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存在感。一旦贴上记忆的封条,所有的新鲜和真实都会被岁月侵蚀成幻影,黑白色,像梦影一样,只有断面,只有音感,没有气味。
光明与黑暗从来共生。阳光照耀的世界,影子无处不在。
人无完人,一个人的优点可以很可爱,缺点也可以很可憎。关于缺点,比如自卑,骄傲,自私,暴力,武断,懦弱,等等诸多有些是品质上的,有些是性格上的,有些是基因的决定,有些是后天的养育,有些从未被发现,有些却被忽略掩饰——优缺共生,矛盾合人。
缺点突然被发现揭穿,被指责放大,甚至被嘲笑侮辱,被的结果会惶恐垂泪,会逃避遮掩,会暴跳如雷,会针锋相对,或者直接大打出手。其实应该直面的勇气,其实应该诚恳的道歉,事后反省种种劣迹或者不应该,但暴发的触点在一刹那就激起神经的抵抗,人的胆小导致下意识的消极反应不足为怪。
冷静,思考,懊恼,悔过,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很多问题表面现象各异,而本质无非是个性里从来未曾调色的那一部分灰,比如趾高气昂,比如随便马虎,比如急躁比如逞强。一觉醒来雨过天晴,是忘记曾经的电闪雷鸣,还是平心静气真正思索缺点的改正或避免。这一次我决定选后者。
小学开始听歌第一个爱上张信哲,成天卡带情歌听的如痴如醉,认真地在毕业纪念册偶像栏填上JEFF;中学爱周杰伦爱到在教室每一张坐过的桌子上签上JAY的大名;看无间道被TONY LEUNG的眼神秒杀到,大学路过百脑汇前某活动看板在“说出对偶像最想说的话”一栏写下“我要打败刘嘉玲嫁给梁朝伟”;毕业前又出现个叫我心情激动的萧敬腾,搜罗了所有通告演唱视频看了个遍,恨不得把JAM抱回家当音箱摆着天天按PLAY。但也就在这时候惊觉,我的新爱还比我小两岁……呼……好吧,我承认这确实是成长中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国庆电视看到付辛博感慨好一个靓仔,终于出现了一个向十七年前清纯帅气无敌的小志看齐的美少男。所以中午广播一听到下午BOBO来万象城活动的消息当机立断当一回花痴歌迷。溜去万象城露天阶梯,挑个养眼的好位置默默一坐,这蹬着高跟鞋拎着糖果包的我却怎看怎不和谐,身边呼啦啦整一片青春洋溢的歌迷:红的是何洁的,蓝的是井柏然的,粉的是付辛博的——那个T恤,那个充气棒,那个名牌,那个闪光版,那个鲜花气球,那是叫一个整齐专业。当整场活动两小时小朋友们投入地跟唱,热烈地尖叫鼓掌,勇猛地冲上舞台游戏,害羞又激动地跟偶像拥抱,呼天抢地地竞拍偶像私品时,我还是只能默默地瞪大眼睛瞅瞅竖起耳朵听听端台手机拍拍——额滴神呐,虽然何洁新歌是挺好听,虽然付辛博本人确实很靓仔一个,但疯了我也不能还当自己十八岁,身边那整一片的九零后青春逼人地让我直接想在脑门贴上“伪歌迷”的标签……
呼…冷静下…好吧,我再次承认这确实是成长中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若相逢靠得住时间,瞬间守住永远。
若相逢拉得近地点,海角相隔眉间。
但相逢抵不过时间,永远辜负瞬间。
但相逢隐不住地点,眉间即是天边。

过去,总是旧相识间最轻易的话题。时来间转,岁月流水模糊的只有影子,却依然存有记忆里当年的面容和事迹。一句触碰勾起回忆,未能全然记起,却也未曾全然相忘。于我,于你,于每一个人,时间用一样的速度带领我们向前。
回到过去,那年我十七,自满任性,相信未来,忽略现在,笃信面包和爱情,一心只想着要飞得很远很高。喜欢自由自在,喜欢习惯生活里熟悉的温馨,喜欢上学前那一段安静舒服的单车时光。所以厌烦那个突然闯进我私人空间的家伙,厌烦每天在我家楼下的等待,厌烦自以为是的关心和守候——你也说当年是够幼稚够傻气——只是这世上永远没有早知道,即使倒转重来,那样年纪与状态下的我们做的都会是一样的选择一样的举动。回不去,光阴荏苒,你已然成长,而我学着自省——终是有所悔省的,关于我的骄傲与任性,冷漠与伤害,只怪当时太年轻,尽管骨子里收敛不去。
你说我自恋,说我挑剔,说我高傲,你说我享受孤独,你说我的心里藏着很多事,从来不说。我该感谢你终于懂得生来已是这样的我。你若是懂了,也就会原谅当时的我。
白天很忙,转型中的业务,转型中的公司,转型中的态度,转型中的效率,转型中的工作量。
忙碌与疲劳,有一个渲泄的出口总是一件好事。
清远两日,在滑草场顺着坡一溜下来的加速度快得心慌却又摔得带劲,卡丁车油门加速却因为控制不好方向盘差点冲进草地,野战场一路冲锋被子弹围攻的两大块淤血,曝晒下惊险过瘾的漂流和疯狂热闹的泼水混战,还有夜色灯光下暖暖温泉池里浸泡到昏昏欲睡。
热闹总是K歌场,鹘子和啤酒,大笑着鼓掌,两罐酒喝得晕呼,大概谁都看出我有点太High的,快要飘了。
其实这八山一水一分田的闽地,哪儿不是青山绿水白云蓝天,哪儿不是草长蜂飞花艳蝶翩。只是这几年城市街道吸多了沙尘尾气迷漫的空气,见多了垃圾污水排放的城河,听多了喧嚣嘈杂充斥的噪音,在家习以为常的清新而今却只觉是奢侈的享受。享受,日后怕是很难吧,在这个要用金钱来购买清静舒适的花花世界里。时间太快,享受不及,想起朋友一伙曾约说的,老了一起回家每天泡泡茶打打麻将的悠闲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