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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成才(2009-07-02 17:58)

在一个平常而明亮的下午,我在五楼的自习室完成了《寻欢作乐》的阅读,心海泛起红潮,仿佛世间万事万物披上浅橘红色的纱巾。窗外树叶绿得真好看。我努力地搜索枯肠,想要描绘书中女主角留给我的印象,可是就像一个十七岁的小男孩一样,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前天晚上,我在多多花花绿绿的漫画书丛里发现苟延残喘的冯唐的《活着活着就老了》。我小心翼翼地拾起它,就像是拾起一直受惊的小猫咪。翻开书,我找到了想要表达的东西:

 

“最好的咖啡馆也在红灯区附近,我决定过门而不入。学过医,我知道,老天造人,为了将来好控制,软件系统里留了几个后门,毒品就是最大的后门之一。和毒品相比,美人这个后门简直不值一提,36C美乳就是七八磅肥瘦相间的东坡肉而已。夜深以后,不进咖啡馆的门,大麻的味道也想美人长发一样,泪水一样,歌一样,诗一样,清风一样,从咖啡馆的门缝里渗漫出来,流淌在小街上,醇厚,温暖,镇定,安详,贴心,懂得。仿佛传说中的女神,阅尽沧桑,懂得一切,心如大海,胸如大海,怀里的男人永远是对的,永远受尽了委屈,永远脆弱而伟大。”

 

毛姆总能用最简练的语句直指核心。多多也有此种本领。前晚和小

镜子(2009-06-30 18:39)

当他人告诉我们一个他不久前犯下的错误时,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许多人,总会摆出一张不屑一顾的嘴脸。我们在第一时间估计出对方错误的严重性,往往比当事人还要清楚。接着,趁这个人准备娓娓道来事情始末之时,我们迫不及待地抒发一次感情:“你这样做肯定是不对的啊!”在当事人叙述过程中,我们评头论足,指指点点,不断打断他。期末考试前,我经历了一场虚惊。虚惊由我的一个错误生产出。这个错误让我发现以上现象。我真实地感到这种性格存在于许多人身上,所以也显得比较无可厚非了。我在又虚又惊过后,仔细想了想,这张不屑一顾的嘴脸(其中不乏诚惶诚恐,焦躁,不耐烦,轻蔑,少许时段竟然还有真诚)源自于一种自信:听者出于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极其肯定若类似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反正是绝绝对对不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的。我猜想有没有人在那么一刻忙于回忆自己辉煌、清白的过去。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许多人中的大多数,不久之后,快的在几分钟内,令人讨厌的嘴脸消失,转而静心地安慰、劝导那个人,有些我知道是逢场,有些的确发自肺腑,所以我觉得,人心固然狭隘,可也挺善良的。

 

新闻有关贪官污吏,豆腐渣工程,欺凌良民等事件的报道

眼神(2009-06-16 22:31)

放假了。连着两天气温保持低潮。我算是一个很会给自己找事情的人,实在没事做,还可以跑医院嘛。进了中医学院,看见一个老外,手握一只拐,洋洋得意地坐在那儿,当然旁边少不了一个女的,不过我现在记不起那女人的面容。挂号。挂号室里面永远有一个年龄中等偏上的妇女,头发烫得像一根根细细的弹簧,给人的感觉是更年期的月经不调,只用余光瞟人,边挂号边和旁边的妇女叽叽喳喳。诊室里面六个学生包围医生老师,六颗脑袋齐上齐下地点头。医生显得很严肃很正经。中国人看病有一个习性,一个病人总是更加关心其他病人的病况,所以病人喜欢驻扎在诊室里,默默、认真地聆听他人的病情。心里面越听越慌,越听越恐惧,轮到自己受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第一句是:“医生,医生,我刚刚发现我也有那些症状!”医生首先要解决上一个病人遗留给的这个病人的病状,再解决这个病人本来具有的问题。诊断过程当中,医生问:“你有没有XXX的情况?”病人想了五秒钟,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一点。”医生又问:“那你有没有XXX的情况。”病人不假思索地:“有,恩,有有有。”医生接着问:“那你还有没有觉得XXX?”病人快马加鞭地说:“对对对,我就老是有这种感觉。小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能不能跳一跳(2009-06-03 22:37)

这两年美国经济危机爆发以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形象似乎兀然高大了许多。东一下温州人飞到美国,像采蘑菇似的选点房子,西一个我二十年来头一回闻其名字的川企出来收购老美象征物欲的汽车公司。欧洲的许多公司向我们出售高新技术,一边嘟哝着嘴一边讨好地微微笑。一时间我们忙着奔走在买这买那的路上。

