来如何,是我无法预料地了。

    既然无法预料,很明显地,他们也不能算学而优的典型。

    继续盘点……

    大学里读的是师范专业,毕业后,考研失败的同学无一例外地都当了教师(我也曾忝列其中)。前途最好的当然是附中,余下的便是师大附中、省实验……这些人都是同学里的中坚分子,有着稳定的工作和生活,大部分都结婚生子,似乎,未来的路清晰而明确。

    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又是学而优的典型?学而优则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