 

在我看来,现在的中国在世界上是这么一个形象:一个上半辈子勤劳节俭的农民,他为几十里外的城里人种菜,如今家里存了不少钱,这时候城里出了乱子,城里人的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乍看之下农民被动地变成了小地主。农民这下子可得意了,他大摇大摆走出他的田埂,兜里揣满上半辈子的血汗钱,想要到城里头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农民来到城里面,城里的生意人争先恐后地给他端茶倒水,农民小心翼翼地从兜里翻出零钱,买了一包烟,吸了一口,觉得这烟抽起来虽然不及村里的叶子烟带劲,但心理感觉很爽。接着他竟然买了一辆小轿车。当大家都认为他下一步应该买一套电梯公寓的时候,农民开口了,他想先要一个城市户口。就在这些时候,一些城里人悄悄地来到农村拿起锄头。

 

后来的故事还没发生。也许拿着城市户口的农民和他的后代靠着祖

一本好书(2009-05-26 00:28)

对于我来说,一本好书首先从长相上应该取胜于其他书。花里胡哨的封面,粗糙的纸张,又细又小的文字,好比遇见一个长得很抱歉的姑娘,还没开始了解,就已经失去摸的冲动了。

 

一本好书,当你又一次捧起它的时候,你立马体验到初次阅读的感受。书里面的人物的形象行走在你的脑海里。你的脑海里堆满回忆,身体内似乎有一种液体在分泌,就像童年时,早晨从床上醒来,阳关透过纱窗照进屋子里带给你的温暖,或者青春期下雨天的阴冷潮湿。

 

这样子的书在我看来是好书。当我拿起《挪威的森林》,女主角在月光下泛着水银色光的身体出现在我眼前,稠密的感情和浓郁的伤感随之而来。读《麦田里的守望者》,我忘记男主角一路粗话和放荡,只记得他的活蹦乱跳的妹妹。而类似的,《老人与海》没有让我看到什么“一个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只是读到那个小男孩苦守到老人回家,泪流满面的时候,我不得不跟着感动。毛姆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写下《寻欢作乐》,而那个浪漫和放荡的有夫之妇应该是毛姆和所有男人跟着幻想的对象。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敢读《小王子》,当你体会到生活和现实离书里的文字正快速变得遥远时,你不得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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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午(2009-05-22 01:04)

    对面走过来一个矮胖子,他向我热情地打招呼:“Hi,去干嘛啊?”

    “嘿!你好,去吃饭。你吃了吗?”我也热情地与他攀谈。

    “吃了,刚吃了。”

    “在哪儿吃的?”我继续问。

    “食堂。”

    “噢,我去商业区吃。”

    “去吧。”

    “哦好,那我去吃了。”

    “嗯,你去吃吧。”

    “拜拜。”

    “拜拜。”

    其实每一次的对话都一模一样,也许这就叫寒暄吧。他挥手告别,我将手轻放在他的肩上,他的肩汗津津的。他走后我赶忙闻了闻手。

    中午下课的音乐声响起,我跟着哼哼,看见前面有一个漂亮的背影,细腰嫩腿,屁股颠得很有意思。我尾随上去,一直盯着瞧个不停。旁边那个男的盯着我,目露凶光,好像我抢在他之前把食堂免费的鸡汤喝光了似的。我仍然盯着这个姑娘的背影,与她保持匀速,好不看见她的正面。我忽然有些想念我的女友。

很特别的五月(2009-05-18 15:14)

我很讨厌用这样的开头,但是又不会写其他长相的开头,所以只好还是这样写:时间是多么的奇妙啊。我们在时间的洪流里逆流而上或者顺流直下。一年前,……一年前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一年过后,我天天吼着把门大敞开,抓紧享受一下即将消失的春风。我有时候站在阳台上,俯瞰晨光底下密密麻麻穿着各异的财大男女生,心想就是这些人以后要去开垦荒地建设祖国。我另一面在感叹今年成都有那么一点点一碧如洗的意思,偶尔还来点晴空万里。不久沙尘暴来临,秸秆开始焚烧,成都从远打望就像是过度工业化水土流失的土包包。

 

火箭的赛季结束。昨晚三点四十从床上呼地窜起来。窗子外面,零零星星逐渐亮起一盏盏灯,响起电脑轰隆隆地启动声,网速开始变慢。半夜凉风沁人。我穿牛仔裤,笼两件短袖,和另外两个同学张着睡眼看比赛。还有一个同学躺在床上,一边听解说,一边睡觉,时不时地插上两句话。第一节,有点卡。第二节,视频便流畅了。我在一种梦幻的状态里面看完四节比赛。重新返床,浮想联翩。

 

今天有人告诉我六月八日期末考试。我顿时紧张了一下下。

 

 

美国佬会做节目。美国没有言语管制,媒体管理层不具备我国广电总局的素质,男女老少站在演播厅里侃侃而谈毫无顾虑,就像在自家的饭桌上。The Moment of Truth──美国电视版真心话(没有大冒险),主持问问题,参赛者回答,测谎仪测试答案的真伪。若从头回答道尾,全部为实话,最高可获得五十万美元的奖金。选修课上大家怀着轻松的心情观看的节目。从自己学科的角度,奖金和问题的设置与期权一般巧妙,但是金融衍生品被市场左右,节目的进程却被人的自我意识控制。

 

节目随着暴风影音的进度条一齐进行。那个白人主持人除了为观众展现问题外,几乎多余。现场观众的嘘声、喝彩声有一股子凑到了精彩热闹而产生优越感的味道。酒足饭饱后,无所事事,人总是把过程想得很平坦,把结果想象得很完美,就像:“从此以后年轻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参赛者坐在硬板凳上,之前便计划好如何花掉将要进入自己口袋的五十万美元。参赛人一侧目,便看见一排自己的亲人、朋友,老实巴交地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口口声声:“Go!Kepp going!”。参赛人抖抖脚,抿抿嘴,道:“继续哈!”

 

问题大凡涉及人的隐私。一道道问

一个上午(2009-04-16 09:20)

    我隐约听见挣扎着起床的声音。这痛苦万分的吱吱嘎嘎声来自于尖叫的床板。突然,床的主人发出一连串厚重的哀叹声。我睁开双眼,闻到厕所尿液的气味。是谁昨晚起夜后忘了冲厕所,我这么想。少顷,尖叫声与哀叹声在微微亮的寝室里同时停止住了。我又闭上眼睛。在我意识到自己被吵醒之前,斜对面的闹铃声从遥远的过去进入越来越明亮的现实。当闹铃第三次响起时,不久前还在哀叹连连的手机主人终于大发慈悲地按掉他的手机。“啊……啊……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手机主人自言自语了一阵子,“嗖”(这个“嗖”同样出自于床板)地立了起来,“咚,咚,咚”(“咚”是脚踩在铁梯上面发出的)地攀下梯子,最后“啪”地一下,成功降落在塑料拖鞋上。我翻了个身,因为床太狭小,所以我只好在空中完成这个动作。“你的眼神,充满美丽,带走我的心跳……”,手机主人洪亮的歌声想起。剩下的两张床传来不好意思的翻滚声,仿佛在赞美这和谐的旋律。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我通过声响和模糊的意识想象出一连串必备的动作:冲厕所,涮口,倒洗脸水……手机主人有礼貌地轻轻合上门,挺起骄傲的胸膛,怀着“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的信心,又一次高唱起来:“你的温柔,

养一狗而终老(2009-04-12 22:35)

在一部讲述狗与家庭的影片里,我看到了这幅比多美滋奶粉还要纯洁的画面:一只小狗被一个小孩领着,漫无目的在日光灿烂的乡间小路上。接着我仿佛看到小狗与小孩一同行走在漫长的时光横轴上。我在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里亲身经历了时间的永恒与短暂。那种感觉似乎是最远处的地平线,只能被模模糊糊地感觉,并且转瞬即逝,无法触及。但是上面的画面离我们的生活更近,更像是贴着我们脚丫的海水。

 

我养过狗,但是跑的跑,被卖的被卖,跳楼的跳楼。如果以我和我的养狗经历为主题,由我来导演,应该能拍出一部寓意深刻的短片,表现一种若有所失无法企及的——爱。噢!……我闭上眼睛能够轻易地看见我的第一只牧羊犬安心地靠在我小腿上睡觉的样子。它的肚子一起一伏,就差打呼噜了。而那只小腿上面有一个几年前留下的伤疤。那年春天我在农村里过年,临走之前去亲戚家上厕所,结果被亲戚家的大狼狗给咬了。一年后第二条牧羊犬从亲戚家的屋顶花园纵身跳了出去。

 

我给肥胖说,以后养一只狗,两个小孩。后来变成两只狗,两个小孩。狗要一大一小,小孩要一公一母。养了狗,从概率上来讲,意味着你要承担它们的死亡留给你的痛苦